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壮欢喜地喊道：“阿奶，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一下子就买20只鸭子，哎呀，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大户人家就好了。
俺们走5户，就能卖光光了。阿奶，早知道俺们就跑到这边卖鸭子了。还是阿奶聪明，知道挨家挨户地上门。”
程顾卿乐呵呵地说：“那当然。”
随后又解释：“阿奶之所以能一家一户地敲门卖，那是上元县的人都认识阿奶，如果到外地不行了。二壮啊，俺们做买卖得要懂得随机应变，不能一个劲地使用一个法子，明白不？”
二壮挠了挠头，满眼都是疑惑：“阿奶，俺不是很明白。不过俺以后跟着你做买卖，慢慢学，俺一定会弄明白。”
程顾卿欣慰地摸了摸大壮的脑瓜子。
慈爱地说：“好，二壮这么想就对了。人不怕笨，就是怕不愿意学。”
祖孙两人继续往下一户人家敲门。
最后敲了二十户人家就把鸭子卖光光了。
最后一户的小哥管事说道：“程大娘，下次有青头鸭记得先过来问一问。去年少爷吃了你家的鸭子，一直记挂着。”
程顾卿乐呵呵地说：“好，俺一定过来问。”
之后又说：“只是要等明年了，鸭子这个时候最好吃，俺只能一年进山一次了。要是抓回来的鸭子不好吃，俺也不敢卖。”
小哥管事听到后，更加高兴：“怪不得那么好吃了，呵呵，那明年一定要过来。”
程顾卿和二壮辞别了管事小哥，推着空荡荡的手推车准备到菜市场。
二壮笑嘻嘻地说：“阿奶，咱们的鸭子卖光光了，实在太好了。”
程顾卿笑着说：“等回去，阿奶给你发工钱。”
一只鸭子平均下来大概40文左右，程顾卿这次带了300只鸭子进城，也就是能卖个12两左右。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赚的还真多，但对于程顾卿这种看惯大钞票的人来说，还真少。
无论如何，能有一笔收入，能吃鸭子吃得满嘴流油，就是最大的收获。
二壮摇了摇头：“阿奶，俺卖自家的东西，怎能要工钱？出去打工，才有工钱哩。”
程顾卿摇了摇头说：“你这么卖力地干活，当然有工钱了。不管是谁，只要勤快干活，阿奶都会发工钱。当然你还是小娃子，工钱不会多。”
二壮听到有工钱，也很高兴。
笑呵呵地说：“嗯，阿奶，俺知道。小娃子有人请已经很好了，不能要求太多。”
其实二壮冒充大人去干活绝对能通过。
五大三粗，力大无穷，成年人都竞争不过二壮哩。
祖孙俩不一会儿就走到菜市场。
见许芦根和大壮孤独无助地在摊位上卖鸭子。
放眼一看，哎呦，还有很多鸭子没卖完。
许芦根见程顾卿来了，欢喜地喊：“大队长，俺在这里。”
大壮也高兴地喊：“阿奶，二壮，你们来了。”
见到空荡荡的手推车，迟疑地问：“二壮，你们的鸭子卖完了？”
二壮得意地说：“那当然了，俺们的鸭子可好卖了，十只二十只地卖，一下子就卖光光了。
买鸭子的大爷大娘小哥哥还让俺们要是抓到鸭子，就给他们看一看。大哥，你们怎么还有那么多鸭子没卖的？”
上午来看，上百只鸭子只卖了三四十只，还剩下六七十只。
下午来看，上百只鸭子怎么依旧剩下六七十只，感觉下午一只也没卖出去哩。
大壮羡慕地说：“阿奶，二壮，你们的鸭子很好卖，俺们，俺们这里根本卖不出去了，看了一个下午，俺们才卖掉两只鸭子，现在还剩下这么多，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呗！
程顾卿看了看天色，太阳即将快下山了，街道没几个人了。
于是说道：“不卖了，明天再去卖，俺们收摊回家。”
许芦根早就不想守摊了，枯燥无味就算了，还赚不到钱，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急吼吼地喊道：“大壮，收摊，俺们回家。哎呀，守了一天，才卖了那么一丁点鸭子，哎呀，俺果然不擅长做买卖。”
大壮一边收摊子，一边羞愧地说：“芦根叔，俺也一样，俺都不会卖东西。”
程顾卿拍了拍大壮的肩膀说道：“好大壮，已经卖了不少了，很不错了。”
小娃子耷拉着脑袋多么无助啊，看得程顾卿心酸酸的。
此时肯定要安慰安慰自家大孙子，不能让他失去做买卖的自信心。
二壮连连附和：“是哩，大哥，你和芦根叔已经很不错了，守在摊位上也卖那么多了。俺和阿奶不一样，到处卖，肯定快卖完了。”
许芦根乐呵呵地说：“是哩，守摊哪里好卖，要卖就到处卖，机会才多。”
程顾卿瞪了一眼许芦根，二壮明明喊他们挨家挨户去推销，两人觉得丢脸才不去。
这个时候说这些，简直找打。
许芦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装傻地笑了笑。一向脸皮厚，才不怕大队长的瞪眼睛。
隔壁的烧鸡铺也正在收摊，今日买卖比昨日好，只剩下烧鸡头烧鸡爪。
程顾卿抽了一只野鸭子递给正忙活的小姑娘。
乐呵呵地说：“今日打扰了，多谢你们了。”
小姑娘连连摆手说道：“程奶奶，不客气。已经给了我们鸭子了，不用给了。”
只不过帮忙留一个空位，就得两只鸭子，烧鸡小姑娘觉得很划算了，再收就没分寸了。
程顾卿硬塞过去说道：“拿着，俺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鸭子多。”
烧鸡小姑娘依旧拒绝。
烧鸡铺老板也说道：“程大娘，留着明天卖，怎么又送呢。”
烧鸡小姑娘脆生生地说：“明日我们还给你留空位，直接过来摆就行了。”
程顾卿摇头说：“明日我们不来了。多谢你们了。”
小姑娘看了一堆鸭子问：“程奶奶，还有很多鸭子哩，不卖了？”
程顾卿摇头说：“不在这里卖。”
烧鸡铺老板了然地说：“的确换个菜场卖也好，这里的人今日买了，明日就会更少人来买了。”
最后程顾卿还是给烧鸡铺塞了一只鸭子，之后领着大壮等人离开了。
烧鸡小姑娘羡慕地说：“阿爹，程奶奶家真有钱，中午吃得多好啊。”
中午送饭，不仅吃鸭肉，还大口大口地喝骨头汤。
这得是怎么的有钱家庭，如此舍得吃肉。
烧鸡铺老板笑着说：“肯定有钱了，要是没钱，怎么此次来买那么多烧鸡哩。哎呀，程大娘是个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