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议事大殿内一片死寂,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不过,在这片静谧之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镇定从容,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此人正是那古老会仅剩的独苗会长玄逸圣尊!
自从玄逸被古岑看中,并收为昊天宗的阵法长老后,他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跃成为了古家的核心成员之一。此刻,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步伐稳健地走到古然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祖莫要忧虑,此二子功力深厚,且身负古家血统。正所谓血浓于水,即使他们与古家之间有些许仇恨嫌隙,但终究还是一家人。
依老夫之见,不若设下一苦肉之计,将那对兄弟收服于麾下,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古然闻听此言,原本紧蹙着的双眉瞬间舒展如柳叶般轻盈,脸上也浮现出欣喜之色。他连忙追问道:
玄兄此计甚妙,正合吾意!只是不知这苦肉计应该如何操作?”
古然说的也是肺腑之言,他一生可谓杀伐果断,一直高高在上,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若要当众演出一场骗局去欺骗那两个小辈娃娃,说实话真不知从何下手?
玄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还不简单?毕竟,古豪和古杰本来就出身于古家,只要我们能够用真挚的情感去打动他们,并向他们阐明事理,相信他们一定会被感动的。要知道,血脉亲情可是与生俱来、深深烙印在骨髓之中的!”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而最为重要的一点,则是需要让古苍家主受点委屈——当众跪下来承认错误。
最好演的真一些,痛哭流涕,悲愤欲绝,编造一些谎言推卸责任。
那杜天宇不正是他们的老师吗?大可以将所有事都推到五指谷那边,阴谋论这顶大帽子可是扣谁脑袋上,谁也说不清!
最后,再许给他们一些未来,比如古家将来是他们的。这样一来,这两兄弟肯定会心甘情愿地重新回到古家!”
古然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称赞道:“此计甚妙!实在是太好了!”
一旁的古苍把这番话听得真真切切,心中不禁涌起无数个不情愿。但碍于众人在场,他也不好直接表露出来。
就在这时,古然脸色一凛,厉喝道:“古苍何在!”
古苍浑身一震,连忙应声回答:“在!”
紧接着,便听见古然说道:“你刚才都已经听到了吧?这次就暂且委屈你一下,演戏演全套,全靠你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这两个兄弟重新回归咱们古家!”
尽管内心十分为难,但古苍还是紧紧咬着牙关,硬着头皮应道:“遵命!”
此时此刻,玄逸显得越发得意洋洋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详细讲述起自己所构思好的每一个具体步骤和细节。古苍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全神贯注聆听的模样,但实际上,他早已在心底里暗暗咒骂了玄逸不下数百次!
时间过得飞快,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古然依照玄逸事先安排好的剧本来行事,他大手一挥命人将古苍绑得结结实实,领着众人将古苍押送到了古豪和古杰这对亲兄弟跟前。
只见古然一脸怒容,嘴里还不停地咒骂:都怪老夫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呐!居然会挑中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当我们家族的家主!以至于酿成今日祸端!
话音未落,古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古苍,只听的一声闷响,古苍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着,古然又转头望向大阵外的孪生兄弟,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似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更是像决堤的洪水般哗哗直流而下。与此同时,他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有些哽咽起来:
我的乖孙子们哟!祖爷爷我实在是对不起你们俩呀……还有你们那位可怜的娘亲!呜呜呜……
说到最后,古然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索性用手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面对如此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古豪古杰两兄弟顿时有些懵圈。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后,皆是茫然失措。
虽说现在二人体型已经是成年猛男,但毕竟年龄才不过十五,生活阅历几乎为零,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才好。
古然老奸巨猾,偷眼观望,顿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愤然抹了一把老泪,对着古苍喝声道:
“古苍!还不将你的罪行从实招来?”
古苍吓得一激灵,脸顿时就白了两个度数,哆哆嗦嗦道: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家族有内鬼,我作为一家之主,不得已才进行了清理,并不是我之所愿!
而且有家族血脉的并不在清理范围。我思来想去,一定是那些打入古家的奸细故意假传家主令,妄图毁我古家根基!”
说着,古苍双膝跪走,往古豪古杰两兄弟挪动了七八米,肉眼可见都磨出鲜血。
“孙儿,我可是你亲爷爷,怎么可能对你们下如此毒手?”
“闭嘴!”
古豪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差点被这所谓的亲情眼泪给感动!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可是我母亲最大的仇人!如果不是你们这帮杂碎,我母亲怎么会家破?怎么会被当做奴仆卖给你们古家?”
古杰见哥哥暴怒,也浑然惊醒,跳脚大骂道:
“对!这是深仇大恨,将你们这帮人全部挫骨扬灰也难平我兄弟心头之恨!”
古苍泪流满面,真情流露立刻狡辩道:“乖孙儿,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曾经对你们下过追杀命令,必叫我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他嘴上发誓,心里却在说着反话:不当真,胡说的!
再看古豪古杰两兄弟的表情,此刻已经有些动摇了。因为自己的老仆人,也是两兄弟的恩人石启不止一次说过,修者有一个铁律,自证清白可以誓言为证,如若口是心非,将来必然应誓。
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赶来,正是那气喘吁吁的老仆人石启,他大喊一声道:
“两位少主,莫听这这些人胡言乱语颠倒是非,别忘了小姐临终叮嘱,万不可违背你们对恩师发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