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天和省,省委家属二号院。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抬下来了一个轮椅。
紧接着。
高耀弘就被人抬了下来,放在了轮椅上。
在高耀弘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正是廖崇凯和助手。
高耀弘有些不满的看向面前的中年人。
“孙哥,你说说,那姓郑的有这么可怕吗?他又不是有三头六臂,而且,他不过就是一个区区副市长而已,我爸可是省委副书记,省长啊,现在却让自己的儿子,对一个副市长退避三舍,这不是搞笑吗?”
被高耀弘称呼为孙哥的中年人,是高楷徽的秘书孙辰。
因为平日里算是跟高耀弘这个公子哥走的比较近,没少替高楷徽出面去给高耀弘擦屁股,所以高耀弘也算是给了对方一个敬称,为孙哥了。、
孙辰看了一眼高耀弘道,“也许,这是高省长为了你好!”
“为我好?”
这话高耀弘就不爱听了。
他的脸色这会儿都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嘴里大声道,“孙哥,他要是真为了我好,就应该帮我想办法,去弄死那姓郑的,而不是过来劝我对那姓郑的退避三舍!”
“呵!”
高耀弘笑了笑,又道,“不过现在好了,哪怕是他不帮我,我也成功的让那姓郑的进去了,未来,那姓郑的肯定彻底毁了,哪怕是能够逃过这一劫,他的副市长肯定也保不住了!”
孙辰没有在这上面发表意见,只是提醒高耀弘。
“高少,高省长和冯厅长都回来了,你待会儿回去可不能再这么说话了!”
高耀弘一脸不耐烦,“我知道了,我也清楚他们想干什么嘛!”
说着。
高耀弘指了指一旁的廖崇凯。
“喏,我已经把廖神医给带回来了,待会儿,我就请廖神医当着他们的面,将我的腿给恢复过来,那样,他们就总该相信,我略施小计,自己毫发无损,就成功的把那姓郑的给送进去了吧?”
高耀弘说着,又自顾得意起来。
“他们办不到的事儿,可不意味着我高耀弘也办不到,待会儿,他们就等着吃惊吧!”
“推着我,进去!”
高耀弘指挥着。
孙辰没说什么,在轮椅后面推着,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旁边跟着廖崇凯和助手也是小心忐忑的跟着。
特别是廖崇凯,心里更是激动感慨不已。
“这熊洲还真是没骗我啊,让我过去见高少,的确给了我一个改变自己人生的大好机会啊!”
“如果不是高少,我哪有机会踏进这里啊?这可是省委二号院啊!”
特别是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还要在高楷徽的面前,露一手,让高耀弘那瘫痪的双腿恢复行走。
廖崇凯就兴奋的难以自制,连口鼻间的呼吸,都隐隐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
过了今天,他的命运就将彻底不同了。
进了门。
家里保姆快速的走了过来,给廖崇凯和助手递过来了鞋套。
冯爱莲有洁癖,除了自己家的几个人回来需要换鞋外,其他人过来都得套鞋套,孙辰也不例外。
廖崇凯和助手,老老实实的换好,然后就恭敬的站在门口等着。
现在还不是他们进去的时候。
隔着一段距离。
他们正好可以看到高耀弘跟父亲高楷徽争辩的场景。
“总之,爸,你不帮我,我不怪你,你在这个位置上,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但是我自己做了的事儿,我不希望你在不帮忙的同时,还要给我泼凉水,说风凉话!”
“而且,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成功的把那姓郑的给送进去了,并且我也毫发无损!”
高楷徽的眉头皱起,瞥了一眼高耀弘的轮椅。
“你这叫毫发无损?”
冯爱莲从旁边走来,替高耀弘开口,“这不孩子为了演戏做全套,才让那什么金针神医把他弄成假装瘫痪的嘛?又不是好不了!”
说着。
冯爱莲满脸心疼的看着高耀弘,“儿子,你现在双腿难受不?我听孙辰说,你把那金针神医给带回来了?那就赶紧让他给你施针,把你给恢复过来,你是不知道啊,我看到你坐在轮椅上,我这心啊,就一直悬着!”
高耀弘笑着看向冯爱莲,撒娇道,“好,妈,我听你的,我这就让他进来帮我弄好,不让你担心了!”
“就是!”
冯爱莲顿时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高大帅气,哪能坐在轮椅上呢,这结果,我可接受不了!”
高楷徽没吭声,径直端着一杯茶,坐在了沙发上。
高耀弘冲着门口喊道,“廖神医,你可以进来了!”
“好嘞!”
廖崇凯应了一声,随后带着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高……高……高省长!”
看到高楷徽,以及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后,廖崇凯竟是有些失态,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更别提他身边那完全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助理了,吓得两腿都在打颤。
冯爱莲轻声道,“廖神医,你别紧张,待会儿,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让我儿子好起来,走几步就行!”
