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残风呼啸。
刚刚结束一场虚空鏖战,整片天地还残留着破碎的道韵余波。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山石炸裂成细碎岩渣,四处散落着碎星余孽溃散后的零星邪力光点,风一吹,星星点点的黑红色邪气飘起,又被周遭残存的圣体威压瞬间碾碎、湮灭。
方才姜琳琳全开鸿蒙龙圣本源,硬撼整片古墓虚空,一举将万古阴渊残余势力、碎星余孽尽数流放天外。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虚空褶皱层层崩碎,哪怕战斗落幕许久,方圆百里的灵气依旧紊乱躁动,天地间的杀伐之气沉甸甸压在山头,让人胸口发闷。
古天宇拎着手中战兵长枪,慢悠悠扫遍四周山林,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明暗劲气息周身流转,武道感知开到极致,一寸一寸排查周遭隐患。
他这人向来谨慎,外加被最近一连串的阴诡算计磨得心里发毛,半点不敢马虎。
“这帮碎星杂碎看着凶,实则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被人当枪使了一辈子。”
古天宇咂了咂嘴,一口地道东北大碴子味,带着几分吐槽的腹黑笑意,同时脚步不停,绕着周遭山体快速巡查一圈。
“刚才那波围攻看着声势滔天,又是邪火又是碎星术法,唬得住寻常修士,唬不住咱们。琳琳最后那一手虚空流放是真霸道,直接一锅端,一点尾巴没留。按道理说,这古墓副本算是彻底通关,后患清零,咱们该稳稳当当捡战利品、闭关休整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眉宇间,却没有半点大获全胜的轻松,反倒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夏东站在山洞外侧崖边,白衣猎猎作响,剑圣剑意内敛藏锋,看似闲适伫立,实则周身剑意早已织成一张无形大网,覆盖整片山谷。他目光远眺,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云雾,清冷开口:
“太顺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点破了所有人心中的违和感。
白衣剑圣的剑道本心最是敏锐,一生斩尽虚妄、看破诡诈,越是看似完美无瑕的战局,越藏着致命猫腻。
从众人踏入万古杀道古墓开始,一切都顺利得离谱。
破阵、闯关、斩残魂、夺本源、遇碎星余孽截杀、最后完美收官,节奏规整得像是有人提前编排好的剧本,步步精准,层层递进,刚好消耗众人战力,却又留着一线生机,从不真正下死手。
玄清子立在一旁,道袍纤尘不染,指尖掐着推演道诀,八卦道纹在掌心隐隐流转,几番推演过后,眉头死死皱起,连连摇头。
“贫道方才以天道推演之术卜算吉凶,卦象大乱,阴阳倒置,吉凶不分。整片古墓地界的天机被人强行蒙蔽,万古岁月的因果被人刻意篡改遮掩,根本算不出始末缘由。”
“能蒙蔽天机、篡改万古因果的存在,绝不可能是碎星余孽那点微末道行。”
几人对视一眼,心底的警惕瞬间拉到顶点。
姜琳琳盘膝坐在山洞最深处的青石石台之上,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七彩鸿蒙本源光晕。
方才强行全开龙圣体,撬动鸿蒙本源放逐整片虚空邪祟,对她损耗极大。
她本是鸿蒙本源所化,肉身本源万古无双,自愈能力冠绝诸天,但这般透支本源、撕裂虚空的强行出手,依旧让她经脉酸胀,本源之力出现大片虚空裂痕,体内灵气紊乱不堪,丹田道台微微震颤,浑身神力足足空了三成有余。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澄澈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还残留着方才一战的杀伐冷冽,又带着一丝本源耗空的疲惫。
“不是巧合,是布局。”
姜琳琳声音清冷通透,一语道破核心。
“碎星一脉蛰伏万古,苟延残喘,胆子极小,向来只会躲在暗处偷袭苟活,绝无胆量明目张胆围杀我们。他们此番不惜损耗根基、倾巢而出拦截,时机太准、出手太刻意,完全是受人授意、被人刻意驱使。”
她抬手轻轻抚过丹田道台,缓缓调息运转鸿蒙本源,一点点修复体内受损的道基纹路。七彩灵气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转,一点点填补透支的本源空缺,原本躁动紊乱的气息,慢慢趋于平稳。
