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传鹏没想到臧登峰会亲自来。
认识臧登峰的时间不断,但是臧登峰是学经济的干部,对赖传鹏这种搞行政出身的人,向来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今天能跟着徐小燕一起出现,说明人家两口子已经商量好了,臧登峰这是来给徐小燕撑场子的。
旁边的曲建平,县政府办主任宋国平和公安局长秦川、副局长徐振海和王镇江几个人都愣住了。
曲建平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市长,您怎么来了?”
臧登峰并不是定丰县人,只是算是定丰县的女婿,对于曲建平这位远亲,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曲建平的肩膀,落在了赖传鹏身上,主动伸出手道:“传鹏同志,好久不见啊!”
这一句好久不见,在亲戚朋友跟前说是客气,但是在领导干部口中说出来,确是可以有不同的解读了。
一位四十岁的县长,和常务副市长之间好久不见,那说明两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上的交集了。更别说是生活中的来往。赖传鹏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上前握住臧登峰的手,微微躬身道:“臧市长,真是好久不见了。您能来,我太高兴了。臧市长,您能来,我太高兴了,快请进。”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臧市长,徐主任,里面请。”
臧登峰没有立刻迈步,目光在赖传鹏脸上停了一瞬,才微微颔首,抬脚往里走。徐小燕跟在身后,经过赖传鹏身边时,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县政府办主任宋国平赶紧跟上,心里却暗暗叫苦。
臧登峰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一来,原本的饭局性质就全变了。
原本是徐小燕,现在成了常务副市长,接待的标准一下子就得提上去。宋国平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低声吩咐招待所的经理换包厢、加菜、换酒。
好在招待所里常备着几样硬菜,再加上赖传鹏现在就是一把手,招待所平时都是预留了包间,随时可以保障接待任务的。
宋国平一边擦汗一边安排,等到几人到了门口,才发现已经换了包间。
赖传鹏不动声色的将臧登峰让进了主位,自己和曲建平几人则在下首作陪。
臧登峰落座后,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菜,淡淡的道:“简单吃点就好!”
臧登峰说完话之后,就不在多言,这个时候,徐小燕适时地接过了话头,笑着对赖传鹏说:“传鹏同志,老臧今天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别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她这话说得轻巧,可在座的人谁还敢真当这是普通聚会?
徐小燕说了之后,就站起来把风衣脱下来递给服务员,露出里面一件杨梅色的针织衫,袖口挽了两道。
菜上来了。
清蒸白鳝、红烧海参倒是都是些地方的特色菜,臧登峰夹了一筷子白鳝,慢慢嚼着,目光却落在赖传鹏身上,开口道:“传鹏啊,听说你们县里最近在搞那个化工产业园?”
赖传鹏道:“市长,是这样,市里不是出了加大引进化工产业的指导意见嘛,我们县里正好有区位优势,就顺势规划了这个园区。目前已经有三家企业有意向入驻,预计能带动周边就业和一定规模的税收。”
赖传鹏的话说的很保守,因为并不清楚臧登峰主动提及这个产业园的意图是什么。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臧登峰的表情变化。臧登峰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大大小小的产业园,我见过不少。各县都在争着抢着建设工业园区,上次啊我去一个县调研,他们那个园区,路修得倒是气派,厂房也盖得漂亮,可进去一看,设备没几台,工人没几个,冷冷清清的,就是那个园区大门修得最气派,我了解决一下,光修大门就花了小二十万啊!这样的园区能有什么效益?我看啊就是面子工程,劳民伤财。”
臧登峰语气平淡,又补充道:“传鹏同志,你们这个化工产业园,可不能走那个老路。”
赖传鹏拿起手帕擦了擦额角,这臧登峰所点出的问题正是当前许多地方产业园区建设的通病,定丰县的化工产业园,也有这个计划,不修建厂区大门怎么能够体现出园区的形象和档次呢?领导来视察,总不能连个像样的门面都没有吧?
但既然臧登峰反对这么干,赖传鹏自然不敢再提修大门的事,连忙点头应道:“市长批评得对,我们一定吸取教训,把资金用在刀刃上,绝不搞那些花架子。”
他拿起,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园区的配套设施,我们优先保障生产所需,其他的,能省则省。”
这个时候,赖传鹏已经拿起了酒要给臧登峰掺酒,臧登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缓和了些:“酒我就不喝了,好吧!”
徐小燕知道臧登峰今天来有情绪,便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传鹏,今天登峰不舒服,就不喝酒了!这样,我陪着大家喝几杯!”
