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和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秦东旭便继续道:
“我说的bUG就是--他们收过刘常伟的钱!”
“赵兴、赵福因为被同村人戳脊梁骨,说他们无能,不能给村民带来资源,逻辑上还说得通。”
“但刘常伟呢?”
“赵兴和赵福做他们自己的事情,刘常伟为什么要拿钱给他们?”
“难道刘常伟也嫉妒宋玉树?”
“这显然不可能!”
“毕竟他们在这之前,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而且教唆宋玉树的不只是赵兴、赵福,以及躲在暗处刘常伟!”
“还有米成县副县长周尧!”
秦东旭稍稍停顿一下,留给吴和瑞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道:
“赵兴、赵福、刘常伟、周尧!”
“把这四个人放到一起看,就会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要对付的人,根本不是宋玉树!”
吴和瑞下意识问道:
“不是宋玉树?”
“那会是谁?”
秦东旭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神秘,同时身体微微前倾,稍稍靠近了一些吴和瑞,声音也放低了一些,道:
“吴书记,您不要骗我,跟我说实话。”
“黄得功同志带领的调查组,是不是认为孙家庄的事情,我应该承担相当大的责任?”
“您是不是想着借这件事,给我个处分,然后把我调离崇仰市?”
秦东旭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吴和瑞又吓一跳!
他忍不住心中暗骂:
王八犊子的秦东旭,脑子有病吧?
这种桌子下面的事情,就算你猜到了,心知肚明就行了,你非得说出来干嘛?
你让老子如何回答?
他正琢磨怎么编造个合理的理由,搪塞秦东旭,却见秦东旭忽然又冲他摆摆手,道:
“算了,吴书记,你还是不要回答了。”
“因为只要您开口回答了,无论您的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我都会感到伤心!”
这话虽然直白,但却有内涵。
吴和瑞稍稍想了一下,才明白秦东旭的意思。
秦东旭这是隐晦地点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如果自己肯定了他的推断,就等于自己承认了是要收拾他,他自然要伤心。
如果自己否定了他的推断,就说明自己在欺骗他!
他自然也会伤心!
这个秦东旭……真会玩!
秦东旭继续道:
“吴书记,我之所以断定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我曾经得罪过杨东奎!”
“而周尧是杨东奎的铁杆心腹!”
“我还曾经更加严重的得罪过中原省的政法委书记谭兵,副省长严湛清。”
“他们可是无时无刻不盼着自己倒霉!”
“您看,只要您将他们的目标确定到我身上,是不是一切便都非常符合逻辑了?”
“作案动机是不是就完美捋下来了?”
“但是,要想真正地收拾我,单靠他们还不行!”
“毕竟他们是中原省的官员,而我属于吴头省!”
“谭兵,严湛清等人手中的权力再大,他们也没有处分我的权力!”
“他们需要在吴头省有个人,能作为他们砍向我脖子的大刀!”
“有了这个人的配合,他们所有的计划就能闭合了!”
秦东旭眸光灼灼地看着吴和瑞,“而您,吴书记,就是他们选中的那把刀!”
“所以我刚才会说,您在那些人眼中,也不过是任由摆布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