而回应他的是一条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炎龙,覆天压地,无可抵挡。
“炎剑?龙啸!”姜清然平静的说道,自造化仙体觉醒之后,她的悟性几乎是呈几何倍的增长。
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在他面前变得浅显易懂,仙法也是如此,包括斩天府的这些想法,他几乎是看一眼便能融会贯通。
所以姜钰自认为的仙法优势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而姜钰看见朝他撕咬过来的炎龙的时候,脸色终于变了,毕竟能加上炎剑两字前缀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如果他不动全力的话,这玩意儿他挡不住。
瞬间他全力爆发手中的古圣擒龙手施展到极致,背后好似真的有蛟龙虚影浮现。
让他徒手撕裂的炎龙,可即使如此,他的双手还是一片焦黑,剧痛不已,这让他更加惊骇。
要知道他的双手堪比顶级仙金,但却直接被火焰重伤,这便可以看出炎剑那恐怖的杀伤力。
“唉,还是有些不太熟练啊,不过以后多用几次就行了。”岂料这时姜清然突然叹了口气,对于自己的攻击有些不太满意。
“清然,你”姜钰有些这么主动,看着如今的姜清然,只觉得她十分陌生。
以前姜清然面对他顶多是不耐烦。就是但至少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翻脸,但这一次不一样,姜清然这一次是真的想杀他。
“呼,清然,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姜钰深吸一口气,随后闭眼再睁眼,整个人化为了一道雷霆朝着姜清然爆射而去。
“迷域仙网!”高台之上,姜清然衣袂临风,神色淡然从容,不见半分波澜,唇齿轻启间吐出四字清音。
话音未落,整座风云台骤然风起云涌,天地灵气骤然剧烈涌动。
无数纤细莹白、宛若冰晶琉璃的仙光丝线自虚空之中缓缓滋生、蔓延、交织,丝丝缕缕,剔透生辉,纵横交错地铺满了整片擂台中央。
这些丝线纤弱却坚韧,泛着淡淡的月华柔光,看似轻柔无害,却隐隐裹挟着隔绝天地的玄妙道韵。
台下众人遥遥观望,眼中只看得见漫天轻盈浮动的晶莹丝线,如云似雾,唯美空灵,看上去不过是寻常的幻术光幕,毫无凌厉杀机,根本看不出丝毫凶险。
可身处丝线包围圈中的姜钰,视野与感知早已被彻底篡改。
在他的眼中,眼前哪里是什么轻柔的丝线光幕?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晦暗苍茫的迷雾古域。
四周景象层层叠叠、千篇一律,道路纵横交错,无尽延伸,天地间分辨不出东西南北,更无半分出路可循。
整片迷域自成一方小世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光影,将他死死困锁其中。
姜钰脸色骤变,心头瞬间涌上浓烈的慌乱与不安。
他立刻提气纵身,身形疾掠,朝着自认为的出口全力冲去,可每次奋力奔出数十丈,到头来依旧是原地打转,被困在这片无尽迷域之中。