说着,徐小燕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赖传鹏举了举。赖传鹏连忙起身,双手捧杯,姿态放得很低:“徐姐,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徐小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笑道:“传鹏啊,你是个实在人,登峰对你的工作啊,一直很认可!”
赖传鹏亲自给徐小燕倒酒,双手端着酒瓶,瓶口对着酒杯杯壁,酒液贴着杯壁慢慢滑下去,一点泡沫也没泛起。然后给曲建平倒了一杯,最后才是自己。
徐姐,登峰市长是大忙人,今天得空来定丰关心我们,蓬荜生辉啊。
徐小燕又和来碰杯的曲建平碰了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长时间才咽下去。
传鹏,她把筷子搁在盘子边上,声音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意味,登峰其实也很关心你的个人进步。
这话说得很轻,但赖传鹏的脊梁骨微微一紧。
关心进步。这四个字在官场上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表面上的,臧登峰作为常务副市长,对一个县长的进步有建议权。第二层是水底下的,你赖传鹏的升迁,绕不开臧登峰这条线。
徐姐,登峰市长和您对我的栽培,我一直记在心里。赖传鹏端起酒杯,半起身子朝徐小燕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从喉咙口灌下去,在胃里烧出一条线。
徐小燕看着他把酒喝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笑意很淡,主座的臧登峰一直是闷着头吃菜,偶尔抬眼看一眼桌上的局面,也不表态。
在推杯换盏的空隙里,有些东西是无人提及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赖传鹏和徐家在燕来歌舞厅的利益纠葛。燕来的幕后,法人的金正发不过是块牌子,真正的利益链盘根错节,像一棵大树的根系穿过层层土壤,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人,但每一层都紧紧咬着同一块土地。
赖传鹏的位子和票子,都跟徐家脱不开干系,没有人会摆到台面上来说,但每次端起酒杯,杯底碰杯沿的那一声脆响里,都含着这层默契。
曲建平坐冷着板凳,站起身来和臧登峰喝酒,臧登峰面无表情的举起茶杯,碰了一下,碰了一下之后,连喝都懒得喝,就把水杯放下了。
曲建平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
落座之后,曲建平的心里也是颇为的不爽,一个人和宋国平灌了三杯酒,搞得宋国平有些招架不住,这自己人喝起了自己人,连连摆手:“曲书记,您和领导多沟通汇报嘛!”
曲建平的脸已经红了,不是酒意上脸的红,是心里的火把脸皮烤红的。
小燕的目光在曲建平脸上停了一停,像是看穿了他那层被酒意掩盖的窘迫。她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她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口红擦花了。
传鹏啊,你是县长,我和登峰在市里都没太懂啊,我怎么感觉裴晓可的事,有点收不住场了?
赖传鹏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明知故问道:徐姐,您是指?”
“粟敏的问题,说到底是电传延误。一个女同志,工作有些疏忽嘛,至于这个我们家振海,那也是为了工作,怎么因为死了一个裴晓可,就要活人来买单?
曲建平顺势接过话头,筷子在盘子里夹了两颗花生米,但没有往嘴里送,只是夹着,让花生米在筷子尖上停着,一个女同志,有些马虎嘛,教育教育,让人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就好。何必搞得这么复杂?要给人出路嘛。
秦川今天坐在这里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端起茶杯小喝一口,听着市长夫人把话往粟裴晓身上引,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只是眼下还只是一个科级干部,在这种场合,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轻,贸然开口只会引火烧身。
他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水汽遮住半张脸,也不去喝酒碰杯,只是听徐小燕和曲建平两个人一唱一和。
登峰你不是常说2,当领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摆平就是水平,搞定就是能力嘛。一个县里乌烟瘴气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会看在眼里,觉得你这个县长,不会带队伍,不会抓团结。
这话说得好听,但里面的意思赖传鹏听得很明白,大事化小,就是不要再追究粟敏;小事化了,就是对徐振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秦川,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就让他哑巴吃黄连。
赖传鹏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隔着桌子,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臧登峰,又看了看秦川,最后目光落在徐小燕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徐姐,您这话说得在理,不是我赖传鹏要搞这些事。是,他把酒杯放到桌上,手没有离开杯口,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公安厅的领导亲自到了定丰开会,点了粟敏的名,省里的势头猛得很,压不住啊。
徐小燕的筷子停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赖传鹏竟然是把责任往省里推。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筷子轻轻搁在碟沿上:“省里的人就会唱高调,咱们基层工作哪有那么容易?你把人收拾了,到最后账算不到他们头上!”
