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郑将军找到合适的人,范慕枫出事了,春生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已经干了,背上的范慕枫头破了,血已经凝固,昏迷不醒。
柳萱正要出城上山,在城门口遇见了狼狈的两人,霍言飞跑过去给范慕枫把脉,脸上满是嫌弃。
春生说他们去城外查看庄稼,范慕枫遇到了一个农妇,刚交谈两句,范慕枫有些头晕,差点摔倒。这时从旁边跑出来三个男子,要将范慕枫带走,春生知道他打不过这几个人,就将怀里的药粉洒了出去,和几人打了起来。
眼看那农妇对范慕枫动手了,春生去保护范慕枫,这个档口上,自己挨了打,其中一个人拿匕首扎在了自己的后背。
“师伯,你将范大人送回县衙,霍言,咱们去看看,说不定几人还在附近,快走!”柳萱说着骑马向前跑去。
霍言看了看地上的范慕枫,杨洪此刻也把了脉,“霍言,你去保护你小师妹,这里有师父在,快去!”
杨洪让差役背起两人,带路去了他们住的院子,莫无疾一看范慕枫潮红的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杨洪,彩盈,你们去帮萱儿,这里交给我就好,再让人去县衙告诉范大人和郑将军。”
安排妥当,莫无疾给范慕枫喂了一颗药进去,和王婆子一起将范慕枫放进了浴桶里,王婆子去烧热水,一路上都骂骂咧咧的数落着欺负范慕枫的人。
没一会范知府来了,跑的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莫无疾让他给范慕枫将衣服都褪下去,范知府喘着粗气照做,自己呼吸平稳些了才问这是什么情况。
“他中药了,不过这不是要紧的,可以解,但是头上的伤,怕是要好好修养一段时日了。”莫无疾边说边给范慕枫清理头上的伤口。
两个人合力将范慕枫清洗完毕,又给他穿好衣服,抱到了床上。刚弄好,春生进来了,又同范知府说了一遍发生的事,只是公子头上的伤,春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莫无疾见范慕枫没有大碍了,心里挂念柳萱,焦急的走来走去。过了许久,柳萱等人回来了,那几个人是抓住了,可没有东夷公主,都是她的随从。春生去认了人,的确是那几人。
杨洪说被监视的院子,郑将军在出城前就命人去查抄了,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是跑了。
整个安县都被郑将军带人翻了个遍,一无所获,被抓的几人也严刑逼供了,不知是嘴硬,还是真的不知情,没有得到一丝关于东夷公主行踪的线索。
范慕枫躺了三日,才醒来,见到柳萱不由得红了脸,他好像做春梦了,梦里的人是柳萱。
“你醒了,头还疼吗?”柳萱问?
“没,没事。”范慕枫不敢看柳萱。
“你的头是怎么回事?”柳萱问。
“我自己撞的,当时突然头晕的厉害,浑身像着了火一样,为了保持清醒,就向路边的石头上撞了一下。”范慕枫说,只是好像没有控制好力道,如今头都不敢动,一动就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柳萱给把了脉,“好生休息着,没有大碍。范慕枫,有件事,我不得不此刻就告诉你,东夷公主是奔着你来的,她要将你带回东夷去。”
“我?郡主,这消息可靠吗?下官同东夷公主并没有交集,根本不认识他。”范慕枫说。
“她的随从招认的,说东夷公主在大鲁丢了面子,想带一个大鲁男子回东夷去,平常的人她根本看不上,恰巧你这个状元郎在安县,她便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柳萱解释说。
“可抓住东夷公主了?”范慕枫问。
柳萱摇头,又是三日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没有,过几日,你能起身了,回京城去吧,敌人在暗我在明,怕是防不胜防。”
“好,下官听郡主的。”范慕枫说,他一个读书人不会功夫,留在这里只会添乱。
可范慕枫有些不甘心,被算计了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吗。“郡主,下官有个想法,能不能用下官引蛇出洞?”
柳萱摇头,她可不敢做这个主,也不能让范慕枫以身犯险,若是想让东夷公主现身,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当柳萱走神的时候,霍言进来了,“小师妹,你也擅长丹青?那东夷公主的画像是你画的?机关之术也懂?你还有什么本领?”
“没有了,就这些,都被你发现了。”柳萱说,“别吵着范大人,咱们出去说吧。”
门被关上的时候,范慕枫听到霍言说,“小师妹,你真偏心,能守他三日,却不能将你的本领同我说上一二。我又不偷学,咱们互相切磋,彼此都有进益……”
后面的话范慕枫听不到了,春生凑了过来,尽管他自己也有伤,但公子同范知府求情的恩情,他铭记于心,就算是死也要守好公子的。
“父亲呢?”范慕枫问。
“公子,老爷在县衙忙着呢,被抓的几个东夷人要送回京请皇上亲自审问,明日就启程。老爷说,让公子一同回京。”春生说。
“你去请父亲过来一趟,我有话要说。”范慕枫吩咐道。
等了很久,范知府和郑将军一起来了,范慕枫急忙的同两人说了自己的计划,他一定要将东夷公主引出来,也不枉自己撞破了头,总要有些价值才好。
郑将军没有意见,那东夷公主只是一个小女子,即便身边有高手,有莫无疾夫妇在,放眼整个大鲁,乃至东夷,怕是没有几个人是他们的对手。
范知府却坚决的不同意,儿子苦读数十年,如今锦绣前程才刚开始不说,作为父亲,怎么眼看着儿子置身于危险而不劝阻呢。
范慕枫见范知府态度坚决,也不好总什么家国大义,鞠躬尽瘁来劝说,只是向范知府起誓,待安县的事一了,就听父母的安排,娶亲生子,为范家开枝散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范知府忍了许久的泪落了下来,孩子总会是长大的,可这成长之痛,让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