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盛开的菊花,范闲满脸迷茫,“这是怎么个意思?我娘成菊花了?”
玉琛白了他一眼,“你什么脑子,这不是该说明你娘埋在菊花底下吗?”
说着他就感受了一下,然后脸色就是一变,看着范闲欲言又止,“那个······”
范闲心里一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玉琛听他这样说,也没有犹豫,直接就道:“这片菊花丛中下面有人的气息。”
范闲滑动了下喉咙,他就算一开始不明白玉琛的话,现在也该明白了。他双目赤红,死死瞧着那片菊花丛,他母亲成了花肥?
范闲浑身都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时,他手里的罗盘忽地再次疯狂旋转起来,最后猛地停顿指向皇宫里面。
范闲冷愣愣看着手里的罗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玉琛摸着下颌思索道:“这个罗盘是用来寻亲的,只要有血缘关系就能找到。之前找到的是你娘,现在应该就是你爹了。”
“我爹?”范闲不愿相信,咬牙道:“我爹是范建,我是范家子。哪来的一个野爹。”
玉琛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要去看看?我听说皇宫里除了皇帝都是太监,能将你娘的尸体埋在皇宫的菊花丛里,你说你那个野爹是不是就是皇帝啊?”
范闲闻言蓦地攥紧手里的罗盘,圆溜的罗盘楞是硌得手心发疼。
他死死瞪着那片菊花丛,恨声道:“是要去看看。”
他要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自己那个野爹!
思及自己进京以来,他对自己一系列的做法,若无关系,就是看在自己老爹的面子上也没有这样亲近的。
自己不过一个私生子,与那人哪来的感情。
范闲被玉琛拉着往罗盘指针的方向走,隐身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目的地,那是庆帝的休息之所。
庆帝穿着一身白色常服,正坐在桌案后磨箭头。
忽然,他停了动作抬头看向 前方,目光锐利。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庆帝皱起了眉头,是错觉?可他明明感觉到似乎有人盯着这里看。
玉琛道:“他的感觉很敏锐,身上的气息也比你的浓厚,他的功力应该比你高出一大截。”
“你的意思是他会武功?”范闲震惊不已,他不怀疑玉琛的话,他怀疑自己感觉错了都不会怀疑玉琛的感觉会错。
出了皇宫,范闲转头看向菊花丛的方向,眼里充满了难过。
她帮了他那么多,到头来只怕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连个安息都做不到。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冰冷一片,“我会接你回家的。”
范闲没有回府,而是跟着玉琛回了叶晚星的小院儿。
瞧着范闲失魂落魄,眸中带恨的模样,叶晚星疑惑问道:“找到了?”
“找到了。”范闲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玉琛道:“叶轻眉被埋在皇宫里的菊花丛下,我探查了,菊花丛下面的土壤中,有着属于人的气息。”
“什么?”花满楼有个不好的猜测,他看向范闲。
范闲抹了把脸,眼里满是血丝:“罗盘还带我找到了我那个野爹,他是庆帝,我娘应该也是他让人埋在那里的。”
“我现在很怀疑,我娘的死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范闲恨恨地拍下了桌子,眼里是汹涌的恨意和滔天的怒火。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范闲道:“和他虚以委蛇,我要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找到我娘死亡的真相。他能感觉到我和玉琛看他,我猜一直以来流传的那个就在庆国的最后一个大宗师很有可能就是他!若真如此,要杀他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算我有着巴雷特,也要找人牵制住他。现在仅凭我一人还杀不了他。”范闲看向叶晚星,“你们修行之人应该最忌讳沾这样的因果,这些日子以来,玉琛帮了我许多,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你有想法我们也就不多说了。”叶晚星道,“不过虽然我们不能沾这样的因果,但助你达到大宗师的境界还是没有问题的。”
范闲本来就能达到大宗师的境界,如今他不过是伸手帮一下让他提前到达这个境界而已。算不得什么。
“那就多谢了!”范闲高兴不已,不过光自己成为大宗师还不够,他要多找些帮手才更加有把握。
五竹叔算一个,自己算一个,这才俩有些少了。还有那把巴雷特,也要找个人做狙击手。将那个老东西轰成碎片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