这话已经有很明显的不满情绪了。
赖传鹏听出了弦外之音,却也不急不躁,只是端起酒杯,看了眼臧登峰,又看了看秦川,然后咳嗽了一声道:“秦书记,这个事嫂子啊已经提出来了,你们公安局是什么意见?”
臧登峰这才注意到,这个对面的小伙子是新来的定丰县公安局长,这个人年纪不大,但坐在这张桌子上的姿态倒也是不卑不亢。秦川放下筷子,目光平视着赖传鹏,已经从赖传鹏的语气里听出了言外之意,县长已经不好在顶了,你这个公安局长,能不能在关键时候顶起来。
秦川语气沉稳:“赖县长,省厅的指示我们得执行,粟敏这个同志,我们局里也一直在关注,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同志确实要调查处理,实不相瞒,这个同志前两天还跑到了我的办公室来闹了一场……,话都没说几句,整个人就撕扯衣服,说我非礼她……”
“这……”徐小燕眉头一皱,酒杯停在半空拉下脸来道,“小秦书记,这事可不能乱说,得有证据,粟敏跑到你的办公室去?还撕扯衣服,人家一个女同志,拿自己的名誉开这种玩笑,何必那,会不会是,是你……。”
秦川听到这话,脸憋得通红,换做一般人,一拍桌子也就走了,但是臧登峰的面子不能不给,都是成年人更不能意气用事!
传鹏,曲建平终于忍不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粟敏的事先不说,我的事,你当着小燕和市长的面,得好好解释解释!
市监察局已经进入定丰了。赖传鹏看着他,还是耐心解释道,老曲,你的事是邹新民副书记亲自过问提级办理,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县长能挡住的。不过,请徐姐自己去协调,传鹏一定配合。
徐小燕把筷子搁在碗边上:“建平的事我看也是欲加之罪,何患其无辞。粟敏都没把电传拿给他,他怎么安排!反过来又要追究粟敏的责任!”
这话说话,徐小燕复燃发现逻辑上走不通了,是啊,这个事情如果不追究粟敏的责任,那曲建平的管理责任就少不了。如果追究了粟敏的责任,那曲建平的领导责任也可以追究……
县长赖传鹏揉了揉鼻子,说道:“市长,徐姐,这个事目前来看,县里确实不好办……主要是来自上面!”
徐小燕说道:“太过分了,我看就是太过分了,想收拾你,怎么都可以收拾你,不想收拾你,怎么都可以不收拾你!”
这个时候,臧登峰已经差不多吃饱了,徐小燕带着求援的眼神道:“登峰,你也讲几句!”
臧登峰拿起手帕擦了擦道:“太过分了!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这个道理,古往今来,多少人栽在这上头啊!”
他这话一出,桌上气氛骤然凝滞。秦川心里一沉,臧登峰这番话看似在说粟敏,实则句句敲打在座的人!
“登峰说得对。”徐小燕接话很快,语气却软了几分,“太狂妄了!完全就是不给活路!”
臧登峰白了一眼徐小燕,拍了拍桌子:“我是在说粟敏吗?我是在说你,还有你!”
臧登峰抬手点了点徐小燕和曲建平,又指了指徐振海:“你们几个再干什么?这都是搞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让我来我还以为你们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结果我这么一听,你们太狂妄了!一个个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半点敬畏之心?你们以为这是在替天行道?我看是在自掘坟墓!”
臧登峰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徐小燕和曲建平头上。徐小燕刚要开口,臧登峰已经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臧登峰又回过头来,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赖传鹏的脸上:“传鹏同志,还有那个小秦同志,你们县里该怎么办就怎么,我在这个事情上,完全尊重你们县委政府的意见!”
说完,臧登峰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徐小燕脸色铁青,筷子搁在碗沿上,只得打圆场:“登峰喝多了,喝多了,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她说着,自己却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曲建平身上,又移向赖传鹏,“传鹏,那今天先这样,回去我批评他,这个意见还是以我的意见为准!”
徐小燕说完,抓起包歪地站起身,拎起包也走了出去。曲建平脸色灰白,直到人都走了,也没有反应过来。
赖传鹏和秦川几个干部看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连个招呼都没打到,赖传鹏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秦川很是欣赏的笑了下:“秦川同志啊,你的原则性很强啊,县委要尽快办你的手续,定丰县就是需要你这样有原则、有担当的干部来挑担子。”
秦川还陷入在尴尬之中,就看着门口的方向道:“县长,这个登峰副市长,他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赖传鹏和臧登峰的接触不多,对臧登峰并不了解,发自内心的感慨道:“像登峰同志还有底线的干部,已经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宋国平来到了赖传鹏的办公室回报情况。
“县长,已经和陈秘书联系好了,市长上午有时间!”
