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
徐福愣了一下才明白焦躬行的意思,他没想到焦躬行会突然问这个。
在他眼里,眼前这位前青龙角宿应该是那种杀伐果断,任何儿女私情都不会放在眼里的人。
“几个?”
焦躬行又问了一句,她的语气让徐福心里一紧,好似任何违心的回答都会被眼前这人立马戳破。
徐福没有急着回答,在心里默默数了起来。
李无疾肯定是的,如果只能说一个,那他的答案必然是这位命途多舛的师姐。
可不知为何,徐福心里还闪过好几个精致的面容。
那几个女子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徐福自己都说不准,她们算不算他的“心仪之人”。
“数不过来了?”
焦躬行眉心一皱,凌厉的目光似是要在徐福这个“花心萝卜”身上刺几个窟窿。
“有几个女子,对我很好,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心仪’。”
徐福没打算隐瞒什么,不可否认,这几个女子的地位虽然比不得李无疾,但在他心里也有了抹不掉的印记,说是一点儿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你想如何?”
“总是要说清楚的,给不了名分,最起码也得有个交代。”
徐福叹了口气,这些女子都与他有些牵绊,感觉像是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出个头绪。
“哼哼……哈哈哈……”
焦躬行突然冷笑几声,随即又大口把最后小半坛酒喝了个干净。
“拿坛烈一点儿的!”
酒坛一扔,焦躬行又向徐福伸手。
徐福闻言赶紧翻找乾坤袋,里面还真有几坛别的酒,那是当初在丰城时采买的,味道远不及南疆的陈酿,却是实实在在的烈酒。
焦躬行举起酒坛大口喝了起来,辛辣的烈酒灌进嘴里,她脸上不见半点儿变化,就像她喝的是没有任何味道的清水。
又喝了半坛,焦躬行这才停下来。
“连你都知道得有个交代……他岂能不懂?活该……咎由自取……就该死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焦躬行嘴里已有些含糊了,叫骂声也越来越大,说到情急之处,猛得一掌劈出。
身前的海水被她一掌劈开一道两丈多长的口子,不过很快便又恢复成原样。
一掌劈完,焦躬行像是一下子泄了气,神情变得格外落寞。
“您说的那位……是谁啊?”
徐福还是第一次见焦躬行这副模样,他隐约感觉到,焦躬行说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是扈望朔。
听到徐福的询问,焦躬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扭过头来,一双眸子已经变成了淡金色。
“前辈……”
徐福微微一惊,谁料刚一开口,就被焦躬行扑倒在地。
下一刻,焦躬行竟直接咬向了徐福的喉咙。
徐福想要反抗,可整个人被焦躬行压在身下,如同压了一座大山,他的力量像是被封印住了,竟是推不开这个女人。
一阵刺痛从脖颈处传来,焦躬行没有一点儿“口下留情”的意思。
疼痛让徐福感受到了恐惧,当即不再留手,灵力与力量同时爆发,总算是将焦躬行从他身上强行震了下去。
焦躬行并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眼中金光更盛,只见他手上灵光一闪,整个人又扑了上来。
“前辈!”
徐福见她迷了心智,一时间很是为难。既担心出手太重伤到焦躬行,又怕被焦躬行咬伤。
此时的焦躬行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准确的说,已经变得不像人了。
脖颈处传来的真实痛感让徐福握紧了拳头,若不是有铜皮铁骨,刚才那一下就算是不死也得掉块肉。
“得抓住她!”
徐福心中盘算,灵力飞速运转,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将焦躬行制住。
眼见焦躬行逼近,徐福双手变拳为爪,瞬间便扣住了焦躬行的双手。
焦躬行探头欲咬,徐福则是准备迎头撞击。
突见一道五彩流光闪过,焦躬行身子一震,整个人立刻萎靡下去。
焦桐随后赶到,从焦躬行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焦躬行口中。
只几息工夫,焦躬行身上那股嗜血的煞气便消散无形,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倦,只是看了焦桐一眼,便昏睡过去。
“等会儿来观海楼。”
焦桐丢下这么一句,便抱起焦躬行飞走了。
徐福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空酒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徐福心里也不痛快,他只是想请焦躬行喝个酒,怎么就成这样了?
“难道是酒有问题?”
徐福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空酒坛嗅了嗅,没有异味。
头无意间一转,就见焦躬行倚靠的那块礁石上,面向大海的方向,刻着一个小字。
“剑!”
……
焦桐将焦躬行安顿好后,徐福也到了观海楼。
令徐福意外的是,焦桐并未发怒或者责怪徐福,而是有些无奈地告诉了徐福事情的原委。
在“换丹”之后不久,焦躬行就有了一些莫名的变化,不时的就会狂躁、嗜血,灵力也经常不受控制的爆发。
她们又去找了李逢春,这才知道是受到内丹的影响,这也是“换丹术”少有人修炼到原因。
如果驾驭不了新换的内丹,元神就会受到侵蚀,人也会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即便是能够驾驭,内丹的原主人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也会对人的心智产生影响,现如今还没有任何术法可以消除。
虽然消除不掉,但好在可以压制,李逢春给了一瓶丹药,可以有效的压制内丹的本能冲动。
徐福闻言暗暗咋舌,想必刚才焦躬行是喝醉了,这才没吃药。
“我要走了。”
焦桐抬头看了眼最熟悉的秋千,轻轻舒了口气。
“去哪儿?”
徐福闻言很是诧异,焦桐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走?如今妖族肆虐,她又能去哪儿?
“她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焦桐看向焦躬行休息的房间,她在观海楼里睡得很香,她已经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她也不想走,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也帮你留意,一定有办法!”
徐福语气十分坚定,他没有挽留焦桐,因为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一定跟焦桐的选择一样。
“这个给你。”
焦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物,直接拍在徐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