他不死心,一次次调转方向,横冲直撞,身法施展到极致,招式乱挥,劲风四起,疯狂想要冲破桎梏,却终究徒劳无功。
此刻的他,宛若一头深陷牢笼、惊慌失措的无头苍蝇,在无尽往复的幻境中四处乱撞、徒劳挣扎,无论如何发力突围,都走不出这张看似轻柔、实则包罗万象、封禁万物的仙网。
外界风云台宁静依旧,唯有漫天仙丝静静浮动,漠然困住了焦躁狼狈的对手,衬得高台之上的姜清然愈发云淡风轻、气度卓然。
这正是姜清然的优势,因为之前天赋不够,他的修炼级嘛,但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他便将各个领域修炼到了极致。
这种人,天赋要是一直不好还好说,但是一旦他的天赋上来了,修为提上去了,那在同级之内,无论是谁都要忌惮三分。
漫天氤氲的幻雾流转翻涌,层层叠叠的光影交织成困锁四方的迷域仙网,将姜钰牢牢笼罩其中。
萧邪负手立在虚空之中,眸光沉沉落在云淡风轻的姜清然身上,眼底翻涌着浓浓的讶异与真切的赞赏,低声感慨出声:“明明主修的是通天彻地的造化之道,不专研幻境虚实,可这一身幻道造诣,居然已然高深到这般地步,实在出人意料。”
身侧的萧鸣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紧盯阵中对峙的局势,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唏嘘:“你可别忘了,这家伙巅峰之时,本就有与你分庭抗礼的强横实力。
当年他之所以稍逊一筹,不过是时运不济,缺了一个一飞冲天的契机罢了。
更何况姜钰身带主角气运,身负逆天机缘,必然藏着旁人不知的压箱底底牌,绝不会这般轻易落败。”
他话音刚刚落地,困天锁地的幻境之中骤然风起云涌,异变陡生。
原本被万千幻光缠绕、看似深陷桎梏的姜钰周身,骤然迸发出一团暗沉深邃的墨色灵光。
灵光汹涌翻腾,顺着他的脊背经脉疯狂涌动、蔓延、舒展,不过瞬息之间,一对硕大无朋、通体漆黑的巨型羽翼便破体而生,稳稳舒展在他后背。
这对羽翼并非仙禽神鸟那般华美圣洁,形态酷似上古凶物蝙蝠,翼骨嶙峋锋利,翼膜薄如蝉翼,泛着森冷幽暗的光泽,每一次轻轻扇动,都带起阵阵阴冷罡风,吹散周遭大半迷离幻雾。
紧接着,一阵清亮又带着几分诡异空灵的羊鸣之声,从姜钰口中悠悠传出。
鸣声不高,却极具穿透力,不随空气飘散,反而层层震荡、回荡在整片幻境空间之内,连绵不绝,涤荡着每一寸错乱的光影。
一旁观战的萧邪眼神骤然一凝,瞬间看穿了这招的本源玄机,神色冷静沉稳,字字清晰地剖析着其中门道:“原来是上古异兽寓的神通!
《山海经·北山经》早有记载,异兽寓形似巨型蝙蝠,生暗翼、善隐遁,啼声宛若羔羊,最擅破虚破幻。”
他抬眸望着摇摇欲坠的迷域仙网,继续从容分析:“寻常迷域仙网,终究只是粗浅的幻道术法,原理不过是依托幻境结界,扰乱修士的双眼视觉、神魂感知,让陷入其中之人产生空间错位、虚实颠倒的错觉,从而被困死在虚妄光影之中。”
“可姜钰这招截然不同,异兽寓的本命神通,完全摒弃了视觉窥探与神魂感知,跳出了所有幻境常规桎梏。
他以自身羊鸣之声为根基,声波为经纬,以特殊韵律震荡虚空,硬生生在错乱的幻境里,重新构筑出一方真实、精准、毫无偏差的三维立体空间!”
