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咸儿取出小镜子,修剪鼻孔小的胡子。
报务特工报告:“大将阁下!末次研究所的会议是中午十二点才开,一边开会,一边进餐。”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八嘎!你不会说清楚点?滚——!”
“哈咿!”
报务特工急忙溜之大吉。
高桥小正一听有饭吃,嫉妒地说:“大将阁下!本雄才回来,您应该带我去参加末次研究会。”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本大将已经给你下达任务,赶紧去给支那红党地下党打上迷魂针。”
小七这才看到,高桥小正手里拿着一张纸,笑道:
“小正!一切行动听大将的,你做的事情更重要。”
“我不用你教!”
高桥小正负气地说,将名单放进兜里,走出办公室。
“高桥君!别生气啊。”
小七急道,追了出去,伸手进他兜里取出名单。
高桥小正浑然不觉,负气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小七跟在他身后,迅速展开名单一观,数名被俘的地下党员,全部被关押在草岚子胡同3号。
然后,他将名单叠好,复又塞进高桥小正兜里。
高桥小正转身,指着对面房间说:“山田君!你住对面的房间,不要跟我住在一个办公室。”
小七高兴地说:“太好了!还有单独的办公室。”
言毕,他转身回到土肥原咸儿办公室门口,拿起地上装有电台的包裹,进入高桥小正办公室对面房间。
时间紧迫,若是地下党同志打上迷魂针就麻烦了。
小七急忙关上房门,支上电台,向项楚发出电文。
南京,颐和路9号。
一辆电讯侦测车停在大门口。
车顶的探测器滴溜溜地旋转。
一名宪兵中尉领着数名鬼子宪兵在门口巡逻。
如此场景,自从项楚回到南京,便成了常态。
宝歌上前交涉:“中尉!为什么这么搞?”
宪兵中尉笑眯眯地说:“东乡君!这是冈村队长的命令,必须保证影机关长和上海特高课课长的安全。”
宝歌指着探测车,气呼呼地说:“干嘛使用电讯侦测车?”
宪兵中尉冷笑道:“因为你们的电台使用频率太高,若按照冈村队长的脾气,早就冲进去搜查了。对!让你看看我们宪兵队最近的战绩。”
言毕,他取出一摞照片,一张张展示给宝歌看。
宝歌惊道:“你们宪兵队近期抓了这么多人?”
宪兵中尉笑嘻嘻地说:“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还抓了不少,杀了一大批。可惜,一直没有抓到那名漂亮的支那军统女特工。”
宝歌恨得牙根都痒痒,不动声色地赞道:
“哟西!还是你们宪兵的力度大。”
宪兵中尉疑惑道:“东乡君!一直没有看见你们影机关长,他没在这里?”
宝歌忽悠道:“我们机关长能住这里吗?当然是在汪夫人那里。对了!你们队长呢?现在在哪里?”
“这是秘密!”
宪兵中尉不悦地说,转身离开。
“冈村海伍马上就死了!”
宝歌暗笑,转身走进大门。
下关码头19号仓库,楼顶平台方亭。
项楚与甘荣、刘正雄围坐石桌饮茶,注视江面。
甘荣苦笑道:“机关长!但愿兰成的情报准确。”
项楚安慰道:“放心吧!兰成潜伏76号这么久,已经成了丁邨极信任的手下。冈村海伍和丁邨去浦口火车站,回来必坐汽轮。”
刘正雄担忧道:“小六他们那条船能撵上汽轮,并将其撞沉吗?”
项楚笑道:“改装双马达船,水线下钢铁撞角,撵上和撞沉没有任何问题。外加几颗手榴弹,冈村海伍在劫难逃。”
马富贵背着电台,手拿电文奔上楼顶平台,报告:
“机关长!小七从北平紧急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
“富贵!把电台放上石桌。”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拧动电台频率,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父的回电:“情报非常及时,北平同志马上展开营救。”
项楚赞道:“小七潜伏在土肥原咸儿身边,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刘正雄苦笑道:“土肥原咸儿狡如狐、狠如狼,小七潜伏肯定很危险。”
此时,钱富奔了上来,报告:“机关长!汪夫人来电话,让你中午陪她去和老夫人一起吃午饭。”
项楚点点头,望着长江江面,苦笑道:“怎么还没听到爆炸声?!”
“轰隆!轰隆隆!”
江面上传来一道爆炸声。
甘荣笑道:“机关长!小六他们成功了,你放心去陪夫人吃饭吧。”
项楚摆手道:“不急!再等等。”
不多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机关长!王自在来电,冈村海伍所在的汽轮被撞沉、炸沉,所有鬼子被消灭,我方无一伤亡。”
项楚高兴地说:“好!太好了。老刘!你和陈茅马上回上海。老甘!你跟我一起去吃饭。”
“是!”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北平,鬼子某秘密报社。
小七随土肥原咸儿来参加末次研究会。
并非报务特工所说边吃饭边开会。
而是先观摩末次研究所的工作及成果。
无数鬼子情报人员整理出堆积如山的剪报,全面到令人发指。
剪报时间自1912年至今,内容涉及中国国内23种主流和影响力较大的报纸,比如《北京》《顺天》《大公》《北益》等等。
还有11种日文报纸和4种英文报纸。
资料内容涵括消息、通讯、特稿、史话、论着、调查报告、调查统计、图片资料等方方面面,只要是有情报价值的资料,全部被裁剪下来。
这些资料分门别类,整合进755个文件专辑,20余万页!
每一篇资料,都追加分析。
末次研究所原来是一个由无数鬼子情报人员组成的超大型情报研究分析机构!
“30多年!鬼子真是处心积虑。”
小七看得胆战心惊,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土肥原咸儿炫耀道:“哟西!这里也有本大将的一份功劳。”
小七巨赞道:“大将阁下!您才是帝国最艳丽的谍战之花。”
“哟西!上去吃大餐。”
土肥原咸儿开心地说,带着他走出末次研究所情报观摩室。
“吱嘎!”
一辆轿车急刹车停在两人身边。
高桥小正奔下车,声泪俱下地说:“大将阁下!我赶到草岚子胡同时,支那红党地下党已经被人救走了。”
“啪!”
土肥原咸儿打了他一个耳光,低声呵斥:“傻吗你!这点小事还用跑到这里汇报?去!再从宪兵队监狱里提取20人,再加进去5名帝国特工,对外声称,我特高课又抓了25名红党地下党,一定要反向打入支那红党地下党。”
“哈咿!”
高桥小正捂着脸领命,一动不动。
小七知他心思,劝道:“大将阁下!让小正吃完大餐再走吧。”
“哟西!随本大将一起去蹭饭。”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带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向餐厅。
高桥小正眉开眼笑,悄悄地朝小七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