“啊……好的,冯……冯厅长!”廖崇凯结结巴巴的回应。
高楷徽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他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去见郑谦时候的模样。
对方在自己面前,那叫一个淡定。
反倒是自己,因为要求郑谦给儿子高耀弘看诊治病,显得有些不自在。
再看这廖崇凯,跟那郑谦比,简直是废物!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医术?光是见个面都成这样了,待会儿下针,还能握的住吗?”
高楷徽的心里表示怀疑。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切等廖崇凯做了再说。
冯爱莲也看出了廖崇凯的紧张,同样也担心廖崇凯这状态施针会出岔子。
便主动让保姆给廖崇凯泡了一杯茶过来。
廖崇凯颤抖的接了过来,差点没洒在裤子上。
好在他及时稳住了,但还是弄了不少在手上。
保姆就急忙递过来干毛巾,廖崇凯擦干后,喝了一口茶,神色这才好了不少。
“高少,现在可以了!”
廖崇凯主动上前开口。
高耀弘已经躺在了沙发上,手里正拿着手机玩游戏,听到声音,头也不抬的道,“那就开始吧!”
廖崇凯让助手帮忙,脱下了高耀弘的裤子。
然后取来祖传的金针。
廖崇凯一手拈着金针,一边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之中回忆着金针医典之上的相关记载,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毕竟今天的情况特殊,容不得失误。、
足足十多秒过去,廖崇凯这才睁开眼睛。
手起针落。
这手法不仅外行人看得干净利落,哪怕是内行人见到了,怕是都要竖起大拇指。
廖崇凯对于自己的第一针还是很满意的。
位置没有偏,同时角度和力度的控制,也是十分不错的。
廖崇凯从助手的手上取出第二枚金针。
有了第一枚的经验之后,廖崇凯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和之前那样紧张慌乱了。
很轻松干脆的就落针了。
第三针,第四针,以及第五针纷纷落下。
就在第五针刚刚扎入高耀弘的腿上的瞬间,原本还在玩游戏的高耀弘,忽然发出一声吃痛的叫声。
“哎哟……”
廖崇凯吓得一哆嗦,急忙问道,“高少,您……没事儿吧?”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高楷徽和冯爱莲这会儿都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儿子!”
冯爱莲坐不住,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去。
高耀弘摇头,“妈,我没事儿,刚刚只是落针的时候,我感觉到腿上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似的,有种酥麻感觉!”
廖崇凯松了一口气,急忙顺着道,“这是好事儿啊,直觉恢复的前兆!”
“高少,原本你的腿上的七处隐穴都已经彻底的封死了,没有了感觉,现在有了这种酥麻的感觉,那就意味着在恢复了!”
“现在还只是进行到每条腿的第五针,等到第七针完全结束,我相信,你就可以正常下地走路了!”
听到这话后。
冯爱莲也是长舒一口气。
她冲着高楷徽看了一眼,“老高,你看看,这次还得是儿子,略施苦肉计,就让那姓郑的倒了大霉!”
“待会儿啊,儿子好起来了,你可不能再批评他了,我可告诉你了,老高,哪怕是你,都想不出来这么妙的招数去对付那姓郑的!”
高楷徽眉头皱起,不悦的道,“哼,我可不信这招数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高耀弘有些心虚。
这招数,是熊洲想的。
而且,
廖崇凯也是熊洲联系的。
但事已至此。
高耀弘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些啊?
他脖子一梗,“就是我想出来,除了我,还能是谁?”
眼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冯爱莲急忙打断,“行了行了,你们俩啊,少说两句吧!”
说着。
她催促起廖崇凯。
“廖先生,你也别愣着了,继续施针吧,每条腿还有两针,我儿子就能下地走路了,对吧?”
廖崇凯点头,“不错,冯厅长!”
“唰!”
廖崇凯话音刚落的瞬间,第六针就落下了。
紧接着,便是第七针。
在高耀弘两条腿上,各自布满七针的时候。
高耀弘连游戏也不玩了,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双腿。
高楷徽也不皱眉了,和冯爱莲一块儿凑了过来,也在盯着高耀弘的腿。
甚至就连旁边站着的保姆和廖崇凯的助手,也都紧张异常。
“儿子,你感觉一下,你的腿……好了吗?”冯爱莲率先开口,询问了起来。
高耀弘仔细感应了一下。
“好像……没啥感觉?”
高楷徽道,“这腿在身上还能有什么感觉啊?真要试试,那就下地走两步啊!”
“啊对对,下地走两步!”
廖崇凯急忙道,同时一边伸手去搀扶着高耀弘从沙发上起身,然后慢慢的站在了原地。
“走一步……”廖崇凯笑着开口。
高耀弘迟疑了一下,尝试着慢慢的挪动脚步。
一时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便是全都集中在了高耀弘的那条抬起的腿上。
只要那条抬起的腿平稳落地,然后高耀弘再迈出第二步,第三步,这事儿,可不就成了吗?
但也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却发生了。
原本,正抬起一条腿,尝试落地的高耀弘,另外一条仍旧站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的那条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失去重心,猛地一头朝着沙发旁边的玻璃茶几上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