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圆圆伤了身子,见识了某些地方的险恶以后。
他的性子也沉稳了很多,大多时候都沉默寡言。
很少有现在这样活泼的样子。
看着此时的圆圆,团团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很快,这边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
唯一化妆品也在鹏城逐渐打开了市场。
简梨花想让温思禾看到她的诚意。
不遗余力的帮忙宣传,甚至在别的文工团的人来他们团进修时,简梨花也会特地提上一嘴。
看着这样的简梨花,许六月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的简梨花和以往判若两人。
以前简梨花的舞蹈里带着灵气和通透。
那是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灵气。
可此时,许六月总觉得简梨花带着几分市侩。
她觉得惋惜的同时又心疼不已。
简梨花这么做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毕竟她的年纪摆在这里,哪怕曾经的舞蹈再有灵性。
也不可能再回到巅峰状态。
她是想借此机会把她们带上国际罢了。
欧阳雪也发现了简梨花的不同。
她心中很是疑惑,欧阳雪也算是简梨花的大弟子。
只不过她喜欢和许六月对着干,连带着简梨花也不亲近。
想到某件事,欧阳雪跟在他们身后踏上了楼梯。
门虚掩着,许六月站在简梨花身后,为她揉着太阳穴。
“妈,其实,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只要我们这次全国巡演做的成功,名声肯定会打出去。
到时候咱们答应小温同志的事情,也会做到。
不用您现在这样.........”
许六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梨花轻轻拍手打断:“现在事情出了一些变故。
我们如果想踏向那个更高的位置,需要的不仅仅是人员支持,还有庞大的资金。
我想把你们几个有潜力的苗子都送到国外的学校去进修。
他们的各方面和我们大不相同,国际上能接受的舞种也就那几种。
想要取得一定的成绩,我们肯定不能固步自封。
你们不像大学里的学生,由国家公费去学习。
我要想办法把这部分的资金给你们凑齐。
也希望你们可以踏得更远。”
简梨花的话句句恳切,让许六月后头哽咽:“可是我看到您和他们.........”
简梨花所带的文工团,在整个南方都是出名的。
无论是剧目还是团里小姑娘的身体素质,全都是顶尖。
别的地方文工团前来学习,都是上赶着巴结。
而这次,简梨花主动和他们搭话。
就是想借此做出一部分成绩,让温思禾看到她的诚意。
许六月心中发苦。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简梨花。
用普通人的话来讲,一向高大伟岸的父亲,为了孩子们的前途,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朝着对方低声下气。
作为孩子,是谁都忍受不了。
欧阳雪站在外面,攥紧了手指。
她是打心眼里佩服简梨花的,所以此时心里也难受的紧。
欧阳雪悄然无声的离开。
回到家中,恰好看到她哥哥。
欧阳雪思索再三,还是拉着哥哥进了书房。
欧阳奇有些惊奇:“你这是做什么?
还从来没见到你表情这么凝重的样子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哪怕之前没有做到文工团的首席,他妹妹也只是抱怨了几声。
可此时给人的感觉,那就是出了大事。
欧阳雪把房门关上以后,又把窗户也关上。
这副姿态可把欧阳奇逗笑了:“家里一共就咱两个人,你还怕谁听到?”
欧阳雪转身坐到了沙发上,白了自家哥哥一眼:“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呀。
有重要事情谈的时候,就要把门窗都关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心隔墙有耳。”
欧阳奇举手表示投降:“好好好,小心小心。
现在门也关了,窗户也关了,总能说说你碰到什么大事了吧?”
欧阳雪咽了一口唾沫,在心中组组织措词,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道:“哥,我之前听咱妈说,大伯已经让你开始接手百货大楼的事情了??”
欧阳奇有些无奈,他妈那张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
他轻轻揉了揉欧阳雪的头:“大伯是有这个打算!
但是现在我们得到一些消息,以至于这些角色都延后了。”
具体是什么消息,欧阳奇并没有说。
欧阳雪也不追问,她托着下巴看向自家哥哥:“哥,你能不能给帮帮忙呀?
我听说那什么温老板和你们百货大楼还有赌约呢。
如果你们平时销售的时候多帮忙推一推,是不是他们的业绩就会起来?”
欧阳奇稀奇的看着自家妹妹:“什么情况呀?
你怎么对温老板开始感兴趣了?
之前你不是一直和许六月合不来?许六月又是唯一化妆品的代言人,你们俩的关系不是越来越僵化吗?
怎么突然想着帮她拉业绩了?”
欧阳雪被戳中了弱点,羞得满脸通红。
她气愤的跺了跺脚:“哎呀,哥,你就说帮不帮嘛?”
欧阳雪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想到一个完美的措辞:“我这不是看着许六月能给团里面拉来好处吗?我想证明我不比他们差。
我如果能够帮着温老板拉来一大部分资源,到时候不比许六月这个代言人风光??
哎哟,哥,你就帮帮我吧。”
欧阳雪扯着欧阳奇的胳膊不停撒娇。
欧阳奇被她晃的头脑发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帮你。
实在是有心无力。
现在上头领导已经发话了,百货大楼这边,任何人不得主动帮唯一化妆品店。
他们就想看看这温思禾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也是想要探一探她的底线在哪里。
所以任何人都没办法帮忙。
另外,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清楚,这唯一化妆品厂被评为先进工厂,此次把主要阵地转战到南方,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大家都希望他们出岔子,好把这一头肥羊吃掉。
这个时候更不能牵扯更多的人。
所以咱们都不要趟这趟浑水。”
欧阳奇语重心长地说道,眉宇间也尽是担忧。
他这个妹妹就是个一根筋,一旦做了某种决定,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导。
只想一味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得好听的,这样的人纯粹一根筋,说不好听了,那就是蠢货。
可这能怎么办?这是他妹妹呀。
欧阳奇只能把这些道理掰碎了,讲给欧阳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