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长,不愧是资深能力者呀,猜的可真准~”
就在我刚说完,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那是之前【公社】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经理】——梅韬。
我皱眉问道:“你们又要搞什么花样?”
“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决战要开始了。”梅韬的声音骤然转冷,“我们错了,所有人都小看了你。但这次不会了,不如说,你的出现,让我们的计划成功率大增。”
虽然不知道梅韬突然出来放狠话是何意味,不过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也只能提起一百二十个小心。
太被动了。
我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诡异,心说这样太别动了。
会解题的人一辈子有解不完的题,想不这么被动,只能去当出题人。
现在【公社】之所以能让我们乖乖配合,靠的是大家身后兰城里数百万普通人的性命,这座城市的人都是他们的人质。
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扔下所有普通人不管,或者直接不管伤亡强行撤离群众。
但这种和对方比谁下限更低的方法,对如今还肯留在异管局的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愿意接受的人,要么早就自立门户逍遥快活,要么干脆直接关起门抱团取暖,压根不来搅这趟浑水。
这个办法不行,那就只有用第二种了。
想搞压力测试?
想用一场仪式制造复刻出真正的强者?
我直接把所有克隆体全杀了,这实验不就失败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等下分头行动,”打定主意,我扭头对其余人说道:“你们自己注意保存自己的力量,先保存自己,再消灭敌人。”
“陈科长,咱们可以配合嘛。”
“飞哥,我们能帮忙啊!”
“陈科长,别冲动!”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话,我只是摆摆手,道:“没那么复杂,和你们在一起我施展不开,也容易拖我后腿。”
听我这么说,所有人突然齐齐闭口。
他们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见众人不语,我继续解释道:“【公社】的目的不过就是实验验证他们的新技术,既然如此,我就把参加实验的全杀了。我倒要看看,是我杀得快,还是他们造得快!”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许多飞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透过层层绿雾,我仿佛能看到天空中正有一个排列整齐的机队飞过。
我摸出机械表看了看,现在正是之前约定好的人工降雨时间。
用飞机播撒降雨催化剂吗?
那距离下雨最快也得三十分钟。
我揉了揉脖子和手腕关节,对其他人道:“我先动手,你们随意。”
言毕,我直接冲向那群已经向我走来的诡异……一侧。
大概是那个银戒指有某种神秘的吸引力,这些诡异已经突破之前隐隐保持的距离限制,开始争先恐后地向我走来。
首先响起的是一个女人低沉凄烈的啜泣声,我不知道它会怎么发动攻击,但这代表我已经进入诡异的攻击范围。
不过没有关系,我也没打算跟它们玩儿什么花哨的东西。
直接蛛丝扬起,卷走一个穿着黑色毛皮大衣的诡异,接着又卷走一个面容僵硬如同纸扎人的女孩,最后再卷走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太。
在确认蛛丝几乎都用在压制切割三个诡异之后,我便毫不恋战,直接撤退。
利用仅剩的几根蛛丝,我将自己送到不远处的仓库屋顶,这上面安了几台给工人洗澡的太阳能热水器,此时里面已经充满了水。
随手捏碎储水槽,我一边将水补充到体内,一边用蛛丝切割着这些诡异。
你有机制,我有数值,我管你这那的,直接给你切碎到沉寂就完事儿了。
这一招之前没机会用,不过就是环境所限,水一直是个限制我的大问题,但如今既然是我的主场,那还说啥呢?
可笑,居然敢说这次重视我?
你把我放进一个不缺水的环境里,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纯粹数值的美。
在不惜代价的情况下,这三个身体还算坚固的诡异依旧被我的蛛丝给切割到沉寂的状态。
按照以往的处置流程,需要后勤科的人把这些诡异全部转移到特制的,专门用来关押沉寂诡异的仓库里才算完。
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这个战场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
将那些诡异碎块随手扔掉,我在补充完水分后便再次如法炮制。
诡异并没有恐惧之类的感情,或者说谁也不确定它们有没有,所以这群家伙依旧在追击着我。
此刻我的耳边除了那女人越来越急促的抽泣声,手臂上也出现了几根刺青样的图案。
只是这图案还不完全,我暂时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
诅咒吗?
我懒得搭理,再次卷走三个诡异继续切割。
只是下一刻,我突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连同身边装满水的油桶也被带倒,洒了一地的水。
透过地面的水,我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具被火烧焦的尸体。
这具浑身焦黑干瘪的尸体,此刻正牢牢抱着我的身体,将我彻底压垮。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一下直接就被压死了。
无视距离的攻击吗?
看着这个缠在我背后的干尸,我突然想到一位被扔在东瀛的故人…额,故友。
因为现在能控制的自由蛛丝有限,我发现在用仅有的几根蛛丝缠住这个干尸诡异后,并不能将它从我身体上拖下来。
于是我干脆把自己的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和这具焦黑尸体来了个面对面。
它的面孔此刻也早就烧的不成人形,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蕴含着无尽怨毒。
我看着这张畸形、扭曲的脸,摇摇头…啧,这左右颠倒的感觉真不适应。
算了,不管了。
张开嘴,我直接啃向这诡异几乎仅剩一根脊椎的脖子。
利用蛛丝将其固定,我的下颌发力,牙齿上传来一股酸麻感。
咔地一声脆响,对方的颈椎骨被我咬碎,而我满口的牙也崩了大半。
“呸!”
在咬断这焦黑尸体的脖子后,我将自己的嘴里的骨头渣滓和碎牙全部吐出来。
同时,那三个被蛛丝卷住的诡异也有一个陷入沉寂。
用空出来的蛛丝将诡异从我背上扯下,喝了几口油桶里的水之后,我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
那是数量没怎么变少的诡异再次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