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的意思是,想要彻查长老会的那些长老。”
蓝平歌一整夜都未曾入睡,刚在早朝上听完那些大臣们的唠叨,就等到了曲怜衣的到来。
好消息一个都没有,坏提议一个接着一个。
可偏偏她说的还有些道理。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句话的道理他太懂了。
“是。”
曲怜衣弯着腰低着头,语气坚定开口道。
蓝平歌眉头微蹙,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查长老会有什么弊端他清楚的很多,但是正如同曲怜衣所说,这未必不是一条捷径。
现在的一切都以能够找到东西为最要紧。
“那就查吧。”
蓝平歌放下手,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
“但不能明着查,也不能只有我们查。”
“去找大长老,和他商量着来,他现在是比我们更加想要把东西找回来的人,只要你去和他协商,他一定会支持你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也说不上到底是笑意还是嘲讽。
总之,虽然现在火烧眉毛了,但他还是蛮想看看那老头子听到这话时候会是一个什么表情的。
那群老东西,向来都是哥哥长弟弟短的,让那老头子亲自去查自己的弟弟妹妹,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但就算是再不想接受也得受的。
就好像老头子能为了不让传承之物落在他的手上,所以果断把冯潺给干掉一样,只要是涉及到那条底线,老头子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
“去吧。”
蓝平歌挥了挥手。
语气有些疲累地打发着下面的曲怜衣。
他是真的已经受够了这种半点好消息都听不到的状况了,若是再没有好消息传过来,那他真的是要发疯了。
“是。”
曲怜衣恭敬行礼,然后就很快转身离开大殿。
既然蓝平歌要让她去找大长老,那就说明他把这件事已经全权交给了清乐公主府来作为王室的代表去和长老会合作。
想到这里,走出宫殿的曲怜衣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看来清乐公主府在蓝平歌心里的信任还没有跌到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地步,她仍旧会被委以重任。
这是好事……
当然也不排除。
“把我送过去负荆请罪吗?”
曲怜衣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宫殿,美眸微微闪动。
作为“三生果计划”最直接的执行人,明面上觊觎冯家传承之物的代表,现在的长老会最不欢迎的人怕不就是她。
让她去找大长老,恐怕她这舅舅也存着让她顶锅的想法。
再来也是给长老会一个公平的选择,长老会可查,那昨晚作为整个事件重要一环的清月公主府也要查。
你查我也查,这样一来才能够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双方都满意。
她这舅舅的心眼子多的要命,怕不是从她刚踏进这宫殿的第一步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把她给送过去了。
“嗤——”
嗤笑一声。
曲怜衣迅速回过头,收拢表情,然后就朝着台阶下面走了下去。
算了。
顶锅嘛,帮别人顶那叫吃亏,但帮大王顶那就是荣幸。
这么多年,清月公主府可是把这些事研究的透透的了。
反正……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嘛~”
曲怜衣脚步越发轻快,唇角高高翘起。
可不能哭丧着脸,要保持一个欢悦的心态才行。
后面,还要忙很久呢……
……
“有关这个茅草屋的所有记录都在这里了,因为距离内城的距离太远,地方又太偏僻,所以相关记载真的很少,小的也了解不多。”
跪倒在地上的房牙子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
“如若不是各位大人过来,小的都不知道那屋子的主人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了,小的……”
“好了,没你的事了。”
余衫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开口道。
“你可以走了。”
那房牙子听到这话,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那样子慌不择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在追他一样。
余衫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就对着旁边的司卫开口道。
“把这个人记一下,等大搜查结束之后好好调查一下。”
见到他的时候那么慌张,这家伙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要不是现在实在是腾不开手,他早就把这家伙抓回城卫司去审问去了。
交代完这件事之后,他就又拿起了桌子上那厚厚的簿子,精准翻到了关于茅草屋的那一页。
说实话,这上面的内容少的要死,和那房牙子说的一样,这种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残破简陋的屋子,根本不会有多少人愿意买。
他去把这房子的内容给记下来都只是存着一个侥幸心理,想着万一能够碰上什么怪胎把屋子给卖出去呢?
“能知道他有这么一处废屋的人,不是和屋子的主人有过接触,就是消息灵通,从这里或者别的地方看到过这屋子的情报。”
余衫心里盘算着可能性。
这人有没有可能在房牙子这里询问过,所以才能够得知这处屋子的存在呢?
记录了这处废物的房牙子并没有多少,就算是一个一个问,短时间内也能够问完。
但余衫的直觉告诉他,就算是这样问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
一个能够在这样的大搜查之下,迄今为止还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的人行事风格势必是格外小心的。
这样会留下痕迹的事情,他不会做。
不过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你去找那些房牙子问问,告诉他们,谁若是对询问这屋子的人有印象,城卫司另外有赏。”
“是。”
司卫脚步飞快地去办事了。
余衫则是站在原地,继续盘算着这件事。
现在的线索少之又少,废屋这条线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应该还能够从其他的方面来找一找这里面还有没有另外的东西能挖。
那贼人一把火把废屋给烧了个干净,这个举动又是否说明他心虚呢?
那屋子当中原本会不会留下过他其他的痕迹,为了方便处理,又或者是压根处理不了,所以才会选择直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里面的东西就会暴露他的身份。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点点猜测,也有可能对方真的就细致到习惯于顺手这么做。
但不管怎么样,无论有再多的猜测没有实质依据来支撑的话也只会是妄想。
余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
“走吧,去一趟黑市。”
他抬起头,表情平静。
既然猫道一无所获,那就去试试看鼠道那边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吧。
他要去找柳七伯,看看这个号称全尊海城第一的情报贩子能不能带给他一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