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冉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小心点!摔了怎么办!”
盛玉华抱着糖糖站在一边,嘴角带着笑:“摔不了,他手稳的很。”
季明寒把康康和乐乐轮着抛了几轮,两个小的笑的打嗝,他才把人放下来。
康康抱着他的手不撒开,仰头奶声奶气的问:“父皇,坏人都被你打跑了吗?”
季明寒蹲下来,伸手把康康额前的碎发拨开:“打跑了。”
康康满意的点头,拉着乐乐跑去找豆豆了。
豆豆是被两个弟弟拍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两张凑到跟前的圆脸,康康正拿手指戳他的鼻子。
“大哥你手怎么了?疼不疼?”
豆豆把康康的手拨开,声音还带着睡意:“不疼,别闹。”
乐乐从另一边爬上来,趴在他胸口,眨巴着眼睛:“大哥你打了几个坏人?”
豆豆看了看他,想了想:“没数。”
乐乐哦了一声,看起来很失望:“那你下次打的时候数一下。”
盛玉华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
丁丁从外面跑进来时,手里抱着死沉的包袱,里面塞着江南一路收来的账册和契书。
他径直冲到于小冉面前,把包袱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
“外婆!你看看你外孙这次挣了多少钱!”
于小冉被他的气势镇了一下,低头翻开包袱,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契书和银票,手顿了一下。
丁丁在旁边掰着手指给她算:“吴家的加上钱家的加上李家盐场的,再加上茶庄和布行,我大概算了一下,差不多五百万两出头,这还没算田契和铺面。”
于小冉的嘴巴张开就没合上。
“五,五百万两?”
丁丁点头,满脸骄傲:“这还是保守估计,实际数目只多不少。”
于小冉呆了半天,回过神来一把揪住丁丁的耳朵:“你一个五岁的孩子手里过五百万两的银子,你娘也真敢让你管!”
丁丁嗷嗷叫着求饶:“外婆松手松手!账是我算的,钱不是我花的!”
晓晓靠在门框上看这一幕,手里剥着核桃,嘎嘣嘎嘣嚼的挺响。
她剥完核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幽幽来了一句:“我倒是想帮忙来着,可惜我的空间还是进不去,连个核桃夹子都的自己啃。”
盛玉华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空间的事不急,你身体先养好,那天烧通道损耗太大了,着什么急。”
晓晓撇了撇嘴,把核桃壳往旁边一扔:“就是闲的慌嘛。”
一家人闹腾了一阵,于小冉终于消停了,坐在榻边搂着糖糖喂米糊。
糖糖吃的满嘴都是,时不时拿手去抓碗,被于小冉一次次拨开。
康康和乐乐在殿里追着跑,差点撞翻了桌上的茶壶,被盛玉华眼疾手快捞住。
豆豆坐在榻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比早上松弛了不少。
盛玉华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递到他手边。
热闹劲儿过去后,盛玉华让季明寒坐到窗边,卷起他的袖子搭上了脉。
她的三根手指压在他腕间的脉眼上,闭着眼感受了好一阵。
盛玉华觉得经脉里的内力比昨天充盈了一些,但某几处穴位还是堵着的,气过不去。
盛玉华松开手:“脉象比昨天好一成,但丹田附近还有两处淤滞,的用针配合药膳慢慢通。”
季明寒把袖子放下来:“多久?”
盛玉华想了想:“十天到半个月,的看你自己配不配合。”
季明寒挑了一下眉:“什么叫配合?”
盛玉华瞪了他一眼:“不许偷练功,不许熬夜批折子,不许喝冷茶,不许逞强提剑,听到没有?”
季明寒的表情看起来很为难。
盛玉华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听,我就让晓晓天天守着你。”
季明寒的表情变了:“听,都听。”
晓晓从门外探进头来:“怎么了?叫我干嘛?”
盛玉华摆了摆手:“没事,你父皇说他很乖,不用你盯。”
晓晓狐疑的看了季明寒一眼,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于小冉在旁边听完全程,瞅了季明寒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早说了让你别逞强,年轻的时候不惜命,老了有你后悔的。”
季明寒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茶,当作没听见。
盛玉华收好脉枕,正准备去取针具,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三叔在门口单膝跪下:“陛下,娘娘,户部尚书和几位世家出身的大臣跪在太和殿外求见,说是国库没银子抚恤平叛伤亡的将士,请陛下圣裁。”
殿里的笑闹声安静了。
于小冉抬起头,看到季明寒的眼神冷下来的样子,本能的搂紧了怀里的糖糖。
盛玉华站起身,走到季明寒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季明寒回握了一下,转头看她。
盛玉华的脸上没有怒气,只有平静:“一起去。”
季明寒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门外走去,常服都没来的及换。
丁丁在后面跳下椅子,一把抱起他那个装满契书的包袱。
晓晓看了看丁丁,又看了看父母离去的方向,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
于小冉张了张嘴想拦,话还没出口人就跑远了。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吃的满脸米糊的糖糖。
糖糖冲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于小冉被逗的没脾气了,拿帕子给她擦嘴:“行吧,你爹娘去收拾那帮老东西了,咱们在这儿等着就好。”
……
太和殿偏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昨天的战斗在殿内留下了痕迹,石砖上的刀痕被人用沙土盖了一层,但缝隙里的暗红色洗不掉。
盛玉华走进来时,先闻到的是这股味道,然后才看到跪了一地的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文官的补服,身材不胖不瘦,白净面皮保养的很好,跟太和殿里的狼藉格格不入。
这位就是世家出身的户部侍郎李培,太和殿被围的两天里他窝在自家地窖里没露过面,今天叛军刚被清完他就跑来跪着了,腿脚倒是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