“有人在幕后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从头到尾,我们的闯关、破局、夺本源、出古墓,全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碎星余孽,只是对方推到台前的棋子,用来消耗我们战力、试探我们底牌、摸清我们手段的炮灰而已。”
这话一出,山洞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陡然压抑。
古天宇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后背莫名窜起一层细密冷汗。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躲在暗处操盘的老阴逼!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跟碎星余孽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厮杀,哪怕打得再凶险、再惨烈,起码知道对手是谁、手段是什么、底牌在哪。
可这种横跨万古、隐于暗处、步步设局的幕后黑手,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姜太初立于山洞正中央,一身道袍古朴厚重,太初血脉气息沉稳浩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岁月微光。
自始至终,他神色最为凝重,没有半分松懈。
只见他缓缓抬手,掌心摊开,一卷泛黄褶皱、布满万古岁月痕迹的古朴帛书静静悬浮在掌心之上。
这便是从古墓最深处主帅主棺之中取出的旧时代兵败密档。
帛纸历经无尽岁月冲刷,却没有半点腐朽破损,纸面纹路古朴沧桑,墨字沉淀着万古杀伐戾气,被一股极其霸道的顶级道力层层封存,万古不毁、万世留存。
这也是整座杀道古墓之中,最珍贵、最隐秘、最惊悚的终极秘辛。
“众人休整片刻,稳住气息。”
姜太初目光沉沉,声音带着穿透岁月的厚重感。
“碎星之敌,只是疥癣之疾,随手可灭。真正埋葬旧时代、覆灭万古杀道、让万千先贤含恨万古的根源,全部记载在这卷密档之中。”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点。
一缕温润的太初道力缓缓涌入古帛密档之上。
原本沉寂的古帛瞬间震颤起来,古朴的金色纹路顺着帛纸纹路缓缓亮起,淡淡的杀伐金光铺满整片纸面,一股苍凉、悲壮、愤恨、绝望交织的万古气息瞬间席卷整座山洞。
刹那间,山洞内灵气翻涌,岁月虚影隐隐浮现,无数破碎的古战画面在虚空一闪而逝——
旧时代沙场漫天烽火、万千杀道将士浴血厮杀、旌旗猎猎遮天蔽日、疆土破碎山河倾覆。
那是一个鼎盛至极、横扫八荒的璀璨时代,也是一个一夜崩塌、满门覆灭的悲情时代。
四人目光齐齐聚焦在泛黄古帛之上,屏气凝神,一字一句认真阅览。
密档开篇,尽数记载着旧时代的浩瀚战绩。
昔日杀道主帅横空出世,武道臻至当世巅峰,半步超脱境威压诸天,掌杀道、镇八荒、御万敌,麾下武道大军兵甲森森、战将如云,横扫域外诸多邪祟宗门,打的碎星一脉节节败退、龟缩一隅,根本无力抗衡。
彼时的杀道,鼎盛无双,独占万古盛世大半气运,堪称当世霸主,无人可挡其锋。
后续记载的,是连年征战的惨烈、疆域扩张的壮阔、将士浴血的忠勇,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睥睨诸天的霸道气魄。
可越往后看,字迹越发潦草、越发沉重,字里行间裹挟的怨气与悲恸越发浓烈,落笔之力几乎要将古帛穿透,足以想见当年执笔之人,落笔之时何等悲愤、何等不甘、何等绝望。
古天宇看得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惑堆积得越来越多,忍不住低声开口吐槽: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这密档记载的战力,旧时代杀道完全是碾压态势,主帅超脱半步,麾下强者无数,兵甲充足、气运鼎盛,碎星一脉根本没有半点翻盘的机会。”
“别说全面击溃杀道、覆灭整个时代,就算是正面硬碰硬,他们连杀道的边防都破不开!好好的鼎盛盛世,怎么就突然全线崩盘、一朝覆灭了?”
他混迹武道修仙两道多年,见惯了诸天征战、宗门更迭,输赢胜负、强弱更迭的道理烂熟于心。
可旧时代这波崩盘,完全违背所有常理!
纯粹的外敌打压,绝对不可能让一个鼎盛的顶级道统彻底灭代、连根拔起!
