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须佐兵卫怎么会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也不过是一个从倭人底层爬上来的武将,要是有脑子的话,他也不会在这里听废话了。
多模见平须佐兵卫沉默不语,心中非常的失望。
眼看着商议不出什么所以然,多模也只能作罢,吩咐手下多多警戒,不能被汉军发现任何的漏洞。
而汉军这边,依旧是不断地袭扰。
蒋钦乃是成名已久的水战高手,他经常能够发现倭人水军的漏洞,而后给倭人水军造成很大的损失。
被逼无奈之下,多模只能再次向孙权求援。
这一次,多模就老实多了,没有夸大自己的战绩,而是表示自己都快被汉军的袭扰战术给搞得心态崩溃,希望孙权能够派出水战高手来主持大局。
孙权真的太失望了。
本以为多模能够抗住汉军的进攻,没想到对方用袭扰战术就把多模给弄得心态崩溃。
这样的人居然能够成为奴国的王,之前还信心满满。
北面的海域防线乃是重中之重,孙权不得有任何的大意。
经过和吕蒙商议之后,孙权最终决定让甘宁带领本部兵马前往支援。
甘宁本来不愿意和倭人有什么交流的,但一听孙权把北面防线都交给他,他也就是勉为其难了。
而甘宁到了多模的大营之后,看到港口的防备状况,当场就把多模给数落了一顿。
“这就是你打造的防线?你不是在和老子开玩笑吧?”
多模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可甘宁的眼神就表明自己做错了。
“将军,小王一直都是谨慎。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小王的能力有限,还请将军多多指点。”
甘宁的脾气是暴躁的,好在多模没有嘴硬,他也没有继续发火了。
“像你这样布防,汉军大举进攻,你只能被动挨打。老子现在明白你为何老是被汉军给打晕了。”
吐槽了一番之后,甘宁也快速接管了全军指挥大权,将港口的防御给变了一番,同时加强了斥候船的数量,加大预防的力度。
就在甘宁接管倭人水军之后的晚上,汉军再次来袭扰。
甘宁立刻展现了出色的指挥,倭人水军的战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蒋钦按照原先的套路来袭扰,可在靠近倭人水军之后,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倭人开战的时候,都会鬼哭狼嚎一般。但这一次没有。
之前倭人出现,都是乱哄哄的一拥而上。可这一次却是形成了品字形,甚至在左右两翼都悄悄地埋伏了快船。
“不对劲!快撤!这不是倭人的手法!”
蒋钦大喝道:“快撤!”
汉军船只立刻调转方向,快速撤退。
甘宁见到汉军船只撤退了,当场下令道:“全速追击!强弩给我射!”
早就准备好的吴军弓弩手射出了密集的羽箭。
蒋钦反应快,没有被甘宁给阴了,没过多久就消失不见。
在黑夜之中,甘宁也不敢追击,以免被暗算了,下令退军。
经过此战,以多模为首的倭人水军们对甘宁是信服不已。
之前被动挨打,甘宁一来就打退了汉军,这能力杠杠的。
甘宁倒是没多大高兴,因为他看到了刚才汉军的将领是谁了。
“蒋钦!你糊涂啊!”
曾经的战友变成了敌人,甘宁心中很不是滋味。
回到港口之后,甘宁将自己的发现汇报给新业城。
而孙权得知此事,只能默默地叹息。
江东都被刘俊给拿下了,像蒋钦这样的武将投降大汉,也是身不由己。
孙权又怎么能责怪他们呢?他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
狗奴国的局势,自打城头那场荒诞篡位大戏过后,就彻底乱成了一锅八宝乱粥。
昔日一统全境、号令万民的正统国王卑弥元藏,一夜之间沦为汉军阶下囚,不仅被五花大绑当众丢人,还被逼着开城投降、卖国求生,毕生积攒的君王威严,在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
而隐忍多年、觊觎王位许久的卑弥元就,借着旧王失德、举国恐慌的乱世风口,轻轻松松摘走了王位,摇身一变成了狗奴国新任君主。
按理说,新王登基、旧王失势,大局已定、人心归新,这狗奴国的江山也算换了个主子,该慢慢安稳下来。
然而刘俊却留了一手,没有杀死卑弥元藏,剩下他直接跑了。
不甘心失去王位的卑弥元藏,在岳父势力的帮助下,重振旗鼓。
这就给狗奴国埋下了一个巨大的祸根。
卑弥元藏虽说是个战败被俘、被迫降敌的窝囊废,但他好歹是正统继位的国王。
当了多年君主,手里依旧掌控着国内半数城池与部族兵权,根基尚未完全崩塌。
