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弥元藏真的是怒了!
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要抢他的东西,狗奴国这个位置,是他的而不是卑弥元就的。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卑弥元藏也不再废话了,对自己的手下大喝道:“开始攻击!”
卑弥元藏的部下们开始动了起来,形成一个个正方形的攻击阵型。
大部分的倭人都是农民和奴隶,他们手中的兵器很是简陋。每一个攻击阵型都有一个倭人武士率领。
看着一个个攻击阵型,卑弥元就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
“这个混蛋是从哪里招募了这么多的人。”
现在是决战了,容不得卑弥元就退缩,他大手一挥,也是派出了大量的兵力开始攻击。
双方人马不断地靠近,就等着要开战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周泰带着两千人马突然出现在了远方。
如此大的动静,立刻就让狗奴国双方军队陷入了停滞。
“那边是什么人?”
卑弥元藏和卑弥元就两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问号。
而看到周泰为首的旗号之后,卑弥元藏和卑弥元就都不敢动了。
那是孙权的兵马!
本来就要展开厮杀的大军,在周泰到来之后,直接就不敢乱动了。
普通倭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一个个不敢乱动。天知道突然杀过来的军队是来帮谁的。
这几天,周泰是日夜兼程,度过大海,在狗奴国的大地上狂奔。
没有一个倭人敢出来阻拦。
刘俊带领汉军骑兵杀得狗奴国风声鹤唳,加上狗奴国陷入了内战,各地倭人领主都拼命躲避战乱。
毕竟周泰为首的军队也是汉人啊!
恶鬼的传说在倭国早就传遍了。现在的倭人只要看到高大的人影,立刻就找地方躲起来。即便是躲藏不了的,也会原地跪在地上,恳求恶鬼大人的饶恕。
恶鬼之名,可止小儿啼。
周泰看到两方人马都没有打起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要是打起来了,周泰这边就有些棘手。
调停这种事情,没有吕蒙指点的话,周泰还不知道怎么办。
周泰懒得跟这群倭人多费口舌,当即抬手示意,身后一名亲兵立刻策马出列。
这名亲兵单人匹马横穿两军对峙的空地,径直来到阵中央。
“两位倭国主听令!我家周将军有令,命你二人即刻放下兵刃,前来军前听训!违令者,杀!”
亲兵的态度很是冷酷,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此刻的卑弥元藏和卑弥元就,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嚣张气焰。
面对战力恐怖的吴军精锐,二人心里门儿清,自己手里这点杂牌兵马,在两千铁军面前,人家若是动手,自己两边人马加起来都不够对方塞牙缝。
反抗?压根不敢!
拖延?丝毫不敢!
二人此刻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还要强行端着君王的体面。
两人默默咽下满腔怒火与不甘,乖乖抬手示意麾下士卒放下兵器。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军士卒,也放松了下来。
随后,卑弥元藏和卑弥元就各自小心翼翼,乖乖来到周泰战马前方数步之外,恭恭敬敬站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彻底没了方才对阵互撕的半分霸气。
“本将周泰,乃是和国麾下大将!奉命前来调停!”周泰算是给了一点面子,希望两个倭人都要识趣。
然而卑弥元藏和卑弥元就一声不吭,以沉默来应对。
狗奴国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和国来调停了。
孙权的手伸得好长啊。要不是真的打不过吴军,他们都想当场翻脸。
虽然倭人的人数多,可吴军一个个高大威猛,还全身盔甲,一看就是一个打十个的那种。
别说开打了,看着都心慌。
看着倭人一声不吭,周泰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开启了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二人倒是好本事!”
“如今汉军压境,意欲灭掉倭国。倭国上下尽数危在旦夕!我和王号召倭国上下团结一致,共同抗汉。你们狗奴国本就风雨飘摇,随时可能覆灭亡国!可你们不思同心协力、共抗外敌、守护国土,反倒整日内斗、自相残杀!”
周泰越骂越气,语气愈发难听了起来。
“为了一个区区王位,兄弟反目、骨肉相残,你攻我城、我杀你兵,耗尽国内仅存国力!外敌尚未踏平你们国土,你们倒是先把自己国家折腾得半残!一个个都是蠢蛋,废物,脑子被门给夹了!”