夏东微微颔首,白衣身影沉稳如山,沉声道:
“盛世崩盘,从无外患灭门,唯有内乱倾颓。”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玄清子抚着长须,道心震颤,连连感慨:
“万古谜团,今日终于要揭开了。世人代代传言,皆言旧时代终结,是正邪大战、外敌入侵、天道更迭所致。殊不知,万古真相,从来无人知晓。”
姜琳琳眸光微凝,鸿蒙本源微微悸动,冥冥之中,她能感受到古帛密档中附着的无尽残魂怨念,万千旧时代将士的不甘与冤屈,跨越万古岁月,隐隐共鸣。
她轻声道:
“主帅残魂万古郁结不散,古墓怨气滔天不散,不是败于外敌的遗憾,是含冤未雪、被人背刺的滔天恨意。”
姜太初不再迟疑,目光落在密档最后一段,也是整卷密档最为关键、最为惊悚、埋藏万古的终极秘辛之上,一字一句,清晰念出,声音沉稳,却带着震彻心神的力量:
【终战非败于敌,乃败于内。
帐下至亲同僚,暗通天外邪道,偷改杀阵枢机、泄露行军秘道、盗走三成本源火种。
一战崩坏,全线溃败。
外寇击身,内奸蚀骨。
碎星只是皮外伤,同路人背叛,才灭我整代杀道。
此奸未死,借天外邪道封命之术,沉睡万古,褪尽旧身,转世当世,潜伏红尘,伺机夺尽杀道余存,独吞万古道果。】
短短数行字,寥寥百余言。
却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整座山洞之中!
瞬间,天地死寂,落针可闻!
呼啸的山风骤然停滞,紊乱的天地灵气瞬间凝固,周遭所有声响尽数消散。
四人浑身一僵,瞳孔齐齐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浑身气血都为之凝滞!
古天宇直接懵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足足愣了三秒,才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跟着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我勒个去……闹了半天!旧时代万古杀道覆灭,不是打不过外敌,是被自己人卖了!”
这反转,太过炸裂,太过颠覆认知!
万古岁月,世人代代传颂的历史,全是假的!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是碎星一脉拼死逆袭、天道轮回更迭,才终结了鼎盛的旧时代。
谁能想到?
堂堂雄霸诸天的万古杀道,万千浴血将士,鼎盛无双的时代气运,最后没有败在千万外敌手中,反而毁在了自己最信任的枕边人、帐下同僚手里!
最信任的兄弟,最亲近的战友,转身捅出最致命的一刀!
偷改阵机、泄露机密、盗走本源!
三步狠招,直接把鼎盛杀道彻底推入深渊,硬生生葬送一个万古盛世!
何其歹毒!何其阴狠!何其卑劣!
“外寇击身,内奸蚀骨……这话太对了!”
古天宇咬着牙,心底怒火直窜,腹黑吐槽模式彻底开启,语气又怒又冷。
“外敌再凶,顶多是肉身厮杀、战场对决,输了也是技不如人、心甘情愿。这种背后捅刀子、披着自己人皮囊、憋着万古坏水的内鬼,才是真的杀人诛心!”
“难怪主帅残魂怨气不散,难怪古墓万古阴寒,换谁兢兢业业镇守万古、浴血拼杀一生,最后被自家兄弟背叛、满门覆灭、万古背锅,谁能瞑目?”
夏东周身剑圣剑意瞬间暴涨,白衣无风自动,凛冽的剑道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压得山洞山石微微震颤。
他一生秉持剑道本心,最重忠义二字,最恨背主叛友、阴诡卑劣之徒。
此刻得知万古秘辛,心底杀意凛然。
“沙场战死,是为荣光。背主叛国,永世为贼。此奸之行,污尽万古忠义,罪该万死!”
玄清子面色肃然,道心震荡不已,指尖道诀微微颤抖,久久无法平静。
“万古迷雾,一朝散尽。原来碎星余孽不过是台前蝼蚁,真正覆灭旧时代、布局万古的元凶,是这隐匿世间的叛徒!”