他无时无刻不在暗骂卑弥元就阴险狡诈、趁火打劫,趁着自己身陷敌营、身不由己的时候,背后捅刀、篡位夺权,抢走了自己坐了多年的王位。
在卑弥元藏的认知里,自己就算战败被俘、名声扫地,那也是时运不济,轮不到卑弥元就跳出来鸠占鹊巢。
而新晋国王卑弥元就,心里同样憋着一口恶气。
他虽然靠着绝佳演技成功篡位,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王位,可国内不少旧臣老部依旧心念旧主、暗中抵触,觉得他是投机取巧、欺君篡国的乱臣贼子。
为了坐稳王位、肃清朝野,卑弥元就便主动出兵,一点点攻打卑弥元藏掌控的城池据点,打算彻底拔掉旧王势力,做真正的正统君王。
就这样,短短数日之内,原本同宗同源、血脉相连的兄弟二人,彻底撕破脸皮、反目成仇,开启了疯狂互殴模式。
你打我的城池,我抄你的据点。
你收我的部众,我策你的兵马。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今天你夺我三座小寨,明天我偷你两处城关,把偌大一个狗奴国,打得遍地狼烟、城池残破,本土战力在无休止的内耗中尽数损耗。
本该一致对外、抵御汉军的仅剩国力,被折腾得七零八落、摇摇欲坠。
经过数日的互相攻伐、拉锯争夺,双方各自损耗惨重、各有胜负,谁也没法彻底吞并对方、谁也不肯低头认输。
打了半天,城池抢来抢去、兵马耗来耗去,最终谁都没占到绝对便宜,反倒把各自的家底耗空大半,彻底打红了眼、打出了真火。
于是乎,二人不约而同停掉了小规模的城池拉扯,各自集结麾下所有残余兵力,奔赴狗奴国中部的开阔平原,摆开超大阵型,开启终极决战。
今日此战,赢者便可彻底掌控狗奴国剩余疆域、坐稳王位,输者便是一无所有,再无翻身可能。
辽阔平原之上,两军对垒、泾渭分明。
左侧阵营,是正统旧王卑弥元藏的兵马。
大大小小数千士卒参差不齐、衣甲杂乱,有的穿兽皮、有的披粗麻、有的干脆赤裸上身,手里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竹枪、石斧、木刀、锈铁矛应有尽有,活脱脱一支杂牌杂牌军。
卑弥元藏端坐一匹矮小瘦弱的土马之上,虽然身心俱疲,脸上却依旧强撑着末代君王的威严,努力摆出一副讨伐逆贼的架势。
右侧阵营,是新晋伪王卑弥元就的队伍。
相比之下,这支兵马稍微整齐些许,好歹统一了粗麻军服,可依旧没有半点正规军的样子,士气虚浮、阵型松散,站在原地还在左右晃动、交头接耳,满眼都是紧张慌乱。
卑弥元就一身拼凑出来的精致王袍,故作沉稳威严,努力拿捏一代明君的气场。
两边兵马数量相差无几、战力半斤八两,都是一群没打过硬仗、只会内斗互殴的乌合之众。
卑弥元藏率先憋不住怒火,策马往前踏出两步,伸手指着对面的卑弥元就,扯着沙哑粗粝的嗓子,厉声怒骂道:“卑弥元就!你这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乱臣贼子!本王尚且在位,你便敢趁虚而入、篡夺王位!你背弃君臣道义,妥妥的叛国逆贼,今日还有脸面列阵在此、与本王对峙?!”
他越骂越气,浑身发抖、唾沫横飞,一副受尽委屈、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自己不是那个被俘投降、丢人现眼的废王,而是一心为国、惨遭陷害的悲情明君。
可这话一出,对面的卑弥元就当场笑了。
“卑弥元藏!你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指责本王?!”
卑弥元就厉声呵斥道:“你身为一国之君,身负社稷重任、万民依托,却贪生怕死、畏敌如虎!而后沦为敌军俘虏,被俘之后毫无气节、卖国求生,俯首乞怜、开门降敌,丢尽祖宗颜面、寒尽万民之心!你早已不配为君、不配为王!本王顺应民心、整肃朝纲、承接大统,乃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你一介亡国昏君、卖国罪臣,有何资格指责本王?”
卑弥元藏被揭了老底,羞成怒地继续回骂。
“你休要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你借机夺权,纯属乱臣贼子、无耻小人!今日本王便要清理逆贼、重掌江山!”
“颠倒黑白?哈哈哈!”卑弥元就当场嗤笑出声,满脸鄙夷不屑,说道:“分明是你贪生怕死、跪地求饶!当时城墙上那么多人,真当他们都是瞎子不成!卑弥元藏,我要是你的话,直接自杀谢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