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把文件最上面一沓翻开,“着第一部分是码头改造和航道疏浚的施工方案,我让林家和搜集了10年来大嶝岛的水文详情,又让他周末跑了一趟大嶝岛,带着仪器实测了码头前沿的水深和淤积层的厚度……”
吴越翻到了第三页。
“大嶝岛现有泊位平均水深3.4米……航道长度……按照靠泊3000吨级渔船设计,需疏浚到6,5米,疏浚量大约……,按目前市场行情,施工总预算……工期我计划在两个月内完成,避开台风季。”
楚洋看了看那张实测数据表,上面标着码头不同位置的水深和淤积情况,每一处都标注了经纬度坐标和测量日期。
他点点头,示意吴越继续。
吴越继续往下翻:
“第二部分是网箱养殖区规划,码头西北侧海域避风条件好,水深在十到十五米之间,符合海洋养殖网箱的锚固要求。一期规划两百个网箱,分四个区域投放,每个区域五十个,中间留出航道和水质监测通道。”
吴越翻到中间那一页,上面是一张手绘的网箱分布示意图,每个区域的位置、间距、水流方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显然很是下了一份苦心。
“第三部分是加工基地的初步方案,工车间和冷库的布局参考了宝龙之前做过的食品加工厂的设计思路,但调整了工艺流向,把初加工和深加工分成两条线,初加工线靠近码头,卸货之后直接进入分拣和速冻环节,深加工线放在后面,后期可以加入鱼糜、鱼干和休闲食品等生产线。”
吴越翻到最后几页,“预算和资金计划周颖已经做完了,三块加起来,一期总投入大概在八千五百万左右,具体的明细表附在后面。”
楚洋翻完最后几页,把文件重新合好放在桌面上。
“很好,这份方案我收下了,你那还有电子稿原件吗,打印两份出来放在那备用。”
吴越点点头,“好的老板!”
……
下午吴越和刘玉洁一起去4S店提了车,坐在崭新的S600驾驶座上,手在纳帕小牛皮包裹的方向盘上摩挲着,饶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吴越心里仍然不由得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三百万的豪车啊,他记得之前集团的徐主席在公司的座驾,就也是一辆S600!
刘玉洁开车顶配的银灰色E300L跟在S600后面,心情也是相当激动。
人生第一辆车,就是近百万级的豪车,让她此时只想高歌一曲:
“嗨呀哟,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晚上的接风宴订在老市区一栋老别墅改的私房菜馆。
院子藏在中山公园旁边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有一块不大的木牌挂在门边,上面刻着三个字:“隐园”。
没有菜单,没有大厅,一天只接三桌,订餐制,三档价位——998、1998、2998。
楚洋订的是最贵那一档,吴越以前在宝龙的时候跟客户来过一次,那次还是公司请客,他自己没掏钱,但也知道这一顿饭的价码够普通人家吃上一个月。
包间是二楼靠窗的一间,推开窗就能看到中山公园的景色。
“来,坐吧,以后都是自己人,别那么拘谨。”楚洋招呼道。
“对对对,都坐都坐,咱们今天吃老板的大户,千万别跟他客气。”刘玉洁笑着坐在了楚洋的右手位,把左手位让给了吴越。
林家和、苏建明、周颖三人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分别落座。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
头盘先上了四小碟——卤水鹅肝、冰镇花螺、炸普宁豆腐、腌血蚌,每样只有几口的分量,但摆盘精细,配的蘸料都是分别调的。
腌血蚌的汁里放了切碎的九层塔和小米辣,炸豆腐的蘸水里加了韭菜盐水。
接着是主菜,一盅佛跳墙按人数分好端上来,汤色黄亮粘稠,用料极其讲究——双头鲍鱼、辽海参、花都花胶、长岛干贝、平阳鸽蛋。
再往后是清蒸东星斑、干煎大斗鲳、蒜蓉开边花龙虾、豆酱焗黄油青蟹……
桌上的酒是茅台和尊尼获加蓝牌威士忌,还有主厨亲自调配的低度鸡尾酒。
吴越先给楚洋倒上一杯茅子,又给林家和、苏建明满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刘玉洁和周颖则是各端了一杯鸡尾酒。
吴越端着酒杯站起来,林嘉禾、苏建明和周颖也跟着起身,四个人的杯子齐齐朝楚洋的方向举起下。
“老板,这杯我带着他们敬您,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我们几个都在宝龙优化名单上,说难听点就是被裁掉的,您还愿意接纳我们,给出这么好的待遇……”
说到这里,几人握着杯子的手都攥紧了一些。
“说句实在话,我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干出点东西来证明自己,总之您看我们表现。”
楚洋端起杯子站起来:“宝龙不要你们,那是他们的损失。我这边不看资历不看出身,就看能不能做事,只要活干好,待遇不是问题。”
刘玉洁见状也赶紧站起来,开着玩笑道:“那我搭个边,也感谢老板不嫌弃我出身低,愿意带着我发财。”
说完,他高举酒杯,“敬老板!”
“敬老板!”几人齐声道。
六盏酒杯在空中撞在一起,酒花飞溅,海洋牧场的第一个历史名场面就此定格。
若干年后,当六位“海洋系”福布斯榜单上的华夏富豪再次重聚首,回想起今天的场面,依旧是唏嘘不已。
桌上的菜陆续撤下去又换了新的,佛跳墙之后上了一道鸽吞翅,再一道是铁板松茸,最后是甜品和水果。
一顿饭下来,几人的关系快速拉近。
主要是碰到楚洋这种愿意给钱又没架子的老板,很难不让人心生亲近。
吃掉最后一瓣临海蜜桔,楚洋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转头对吴越说:“等下你再带他们几个去放松一下,找个好点的场子,费用走公司账。”
吴越点了点头,“好的老板,我会提醒他们不要耽误明天上班。”
楚洋点点头,拿了外套推门而出。
刘玉洁跟着他屁股后面,送他到车边:“你不去唱歌?”
楚洋坐上车,把车窗摇下:“我是老板,去了你们玩不自在,再说我也没那爱好。”
刘玉洁斜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嘁,你有那么老实?”
楚洋摆摆手,“爱信不信,不信拉倒,你去吧,记得叫代驾,酒驾把公司给你配的车撞坏了可是要赔的。”
“呸呸呸,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