姜琳琳缓缓站起身,原本稍有缓和的周身气息,瞬间冷彻入骨。
方才调息稳住的鸿蒙本源再度翻涌,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凌厉,周身隐隐有龙威蛰伏,看似平静,实则杀伐已起。
她鸿蒙本源感知天下因果,此刻顺着古帛残留的万古气息追溯,隐隐触碰到一丝极其隐晦、极其阴诡的万古因果线,虚无缥缈,难以捕捉,却真实存在。
“偷改阵机,让杀道大阵自溃,不攻自破。泄露行军秘道,让外敌精准伏击己方主力。盗走三成本源火种,断了杀道气运根基、道力源头。”
她轻声复盘,每说一句,语气就冷上一分。
“三步毒计,环环相扣,精准致命,没有半点差错。此人熟知杀道阵法、熟知行军部署、熟知本源核心,绝对是主帅帐下核心亲信,身居高位,深得信任。”
也正因为是至亲同僚、心腹亲信,才能悄无声息动手,不被任何人察觉,一举捣毁万古根基。
最信任的人,捅出最狠的刀,最是诛心!
而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底彻寒的,是最后那一句碾压万古的惊悚记载——
此奸未死,潜伏当世!
姜太初目光凛冽,太初血脉的岁月洞察力尽数开启,沉声补充,字字诛心:
“旧时代一战,主帅战死、诸将覆灭、万千将士埋骨、碎星主力尽数湮灭、正邪两道几乎全员落幕。”
“整整一个时代的人,死绝殆尽。唯独这个背叛师门、背叛同道、背叛时代的内奸,活了下来!”
“他借助天外邪道的禁术秘法,封命锁魂、沉睡万古,洗去自身所有旧时代痕迹,褪尽前世皮囊与因果,转世重生、隐匿红尘,从万古之前活到了现在!”
古天宇听得后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忍不住低喝一声:
“合着咱们从踏入青石镇开始,苦修历练、闯荡秘境、破解古墓、争夺本源,从头到尾都在这老阴逼的眼皮子底下蹦跶?”
细思极恐!
太吓人了!
他们以为自己一路逆袭、步步破局、掌控全局,殊不知,一切的一切,都在万古内奸的算计之中。
对方蛰伏万古,耐心恐怖到极致,从不轻易现身,从不插手小事,就静静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出世、看着他们取出杀道秘辛、拿回杀道本源。
目的简单又恶毒——
等杀道所有遗存尽数出世、所有本源尽数现世、所有底牌尽数暴露,他再雷霆出手,一网打尽,坐收万古所有道果!
之前碎星余孽的截杀,根本不是偶然!
是这万古内奸暗中授意、暗中传信、暗中推波助澜!
就是为了借碎星之手,消耗他们的战力,试探他们的底牌,摸清他们的境界、手段、弱点,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他们败给碎星余孽,身死道消,杀道本源自然落入外敌手中,他可再出手清剿,不费吹灰之力收割一切。
若是他们险胜突围,战力大损、底牌暴露,他依旧可以伺机而动,完美收割。
左右输赢,全部在他的棋局掌控之中!
从头到尾,他们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姜琳琳眸光深邃,鸿蒙本源溯源之力全力运转,顺着万古残留的微弱因果线,细细捕捉蛛丝马迹。
“难怪碎星的截杀时机分毫不差,难怪古墓之外早有埋伏,难怪我们出世之后,处处遭遇莫名针对,一切都有迹可循。”
“不是我们运气差,是有人万古布局,刻意针对杀道遗存,刻意针对我们。”
她缓缓抬眼,眼底杀伐凛然,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碎星是台前傀儡,邪祟是手中棋子,真正的大敌,从来都不是覆灭殆尽的旧时代余孽,而是这个活了万古、藏在当世、披着伪善皮囊的叛徒!”
姜太初指尖死死捏住古帛密档,指节泛白,太初道力微微激荡,目光锐利如刀,锁定密档最后一行极小的隐字。
“密档末尾,还有一句主帅临终留下的隐秘批注,极少有人能察觉,我以太初血脉溯源,方才解锁完整内容。”
他顿了顿,声音沉沉,道出最后一条致命线索:
“此奸善改貌褪根,隐道藏息,精通天机蒙蔽、因果篡改之术,万古蛰伏,洗尽一身戾气。”
“今时今日,混迹当世高端修士圈层,名望鼎盛、德高望重,受万人敬仰,是世人眼中的正道前辈、仁厚高人。”
这句话落下,全场彻底死寂!
