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星突然提起燕北之事,确实让楚秋略显诧异。看了看他之后,随即说道:“你不太像是那种多管闲事的性格,而且燕北与我们此行也并无关联。为何会突然提起他来?”
毕竟叶飞星与燕北并无什么交集。
何况此次出海,燕北也并未一同前往,叶飞星这小子会突然说起这件事,那就代表此事已经在他心中藏了许久,只是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向自己开口。
念头在心中一转,楚秋基本已经猜到了叶飞星想要说什么。果不其然的是叶飞星。虽有些为难,但却还是说道:“先前那位燕北姑娘与那杨先生走得太近了,而且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前辈。”
楚秋点了点头,说道:“你猜的没错,他们两个确实私下接触过,不过这件事也算是我的默许。杨垂皇没那个胆子,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这是燕北,他如今这个年纪,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事事都向我汇报。”
可是他也确实知情,更关键的是,他知道杨垂皇这家伙,对燕北身上的秘密其实很感兴趣,只不过碍于某些被不可知遮蔽的隐秘,他没办法直接开口,或是直接参与进去,只能够通过这种敲敲边鼓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前辈如果心中有数,那就是我多言了。那位燕北姑娘如今被独自留在后方。终究还是有些隐患。”
叶飞星闻言,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朝身后看去,恰好这时候杨垂皇从舱室当中走了出来。脸上挂满微笑,饶有深意地瞥了叶飞星一眼,笑呵呵地问道:“怎么了?在聊我的事?”
“杨前辈。”
叶飞星与其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向楚秋告辞离去,待他走后,杨垂皇脸上的笑容却未消失,只是叹了口气,“看来世人对我的误会实在太深,就连这大虞之人也觉得我会在暗中搞什么阴谋诡计。”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我,有时候,也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在暗中打着什么算盘。”
“唉,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好人总是会被误解,而像我这样绝无仅有的好人,更是要承受不被人理解的痛苦。”
杨垂皇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的表情,而楚秋却也不吃他这套,只是迎着他走了过去:“少说这些废话,事情办得如何了?有什么进展?”
说到正事,杨垂皇这才收起那一副委屈的表情,笑了笑说道:“那些人藏的虽然很深,不过有艮七帮忙,多少还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楚秋闻言脚步一顿,看了看杨垂皇,见他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意外的说道:“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办成这件事,原本我以为你带着艮七,就是去闲逛一圈,不会有什么收获。”
“夜主这话可就小看杨某了。”
杨垂皇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是关乎于全天下的大事。”
他的语气逐渐凝重下来,“通过艮七的帮助,我们确实找到了玄族的蛛丝马迹,而且也与其中一名族人有所接触,只不过得到的结果恐怕不能让你满意。”
说话之时,两人已经走到舱室最深处,推开门,艮七便坐在其中,而旁边就坐着温牧心,至于孔月身却是不在此地,他已经开始联系那些西海的老鬼,想办法通过常规的手段找到王圣。
而且如果事不可为,孔月身恐怕也会将目光投向如今那位西海王。这也就势必要与危天衡打交道,所以楚秋便将此事直接交给了孔月身去办。
眼下已经彻底卸去了所有担子的温牧心,却并没有离开,反倒是直接住在了这艘船上。无论是为了避祸也好,还是打算在关键时刻帮忙也罢,总之,现如今这位东海王彻底抛下了自己的职责,说什么也不肯回到东海去。
看到楚秋和杨垂皇两人进来,艮七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也知道楚秋是因何而来,便是说道:“万灵海的玄族和大玄遗民不是一回事,这一点你也心知肚明,所以,对方不愿意卖我这个面子,恐怕也在你的预料当中吧。”
艮七这话不是在推卸责任,或者是找借口,反倒像是好奇楚秋究竟有何打算。
明知事不可为,还要让自己跟杨垂皇去,与玄族打交道,尝试接触对方,不太像这位大离夜主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
楚秋直接坐在了艮七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又示意杨垂皇入座,随后便是说道:“你们接触了玄族的人,感觉如何?”
没等艮七说话,杨垂皇直接道:“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大玄遗民这个身份多多少少让对方给了点面子,以对方看见我们之后的排斥程度,搞不好是要当场动手的。”
“这些玄族之人,看起来可比大玄遗民难搞多了。”
说完以后,杨垂皇摇了摇头,又看向了艮七。
艮七明白了他的意思,稍稍一顿,接着说道:“对方只是玄族当中一个边缘长老,手上没什么实权,也没有掌握太多有用的情报,但她却透露出了一个比较有趣的消息,那就是目前玄族内部也是派系林立,而且听闻如今当家做主的,是上一任家主的长子。”
楚秋听到这里,微微眯了眯眼,而艮七却也稍一斟酌,接着补充道:“更准确来说,是新任家主的长子。”
“两任家主都是同一个人,但如今这位家主已经被他的儿子夺权了?”
楚秋听懂了这话的意思,颔首说道:“也就是说,玄族内部很快就要爆发一场争权的内斗了。”
“可以这么理解,但也可能是那家伙故意放风出来,想让我们插手进去搅局的幌子。”
杨垂皇身体微微向后靠去。表情轻松道:“玄族如今不掺和,天地气数,载体的事,也没有插手那座大型遗迹现世的麻烦,这就代表他们肯定有更大的谋划,只不过那老东西的口风很紧,没能探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