周泰完全就是直接把两位倭王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一点余地都不给他们留。
卑弥元藏和卑弥元就被骂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抬头对视,脸颊火辣辣的发烫,尴尬到了极致,却偏偏不敢反驳半句,只能默默硬着头皮挨训。
骂完之后,周泰的火气少了很多。
“即刻起,你二人必须停战罢兵、放下私怨!团结一致,整合国内所有兵力,联手抵御汉军攻势!谁敢再私斗内讧、自相残杀,休怪周某不客气!”
周泰本以为自己一番厉声训斥,这两个倭人首领必然惶恐听命、乖乖遵从。
可万万没想到,周泰话音刚落,原本低头乖巧挨骂的两位倭王,心底的不甘和执念瞬间翻涌上来。
首先忍不住的是旧王卑弥元藏。
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看了周泰一眼。
“将军并非我执意内斗!只因卑弥元就篡位夺权、窃我王位,乱臣贼子祸乱朝纲!我身为正统君王,唯有重登王位、执掌大权,才能统领举国万民,全力抵御汉军!若是王位不正、权责不明,国内人心涣散,根本无法合力抗敌!”
这话看似有理,实则通篇都是私心,说白了就是:我不当王,我就不干活,我就不配合抗敌!
一旁的新王卑弥元就听了,当场不乐意了,立刻抬头反驳。
“将军休听他胡言乱语!卑弥元藏战败被俘、卖国求生,早已失尽民心、不配为王!我如今登临大统、执掌国政,才是狗奴国正统君主!唯有我坐稳王位、稳定朝局,才能凝聚举国之力抗衡汉军!他一日不放弃王位执念,国内便一日不得安宁!”
两人刚刚被骂下去的矛盾瞬间再次点燃,当着周泰的面,又开始隐隐对峙。
谁都不服谁,谁都不让谁。
核心诉求简单直白。想要我停战可以,想要我抗敌也行,但必须我当唯一的王!
卑弥元藏坚持自己是正统旧王,必须重掌大权。
卑弥元就认定自己是民心所归、新朝君主,理应独掌江山。
二人各执一词,满口家国大义,实则就是无法共存。
“我乃先王正统继位,血脉尊贵,理应掌权!”
“你卖国辱国、早已失位,如今我掌国理政,理当唯我独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退让,刚刚压下去的内讧火气再次燃起,完全没把周泰放在眼里
看着两人无视自己,周泰彻底被气笑了。
既然好言相劝、厉声训斥没用,讲道理、谈大义听不进去,那就只能用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镇压!
周泰眼底的不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冽与威严。
“怎么?”
周泰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地死死盯着二人。
“本将好言规劝、令你二人停战合力、共御外敌,你们是不肯听?”
两位倭王瞬间身躯一僵、争辩骤停,只觉得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呼吸凝滞。
他们倒是忘记了周泰的存在。
“我等不敢!”
周泰一脸的冰冷,冷声道:“不敢?我看你们是没有把本将放在眼里。没有把我和王放在眼里。有的只是自己的小算盘。”
“本将把话撂在这里!今日你二人若执意不肯停战、执意内斗不止,不肯放下私怨、联手御敌!那便无需等待汉军来灭你们!今日,我周泰麾下两千吴军,便先在此地,先灭了你们!”
“与其让你们自耗国力,乱了整个倭国的大局,不如我今日直接荡平尔等,另立新王!”
周泰浑身杀气弥漫,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刹那间,卑弥元藏与卑弥元就浑身冰冷,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位周将军,是真的动了杀心!若是自己再敢顶嘴、再敢执拗内斗,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直接开战,当场踏平他们所有兵马!
吴军的战力,他们早有耳闻、心生畏惧。
汉军铁骑的恐怖已经让他们夜不能寐,而眼前这支吴军精锐绝非他们这群杂牌乌合之众所能抗衡。一旦开战,自己麾下兵马必然瞬间崩盘、尽数覆灭,自己二人也必死无疑!
再说了狗奴国能够当大王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卑弥元藏与卑弥元就,还有其他王族在。
恐怕其他王族都巴不得卑弥元藏与卑弥元就都死了。
原本心中的争权之心,在这极致的铁血压迫和死亡威胁面前,瞬间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两人彻底怂了、彻底怕了,低着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满心只剩极致的惶恐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