古天宇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彻底炸开,腹黑吐槽欲直接拉满,又惊又怒:
“我的妈呀!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披着最体面的皮囊!”
“越是名声大、地位高、人人称颂的老前辈,越是有可能是这个万古老阴逼!”
“蛰伏万古,洗白一切黑历史,装好人装了一辈子,骗得过天下人,骗得过天道众生,唯独骗不过万古留存的真相!”
夏东收束剑意,却并未散去杀伐,清冷开口:
“隐匿于光明,藏身于正道,以善名遮恶行,以名望掩杀机。此人心性城府,万古第一。”
玄清子面色凝重,连连摇头,道心备受震动:
“万古布局,隐忍待时,不贪一时之利,只谋万古道果。这份耐心与城府,当世无人能及。”
“他看着我们成长、看着我们破局、看着我们揭开秘辛,全程冷眼旁观,隐忍不发,只为等待最佳收割时机。”
姜琳琳缓缓抬步,七彩鸿蒙龙圣体的威压隐隐复苏,周身气场冷到极致,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山洞之内,所有残存的万古怨气、杀伐之气,尽数朝她周身汇聚,隐隐共鸣。
万千旧时代冤魂的不甘,尽数寄托于此。
“旧时代万千将士,浴血半生,为国尽忠,最终含恨覆灭,万古蒙冤。”
“主帅一生坦荡,护道诸天,最终被亲信背叛,身死道消,遗恨万古。”
“这笔横跨万古的血仇,这笔背主叛道的罪孽,今日起,由我一力承接。”
她目光望向洞外苍茫山河,眼眸澄澈却杀意凛然,声音清冷响彻山洞,字字铿锵。
“不管你如今身居何位、拥有何等名望、伪装何等完美、蛰伏何等隐秘。”
“不管你洗白多少因果、蒙蔽多少天机、欺骗多少世人。”
“万古冤屈,不容掩埋。叛国之奸,不容苟活。”
“从今往后,我遍查诸天、溯源万古、勘破虚妄。定要扒出你的伪装、撕开你的皮囊、揪出你的真身!”
“清万古旧恨,祭万千忠魂,镇当世奸邪,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鸿蒙本源轰然震荡,周身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穿透山洞,直上云霄!
姜太初收起密档与主帅印信,神色肃穆,沉声道:
“此奸布局万古,心思缜密,城府如海,绝不会轻易暴露破绽。”
“他隐忍至今,就是为了等待杀道本源完全现世、所有底牌尽数展露,再一击必杀,收割所有成果。”
“我们越是强势崛起,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靠近他的必杀时刻。”
“接下来,步步皆险,步步是局,不可有半分松懈。”
古天宇握紧手中战兵,眼底悍气暴涨,之前的压抑与忌惮尽数化作战意,咧嘴一笑,带着几分东北汉子的彪悍与腹黑:
“怕个屁!”
“以前不知道有这么个万古老阴逼,咱们被动挨打。现在底牌揭开、真相大白、敌人浮出水面,那就是明牌对局!”
“碎星杂鱼已经清干净了,明面上的敌人没了,接下来,咱们就专门跟这位万古潜伏的伪善大佬好好掰掰手腕!”
“他想坐收渔利,咱们就偏要掀了他的万古棋局,扒了他的假面具!”
夏东白衣静立,剑意凝绝:
“剑斩虚妄,肃清奸邪。万古局,可破。”
玄清子整理道袍,正色道:
“贫道愿以天道推演、八卦溯因,遍查世间疑点,助力各位,揪出万古内奸,终结这场横跨万古的阴谋!”
四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
此前所有的迷茫、疑惑、违和、被动,尽数烟消云散。
所有诡异的巧合、刻意的针对、完美的布局,全部有了最终答案。
古墓落幕,杂鱼清场。
真正的终极博弈,真正的万古棋局,真正的宿命对决——
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万古秘辛现世,当世巨奸潜伏。
前路风雨滔天,一场颠覆诸天、清算万古的大战,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