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穆霖抱着楚逸之,刚开始似乎有很大成效,但很快,恢复了一点温度的身体又渐渐开始降温。
楚逸之又开始不断颤抖,双唇也抿成了直线。
好像只有被他握住的手还保持着体温。
察觉到这一点的温穆霖迟疑了片刻,一咬牙,将衣服全部脱了。
又看了眼穿的整整齐齐的楚逸之,一不做二不休,把楚逸之的衣服也全部扯下。
楚逸之光滑细腻的皮肤很不像一个常年练武的人,他真的瘦了很多,身上只余下一层薄薄的肌肉。
温穆霖没敢多看就将楚逸之重新塞进被子里,二人肌肤相贴,他自己炙热的肌肤更将楚逸之衬托得冰冷。
察觉到这一点,温穆霖干脆将他完全抱进怀里。
怀中人像一只失温的猫轻蹭着他,温穆霖闭目努力保持平静,握楚逸之手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重了些。
下一刻,楚逸之“嘶”了一声。
温穆霖瞬间睁开眼。
楚逸之似乎想把手抽走,但没有力气,整张脸比刚刚更加苍白。
温穆霖看着手掌间被留下的白色粉末,困惑地探到鼻间嗅了嗅。
是……女儿家敷脸用的珍珠粉。
他感到一阵奇怪,楚商寅手上为什么会有珍珠粉?
莫不是,到了如今这种境地之下,他还想着鱼水之欢。
温穆霖脸色黑了黑,冷眼看过去,立时瞳孔一缩。
没了珍珠粉的遮盖,楚逸之手腕上那一道深深的红痕立刻就显现出来。
温穆霖紧接着去看他另一只手。
果然。
这只手有着一样的痕迹。
于是他又缓缓低下头,去看刚刚他有意避开的身体。
楚逸之的皮肤原本就很白,刚刚由于太冷的缘故,简直似雪一般。
也正是有此衬托,从腹部到胸膛再延伸到那两处嫣红的痕迹,便格外明显。
温穆霖心底一沉。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以一种什么心情仔仔细细将楚逸之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检查清楚的。
只知道每多看一眼,他心头的那种控制不住的暴戾就加重一分。
到最后,他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敢这么对他!
温穆霖咬牙,手掌摩挲着这些痕迹,心底得出一个答案。
尤穆雪!
是的,他几乎确信且笃定。
能有机会靠近做到的,只有尤穆雪!
-
第二日楚逸之醒来后闻到一股浓浓的饭香。
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面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坐下,“大早上吃这么丰盛啊。”
温穆霖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没回答。
想到昨晚,楚逸之一拍脑门,“哎呀昨晚我太困了,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他们没来找你吧?”
都怪尤穆雪那厮,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又奔波了这么久,昨晚蛊毒还发作,他实在承受不住,才晕了过去。
“温穆霖?”
“温公子?你怎么了?”
难道是昨晚道具的效果还没结束?不应该啊。
楚逸之正想着,这才发现温穆霖不知何时将头转了过来,“你昨晚睡得好吗?”
“啊?”
楚逸之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挺好的啊,就是刚开始觉得有点冷,不过后面就好多了。”
“你真的没事吗,脸色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没事。”
温穆霖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似乎有很深晦的情绪流动,“楚商寅,你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拿解药吗?”
这让楚逸之好一阵默然,他嘴唇动了动,“好吧,你猜对了。我找你确实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温穆霖冷淡的目光紧紧刮过他,让楚逸之觉得怪怪的。
楚逸之索性也不再瞒着他,“我怀疑,外面那个‘楚商寅’是岳麓宗搞出来的。”
尤穆雪在岳麓宗长大,相貌和温穆霖一模一样。
那假如,也有一个“楚商寅”呢。
“你是说……岳麓宗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楚逸之点头,“温穆霖,不知你可还记得,你们家被灭门前,是做什么的?”
温穆霖僵住,扶住额头,“我、我……”
“我……”
“我全都想不起来了。”
那时他尚且年幼,只知道自己生来锦衣玉食,父亲每每出去,都神神秘秘的。
家里时常来些拜访的客人,个个都备着丰厚的礼物。
他无意偷听过一次,记得那回来求他父亲帮忙的,是个朝廷命官。
家里人告诉他,父亲在外做点大生意。
多大的生意,能让朝廷命官亲自登门求助。
“温穆霖,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玉佩吗?”
说着,楚逸之将前几天从温穆霖那里得来的玉佩掏出。
温穆霖心脏狠狠一跳,“你、你想起来了?”
“是啊。”楚逸之笑得清淡,“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初收留我的那个小少爷。玉佩是你给我的。”
“那玉佩——”
“抱歉,你给我的那块玉佩,前几年就失窃了。”
楚逸之说:“而这一块,确实也不是我的玉佩。”
他指着其中一个完好无损的地方,“你给我的那块,这里有个小小的缺口,很细微难以发觉,若不是我恢复记忆,断然想不到。”
他这句话说完,却见温穆霖的眼眶已经发红了。
温穆霖猛攥住他的双肩,“所以……灭我温家满门的,真的不是你对吗?”
虽然早已确信,他还是想等楚逸之亲口承认。
毕竟……他是他全心全意爱过的人。
“当然不是我。”楚逸之注视着他的眼睛,“温家被灭门是我离开后没几年的事吧,那个时候我才几岁?都还不是悦欢宗宗主,我有多大的能耐,敢对抗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陌封阁阁主。”
温穆霖神色一僵。
楚逸之继续说,“这块玉佩确实不是我的,但也是真的,它是其中一半,和我丢失的那块合到一起,就是能号令江湖最神秘组织陌封阁的陌封令。”
“你的父亲,就是陌封阁上一任阁主温如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