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亲眼看到那血红色触手浮现,宗天阳,剑十二等人仿佛自幻梦中苏醒一般。
仅是片刻,便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纷纷神色阴沉下来,
谁能想到,这百年来经历过无数历练考验的他们竟然会在如此明显的引诱下,迟迟没有发现。
念及如此,徐若山眉头忍不住紧蹙。
自踏入这镇古宝塔之后,在那摘星塔与诸多气运法宝的引诱下,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其中的不对,这种情形对于他们这般天骄来说几乎从未出现过。
“不对,是有人刻意诱导我们。”
角落中。一向沉默的凤采衣缓缓开口,冰冷的脸庞上也透露出了几分难看之色。
只见凤采衣单手结印,于面前画出一道符箓。
幽黑的眼眸中,一缕七彩斑斓之色顿时浮现,抬眼望去,那紫红色的烟雾之下,点点如同尘埃般的血肉蛊虫漂浮其中。
“果然,早在我们踏入这宝塔的时候,便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影响到了神志。”
凤采衣细眉蹙起,一缕缕彩光自她周身生长,如火焰般将四周的血肉蛊虫尽数封杀。
“这些血肉蛊虫能够借助修士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悄无声息地穿透护身道法,从而放大修士心中的欲望。诸位尽快封闭与天地之间的感应,阻绝其继续蔓延。”
在她提点之下,徐若山、华道生,剑十二等人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纷纷以秘法封闭住自身与天地的联系,再以自身元力为火,将体内蛊虫燃烧殆尽后,脑海中那份贪念与欲望,渐渐平息下了许多。
“好诡异的手段,以我等的底蕴竟然都被无声无息地影响了。”
华道生忌惮地扫了一眼那渐渐浓郁的紫红色毒雾。
视线随即落在了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白逸身上。明明在场的所有六州天骄都被这血色蛊虫所侵蚀。为何却只有白逸一人没有受到影响。
“是剑心之境,剑道第四境讲究剑心通明,是以无形之剑,斩有形之实。那些血肉蛊虫在还未靠近时,怕早已被白道友体内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剑意所斩杀。”
似是看出了身边华道生眼中的疑惑,同为剑修出身的剑十二长叹一声,向众人解释道。
自诩元界这一代第一剑修的他,本在听到白逸剑修身份后便心生战意,向往着与其试剑一战。
如今看来,怕只是他自取其辱。
“白道友既然自意从一开始,便没有被这血肉蛊虫所侵蚀,为何迟迟不肯出手?非要等到这宝塔中的气运法宝尽数被夺走,大阵损毁,才方出手!”
人群中,柯步凡言语讥讽,望向白逸的眼神中流露着深深的恨意。
萍黄阁那一剑,白逸不仅将他重创,更是将他与他身后的辛元宗百万年名望一同踩在脚下。
这让他心中如何不恨?!
此时趁着众多道榜天骄尽在,这白逸又怎敢当着众人之面将他如何!
就在在柯步凡话语落下的瞬间,还没等众人反应过其话中所言之事。
一道熟悉又璀璨的剑光仿若长河将这片星海填满,剑光映照下,柯步凡神色惊恐,法相生腾周身元力毫无保留地释放,疯狂地大吼道。
“姓白的,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敢真的如此?!”
柯步凡疯狂地大吼迎来的不是白逸的回应,而是又一道更加耀眼锐利的剑河。
“还要多谢了你,你若不开口,我倒是忘了你还活着。”
白逸将手中白苍剑收剑入鞘。淡淡一笑道
只见剑光消散下,柯步凡脸的身影连同其透体而出惊慌逃窜的元婴在这两剑之下,尽数消亡。
两剑斩杀一位六州百宗首席天骄,此时看着白逸脸上的笑容,周围的六州天骄们只觉得心如坠冰窟,寒意彻骨
“诸位,此人频频欲加害于我,在下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白逸环顾众人开口道。
“白道友此言差矣,如此境地之下。此人还欲挑拨我六州修士间的关系,即便白道友不出手,我等也会将其铲除。”华道生冷漠的看向柯步凡的尸体回应道。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与柯步凡撇清关系,心中更是鄙夷其愚蠢至极。
“不过白道友既从一开始便没有受到影响,可否发现了几分破局的端倪?!”
华道生的话语让众人的目光又再次看向了白逸。
“这镇古宝塔既是有人刻意将我等引来,自然也会伪装得极其隐蔽,否则诸位也不会被那血肉蛊虫所侵蚀,放大了自身内心中的贪婪与欲望。”
白逸神色平静地看向华道生,心中对于这些所谓的元界道榜天骄愈发失望与厌恶。
不过是一群空有资质,自命不凡,在无数人吹捧下,沾沾自喜的平庸之人罢了。
此时感受到白逸眼中毫不掩饰的蔑视,华道生表情故作淡然,心中却是怒火中烧。
“白道友最后时刻护下这三件气运法宝,怕是已经察觉到了引诱我等过来的幕后之人其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借助我们的手,或者说是。我们腰间这海鲛殿令牌,来处理这摘星阁与这诸多气运法宝。”
凤采衣眉宇凝重的看了眼虚空深处,那渐渐蔓延出的血肉触手,与暗中那一座座早已被血肉所侵蚀的阵纹符箓轻叹一声道。
“这些气运法宝恐怕就是海鲛殿最后的手段。”
“不错,虽然不知道这镇古宝塔下到底存在着什么。
但想要将我们引来的那人其目的,恐怕就是要借这六州天骄之手,处理掉这海鲛殿最后的手段。
我想我应该没说错吧?贺道友与童道友。”
白逸不置可否地回答,目光径直看向了血雾深处那一片仿佛被吞噬的黑暗中。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黑暗之处,贺成的身影渐渐浮现,面带微笑满眼赞许地看向白逸。
“没想到这帮废物中,竟然会出现道友这般天资惊艳的剑修。”
“当真是令贺某惊叹不已。
只可惜,道友还是算错了一步,自始至终,这段谋划也仅有贺某一人罢了。”
贺成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好奇地看向那被剑意所笼罩的白逸,忍不住感叹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