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警局！
周寒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青年的脸，刚才那句话说出去，青年明显慌了一下，眼神往门口飘，又迅速收回来。这种细微的反应，周寒见多了，是防线松动的前兆，看起来青年大概顶不住压力了。。
“我们就是接了个活儿……”青年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盯着这个女孩，要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
周寒在心里点头，这才是真话，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笔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声音，“说清楚一点，不要说的太含糊。”他要青年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青年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周寒一眼，又垂下去，“我们知道的，女孩手里有一个笔记本。”
周寒在心里把这个词过了两遍，他没急着追问这个，而是换了个方向：“这活儿是谁给你们的？”
这个问题显然在青年意料之中，他低着头，似乎不太想回答。周寒也不催他，就那么靠着椅背等着。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看不见的蚊虫在飞。
“是海叔让我们过来的，”青年终于松了口，“他是我们大哥。”
“海叔？”周寒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全名？”
青年摇头，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我们都这么叫，真名不知道。”
周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这话的真假。从他的经验来说，这种底层跑腿的马仔确实不一定知道大哥的全名，叫绰号更常见。
“你们怎么联系？”
“电话，他打电话给我们。”
“号码多少？”
青年报了一串数字，周寒记在笔记本上，然后继续问：“这个海叔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五十来岁吧……瘦瘦的，有点近视，戴着眼镜，说话带点南方口音。”青年对周寒说道，“平时穿得挺普通，看着就跟路边下棋的老头差不多。”
周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越是这样不起眼的描述，越说明这个人有经验，不显眼的人才能在这行活得久。
“你们接活儿的时候，他怎么说的？”
“就让我们盯着这个女孩，给了我们照片，说看到女孩就跟着，找机会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青年顿了顿，“别的什么都没说。”
周寒在心里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然后问道：“你们盯了她多久？”
“我们从市里盯过来的。”青年说道，“本来刚想动手，被这女孩发现了……然后就被你们堵住了。”
周寒点点头，又问了些细节，青年都一一回答，态度比刚进来时配合得多。
问得差不多了，周寒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你先在这儿待着。”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青年一眼，“等会儿把你那两个同伴说的跟你说的对一对。”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青年的脸色白了一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周寒推门出去，往隔壁审讯室走去。玻璃窗里，另一个审讯员正在跟那两人中的一个谈话，对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周寒没有进去，心里想着一个名字，海叔。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转了两圈，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向局长汇报......
......
青阳市！
海叔坐在房间里，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派出去的几个人，现在突然失去了联系。按照约定好了，这些人至少一个小时要联系他一次，发一条短信给他。一个约定的暗号，代表安全。
但是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了，他没有得到信息。海叔没有给对方打电话，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那些人可能出事了。他能在市里这么长时间，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这时候也不能联系对方，不然的话，就可能把他牵扯进来。
这次派人跟着去天合县，海叔其实也犹豫过，但还是派人去了。他的关系不少，但是天合县那边，没有用得上的关系。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麻烦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无法确定那边的情况。
但现在海叔知道，他不能犹豫。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有办法了解天合县的事情，但有人能够做到。
电话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情？”
海叔对男人说道：“我的人在天合县突然没有消息，可能出问题了，那边警局我没有关系，你能不能问问看， 那边局里今晚有没有收进去什么人？不用问细，就问有没有这回事。”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掂量过。现在只需要确定情况，只要知道人是不是进去了，其他的，他再想办法。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海叔能听见那边隐约的背景音，像是电视开着，又像是有人走动。
“你派了多少人过去？”男人问，语气没变，但这话本身就算是答应了。
海叔连忙把情况说了一遍，男人听完，只说了一句：“你等我电话。”然后挂了。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找人打听县警局的事，似乎有点晚，也不那么方便，但也正是不那么方便的时候，反而更容易问到真话。
他转身走回沙发前，没坐下，就那么站着。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如果人真进去了，自己该怎么做？这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那三个人，说不定会说出他来，这不是没有可能。
海叔想到这里，突然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他对电话那边说道：“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要离开几天。”
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我们也去哪里？”
海叔心里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对女人说道：“你不是想要去海边？我们去那边玩玩。”他不想说的太多，免得女人担心。
但现在的情况，他似乎不去躲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叔没有等到电话，却等到外面有人敲门。
他也没有多想，走过去打开门，一把匕首就这么.....刺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