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汉军前哨营地。
虽然连续取得了两场大胜,缴获堆积如山,但营地内的气氛却丝毫不见轻松,反而弥漫着一股大战将至的凝重。
将士们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擦拭兵器、熟悉新装备,斥候如同走马灯般进出,将金军大规模调动的消息不断传回。
中军大帐内,冉闵、徐庶、张辽、赵云等核心将领齐聚,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
被捆缚结实、封住嘴巴的完颜银术可被押在一旁,兀自挣扎怒视。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冉闵声音沉雄,打破了帐内的寂静,“金虏吃了大亏,完颜宗望和粘罕亲自出马,正在调集汴京周边所有能调动的兵力,看样子,是不把我等彻底消灭誓不罢休。初步估计,敌军兵力当在八万以上,甚至可能超过十万!”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帐内还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万金军!这几乎是此刻北宋时空金军在汴京地区的全部机动力量!
其战斗力绝非之前被歼灭的几千守军和先锋可比。
张辽皱眉道:“我军虽连战连捷,士气正旺,且新得装备,战力提升。但毕竟兵力只有一万余人,且连续作战,士卒疲惫。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围攻,若固守此地,纵有地利,恐怕也…”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赵云亦道:“金军挟怒而来,其势汹汹。我军营地虽依托山林,但并非险关要隘,难以久守。是否…应考虑向破界门方向战略转移,依托门后大汉本土,再图进退?”
众将的目光都看向了冉闵和徐庶。
徐庶深吸一口气,羽扇轻摇,但眉宇间的忧色却难以化开:“子龙将军所言,确有道理。然而,有一个关键,至关重要,甚至比我们这一万多大军的存亡更为紧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那便是——破界门!绝不容有失,更不能暴露在金虏面前!”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徐庶话中的分量。
破界门是他们连接大汉本土的生命线,是后勤补给、兵员增援的唯一通道,更是他们能够出现在此地的根本!
一旦破界门被金军发现并控制,或者在大战中受损关闭,那么他们这一万多人就将成为无根之萍,孤立无援,最终难逃覆灭的命运。
而大汉拯救此界同胞、遏制金虏的战略,也将彻底失败!
“军师的意思是…”冉闵沉声问道。
徐庶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破界门所在山谷的位置:“我军营地,必须前移!不能距离破界门太近,以免战火波及,更不能让金军斥候探查到破界门的存在!但也不能离得太远,需要确保与破界门的通道畅通,能够及时获得支援和必要时撤退。”
他手指划出一条线:“我意,立即放弃现有营地,向前推进十里,选择一处更利于防守的地形,比如这座‘鹰嘴崖’,背靠险峰,前临缓坡,两侧有翼护,抓紧时间抢修防御工事,构筑坚固营垒!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道坚实的屏障,将金军主力牢牢挡在破界门之外!”
冉闵眼中精光一闪,决然道:“好!就依军师!此地,便是我大汉于此界的立足之基!我们要在这里,让金虏碰得头破血流!”
他随即下令:“文远,子龙,你二人立刻负责营地迁移与新建工事之事!多设壕沟、拒马、陷坑,箭楼要加固!将所有缴获的弩箭、滚木礌石都给我用上!”
“诺!”张辽、赵云领命。
徐庶又道:“仅凭我等现有兵力,想要长时间抵挡十数万金军的疯狂进攻,难度极大,伤亡必重。必须立即将此处军情,尤其是金军倾巢而出的消息,禀报陛下!请求陛下速发援军!此战,已非试探,而是决定两个时空命运的战略决战!我大汉,必须倾力以赴!”
“元直所言,正合我意!”冉闵重重点头,“我即刻手书军情,你选派最得力可靠的亲卫,通过破界门,面呈陛下!将这里的危急情况,原原本本告知陛下!”
……
片刻之后,一名冉闵的亲信校尉,怀揣着以血与火写就的紧急军报,在一队精锐士卒的护卫下,策马冲入了那金光流转的破界门。
当这名校尉带着满身征尘与急切,将冉闵的军报呈送到洛阳皇宫,摆在大汉天子刘昊的龙案上时,整个承德殿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刘昊仔细览毕军报,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果决与肃杀。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阶下闻讯赶来的戏志才、郭嘉、荀彧等核心重臣。
“诸卿,冉闵将军传来急报。我军于彼界初战告捷,连破金军,缴获颇丰,更生擒其大将完颜银术可。然,亦因此彻底激怒金虏,完颜宗望、粘罕已调集汴京周边十余万大军,欲围歼我汉军先锋。”
刘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徐元直判断,此战关乎破界门安危,关乎我大汉拯救彼界同胞之战略成败,已非小规模冲突,乃战略决战!他请求朕,速发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