说到此处,萧邪语气笃定,已然预判出结局:“这一局,固若金汤的幻境,彻底破了。”
局势瞬息万变,一切皆如萧邪所言。
萦绕在姜钰周身、层层交织的幻光壁垒,在阵阵特殊声波的震荡下,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寸寸龟裂、轰然崩塌。
那些足以迷惑顶尖修士的虚妄光影、错位空间,顷刻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姜钰漆黑的蝠翼猛地狠狠一展,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墨色流光,彻底挣脱幻境束缚,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双目锐利如锋,锁定前方伫立的姜清然,携着破幻而出的磅礴气势,裹挟着凛冽劲风,势如破竹般直直冲杀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等的就是你这一招,造化锁!”姜清然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随后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他面前的天地便被封锁了。
就连向他极速扑上而来的疆域也被锁在了原地,只能张着嘴,
只有不停转的眼珠子,还证明着他还拥有自主意识。
而姜清然看着意识尚存的姜钰,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手中多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珠子塞进了姜钰的嘴里。
随后只见姜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紧接着轰隆一声,他整个人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干瘪,最终只剩下一张人皮。
一代天骄就以这种滑稽的方式葬送的性命。
“我要没看错的话,那玩意儿的威力堪比小鸣你的仙道版手雷了吧?就算是扔外面都能把它炸个半死,更何况是体内引爆,估计连真灵都剩不下来了。”萧邪望着那颗珠子,沉默了片刻。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簌簌簌的树叶之声。
一道倩影从远处一步一步走来。在来到众人面前之时,已经变成了一名穿着青绿色衣裳,赤着双足的女子。
“见过木祖(神)!”叶诗画,姜倩羽,姜凡,姜清然等姜家人连忙朝着女子躬身行礼物而斩天府大多数人见到这一幕之后也是有模有样的做了一个礼数。
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通天建木之灵,姜家的守护神之一,木神,也被姜家人称为木祖。
“都起来吧。”木祖声音温柔,随后她走到了姜清然面前:“小丫头,你身负造化仙体,与我的建木之道相符。可愿拜我为师,日后随我修行。”
而姜清然先是微微一愣,而叶诗画朝着姜清然打眼色,想让她再答应。
毕竟这位木祖的建木之道单论生存能力,可以说是在王土都数得上号的,一旦继承了她的大道日后要是修成了敌人能不能赢过你不知道,但他一定杀不死你。
而姜清然思索了一番,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多谢木祖厚爱,不过,还是不必了。”
“哦,给吾一个理由?”木祖并未生气,而是望着姜清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
“木祖的通天建木之道确实举世罕有,一旦修成,说是不死之躯也不为过,但木祖您的通天建木之道讲究菩萨心肠,要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来完善心境。
这就跟我无缘了,我虽觉醒的造化仙体,但是我的心性实在不适合。那所谓的菩萨心肠。
说实话,我的心性更适合杀,如果走您的通天建木知道的话,比起修至圆满,更大的可能是我会走上歧路。
所以多谢木祖厚爱,只不过您的大道并不适合我。”姜清然淡定的说道。
毕竟他太了解自己了,自己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属于亦正亦邪那一挂,而想修成建木之道的门槛就是你首先得是一个善人。
如果让她强行修行,那么最后得到的不会是善人,而是一个伪君子。
把她的恶压制住,只展露出善的一面,短期也许确实会是一件好事儿,可以给她积累起大量的声望。
但修仙一道,越到后期越讲究知行合一,你可以阿谀奉承,阳奉阴违,但是你要知道在你展露真实的自己的时候,你必须知行合一。
而若是他修了建木之道,即使在展露真实的自己的时候,他也无法做到知行合一,在他未来的修行有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目光放长远来看,建木之道并不适合他,而且即使他现在说的造化之道,也是更偏向于杀伐的。
她虽说造化,但他攻击的时候用的是造化之道,一般是逆造化,同时辅修生杀之道。
以杀伐之力,行造化之事,这便注定了他这辈子与什么菩萨心肠,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不沾边了。
“这样吗?那倒是吾唐突了,也罢,但你毕竟是姜家之人,此剑送你,也算是吾遇到顺眼的小辈所赠与的一件礼物吧。”木祖听后并未强求,而是一挥手,面前便出现了一把木剑。
木剑上符文精美其中也蕴含着庞大的力量。
其威能远超一般的仙王兵,可以说达到了极品后天灵宝的层次,只不过如今的姜青然无法爆发其中的全部威能罢了。
“谢木祖!”姜清然并未拒绝,而是双手接过的木剑。
“也罢,既此间事了,那吾便离去了。”木祖轻声的,随后整个人随风消散。
毕竟来到此处的本来就是她的一缕神念。
至于姜钰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毕竟一个外姓人,死了也就死了。对于姜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