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之后,我去店里的次数就变少了。
后来我再去的时候,店里基本就没有我认识的人了。
那一晚我去的时候,店里就安琪在下面坐着。
当时我刚好去采耳回来,节假日,采耳店还送了我一块香皂。
我路过国王旁边的那条街,寻思着往里走就是十三档案,往前走就是回家的路。
犹豫了一会,我便给安琪发消息,问她在不在店里。
结果安琪的情绪很激动,回复我:我在,家人,快来。
我问她:你吃不吃路边摊?
安琪:你给我捎点回来,到时候给你钱。
我:你想吃啥?
安琪:都行。
我:炸串吃吗?
安琪:多辣。
我:好。
我去炸串奶奶的路边摊前,跟她要了几根炸串,并让她多放辣,能辣死人那种。
安琪不是说要多辣吗,我直接辣到让她得痔疮。
买了炸串之后,我便提着回到店里,并跟安琪分着吃。
安琪一边吃一边说:“你来的太及时了。”
“咋的,你早就饿了?”我问她。
安琪摇了摇头,说:“不是,刚刚有个男的说要来找我,一直骚扰我,还说知道我在哪,给我吓坏了。”
“他吓唬你的吧?”我说。
“不是,当时我看到他在外面走来走去的,然后你就给我发消息了,当时真的,我感觉一道光照进来了。”安琪说。
我笑了笑,说:“因为我是老天爷派下来救你的。”
安琪听后白了我一眼。
我笑而不语。
但仔细一想,好像我们是互相拯救。
我当初困在抑郁之中,是她们把我带出来的。
而我也反哺了她们。
只不过,当时我想要阻止安琪接近淘小童,但没成功。
但也算是救过她一次,只是她没领情罢了。
可这次,我应该是真的救了她一次。
我们两个将路边摊吃完,我注意到店里多了很多小熊玩偶,有大的,有小的,还有带花束的。
我问安琪那些玩偶哪儿来的。
安琪说是江书颖搞的,说是要搞什么办卡活动,这些玩偶是赠品。
刚提到江书颖,江书颖就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我,说:“咩,你这么晚怎么也来了?”
我说:“路过,进来看看。”
“那行,正好有事找你,下个月我生日,准备好生日礼物。”江书颖毫不客气地说。
我说:“那我们下个月先绝交一个月行不行?”
“不行!”江书颖掐着腰拒绝了我的提议,“你手里拿着啥啊?”
“香皂。”我如实说。
“给我看看。”
我随手递给她。
江书颖闻了闻,说:“好香啊,给我吧。”
“给你干嘛?”我白了她一眼。
江书颖说:“哎呀你就送我呗。”
“那就当你的生日礼物了。”我说。
江书颖说:“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我皱眉,说:“那我不给了。”
“哎,那等以后充完卡,我送你一个小熊玩偶,行吧?”江书颖死皮赖脸地说。
我有些不胜其烦,不耐烦地说:“啊行行行。”
其实我知道,江书颖说的“以后”,就是没有以后。
她大概率不可能记得这个承诺,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没想要遵守这个承诺。
至于所谓的小熊玩偶,我大概率到死也看不到。
但我还是给了她。
为什么?
因为只是一个香皂而已,我犯不着跟她搁这叨叨没完。
我嫌累。
再者,没有她的死皮赖脸,我也很难从抑郁中走出来。
所以,算是还她的情吧。
江书颖很自然地将香皂收下了。
这很符合她的脾性,啥便宜都占,纯纯的商人思维。
江书颖在店里待了一会就走了,临走前还嘱咐我们走的时候记得关好水电。
我应了一声,回到沙发上跟安琪坐着。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关灯走人。
“哎,这串多少钱来着?我忘记转你了。”安琪说。
我告诉了她价格,还说了一句:“哎呀不用客气,当我请你的。”
但安琪还是把钱转给了我。
当然,我也只是客气一下。
真不转了我跟你急!
关好水电之后,我们便一起离开。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江书颖生日那天。
在这之前,江书颖一直发微信骚扰我,让我别忘了她的生日,还问我生日礼物准备好没有。
有次给我烦急了,直接开口骂她。
江书颖还恬不知耻地说:“提醒你一下嘛,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急着想把她天灵盖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水还是屎。
至于礼物,我当时买的是一瓶三四百的香水。
生日宴订在了一家家常菜饭店,那一天去了很多人,女人居多。
虽然我不认识,但她们基本都是那种一看就很社会的女人,虽然有的打扮得比较光鲜亮丽,但气质上却跟江书颖很像。
都是那种一身社会气的女人。
外表很容易改变,但气质这东西,很难改。
我甚至有时候会想,她们是不是以前跟江书颖一起在街上砍过人。
我们坐在一个大包厢里,包厢里的人围着一张大圆桌,但尚未到齐。
我和安琪挨着坐,等待其他人来。
我倒还好点,戴上耳机就能与世隔绝,但安琪却在旁边如坐针毡。
我发微信问她:出去透透气?
安琪:快走,家人。
我和安琪一起到饭店外面透气,安琪如释重负,说:“我靠,里面的人我全不认识,坐那好尴尬。”
我说:“有吗?”
“你不尴尬?”安琪问我。
我摇了摇头。
安琪说:“也是,反正你自己一个人也能玩得很开心。”
我嘴角抽了抽,问她:“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夸你。”安琪笑着说。
虽然笑得不怀好意。
很快,一辆奔驰就开了过来。
江书颖上前迎接,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岁的微胖女人。
江书颖叫她姐姐,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便也叫她姐姐。
姐姐的气比江书颖要纯一点,但依然有种社会气,只不过她没有江书颖那么混乱。
江书颖的气混且杂,姐姐的气虽然混但不杂。
大概江书颖的经历比姐姐要复杂一点。
江书颖指挥着姐姐把车停好,路过我和安琪的时候还让我们别愣着了,一会要吃饭了。
我和安琪这才回到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