赖传鹏微微点了点头,交代道:“安排车吧,十分钟后出发!”
宋国平出门之后,赖传鹏拿起来《定丰县化工产业园区规划建设方案》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他早上六点就到了办公室,把这份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密密麻麻地写了批注。
建化工园区,是唐瑞林来提出的新思路。这个实在南北互补,东西互融的基础上,又一个新的措施。
唐瑞林的原话是:东原不能再守着传统产业了,要抓住改革开放经济调整的机遇,搞出自己的特色,整个市里的经济大布局必须同频共振。
赖传鹏是聪明人。他知道唐瑞林提这思路是在摆产业战略的蓝图,但对他来说,这更是一份政治成绩单,唐瑞林要拿,他赖传鹏就必须比别人更积极。
这也是他是从游文丽那里摸到的唐瑞林的底。
赖传鹏这次先到了游文丽的办公室,这次又送了两盒上好的茶叶和从香港买来的香水,听了游文丽的几点建议之后,赖传鹏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笔,这才又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市长的办公室。
敲开门之后,唐市长,我来汇报工作!
唐瑞林的声音从办公桌子后面传过来,沉稳而从容:传鹏啊,来吧,坐下说!
自从上次赖传鹏主动帮忙参与修了祖坟之后,唐瑞林对赖传鹏的态度确实是热情多了。
热情与不热情,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赖传鹏心里也有体会,冷暖自知。他坐在唐瑞林对面,把方案双手递过去,语气诚恳而克制:“市长,这是定丰县化工产业园区的初步规划,请您审阅,看看方向对不对,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我们随时可以改。”
唐瑞林翻看起了资料,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每一页上停留片刻。他翻到投资金额500万的时候,抬眼看了赖传鹏一眼……
赖传鹏继续汇报:市长,我们定丰县已经组织了三轮专家论证,初步规划面积五百亩,首期引进三个项目,东原化工的复合肥生产线、省化工研究院的生物制剂项目、还有一个是橡胶加工,就是制造轮胎的……。县里已经成立了工作专班,我亲自抓,争取年底前破土动工。
唐瑞林着实没想到,赖传鹏的动作这么快,而且方案做得这么细致。
他放下资料问道:“这几个项目都敲定了?还是你们的计划?”
赖传鹏马上道:“都已经对接好了,东原化工那边已经签了意向书,省化工研究院的项目也基本谈妥,轮胎那边还在谈,我打算下周带队去一趟,实地考察一下他们的生产线!”
唐瑞林听了之后颇为满意的道:“好,传鹏,你这次动作快,思路也对。但是啊,定丰县底子薄,不能贪大求全,先把这几个项目做实,做出样板来,再考虑扩规模。资金上,你们是第一个主动对接的,市里我看可以优先考虑配套一部分启动资金,具体比例你们再跟登峰、成功和财政局对接一下。”
赖传鹏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连忙点头:“谢谢市长支持,!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实做细,绝不辜负市里的信任。”
传鹏,定丰能不能树一面旗,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这个化工园区,定丰先挑大梁。
请唐市长放心,定丰一定不辱使命。赖传鹏的声音也跟着提了半分,我们已经在走程序了,等方案完善一些,我专程向您当面汇报。
正事说完,赖传鹏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像是不经意地说起另一件事。
唐市长,定丰这边最近出了点情况。粟敏,就是公安局的那个机要室主任!”
唐瑞林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紧,语气却依然平稳:“粟敏?啊,公安局的那个女同志吧!不是再被纪委调查嘛?”
“是啊,这个女同志,前两天到秦川办公室闹了一出,说是秦川非礼了她。在走廊上嚎了,整个大院的干部都听到了。这事,我看不简单。
唐瑞林一副淡定的摸样道:“这个事啊,这个事我已经知道了,市公安局的两位党政主官,给我、给华西、给宁海都做了汇报!简直是丧心病狂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阻力?”
赖传鹏想着徐小燕搬出来臧登峰,就说道:“这个事是有阻力的,但是我们能克服!”
唐瑞林哼笑一声:“我是定丰人,我知道阻力在哪里,这种歪风邪气,必须狠狠的刹住!这样这样,你去一趟市公安局,你们沟通一下,坚决要把幕后主使的人,给我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