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元大师的思绪如同闪电般飞速转动,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想通了关键所在,于是开始全力以赴。她将原本保留的一半修为,又分出三分之一来密切关注姬瑶仙子。在她看来,姬瑶仙子作为瑶池仙主,又与先祖玄帝同为太阴圣体,太阴经与她相遇时,或许会减少排斥,甚至可能会带来新的机缘。
话说回来,仔细瞧瞧当下的状况,古元大师尽管实力极其强悍,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惊叹的程度,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比其他人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过呢,这里所说的“稍微强一点点”,也只是将他跟姬瑶仙子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才这样说。要是把古元大师跟那恶灵相提并论,姬瑶仙子那点可怜的修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所以啊,在眼前这种情形之下,如果选择硬碰硬的方式去对抗,很有可能不是一个明智的好主意,倒还不如到外面去碰碰运气。姬瑶仙子可以说是运气好到爆棚,仿佛是上天选定的幸运之人。有了天命在背后默默地加持,她在很多时候都能够巧妙地化险为夷,顺利地度过各种艰难险阻。再加上古元大师也根本不清楚恶灵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单纯地以为恶灵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带走太阴镜和麒麟。考虑到瑶池一脉的传承对于整个门派的重要性,古元大师觉得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去争一争,绝对不能轻易放弃。而这场争斗的关键因素,很有可能又会落在姬瑶仙子的身上。于是乎,古元大师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大部分的修为,仅仅只留下了两成修为用来保命,把剩下的全部都给了姬瑶仙子。
姬瑶仙子也没有让大家感到失望,在接受了古元大师给予的三成修为之后,她眨眼之间就把所有的印记都布置好了。有了这些精心布置的印记,她就拥有了跟对手进行周旋的底气和实力,心里也变得更加有底了。毕竟她身为仙主,而且又身处西昆仑的地盘上,就算对手的实力再怎么强大,她也拥有足够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去争一争,绝对不会轻易退缩。
“前辈,如果您现在能够明智地放手,瑶池一脉一定会对您感激不尽的。要是您执迷不悟,继续坚持自己的错误做法,姬瑶虽然自身实力并不强大,但为了守护瑶池,就算是像鸡蛋去碰石头那样以卵击石,也必须得尝试一下。”姬瑶仙子的声音清冷而又坚定,在瑶池仙境中回荡着,然后慢慢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耳畔。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姬瑶仙子转过头来,看向风尘,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询问的意味,似乎是在询问风尘到底是什么情况。
风尘轻轻地摇了摇头,以此来示意那恶灵依旧还在,只不过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所有的心思都被吸引到了别的地方。她既对姬瑶仙子说的话不理不睬,也不搭理风尘。只见她的周身光芒不停地闪烁着,闪烁的光芒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竟然抬头望向了其他的方向。
“前辈......”风尘又尝试着叫了一声,但那神秘女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身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寒冷,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风尘有点懵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不理人了呢。不过风尘毕竟是先天之灵,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感知能力,就在他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正在慢慢地靠近。
“太阴经?”风尘虽然是以元神之躯存在的,但他的元神之躯是由白羽在三年前拼死凝铸而成的,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得益于通天箓总纲的功劳。再加上他在雷鸣山的时候经常接触通天箓,在筑经续脉的时候用的神通也是借用了通天箓的造化之力。他家所拥有的半部残卷更是通天箓的神壶篇本体,他父亲风万霖一生的大部分修为也都倾注在了神壶篇上。综合以上种种情况来看,风尘跟通天箓的接触次数是最多的。所以,太阴经虽然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却能够立刻感应出这股气息的源头。
风尘感到十分奇怪,那神秘女子之前跟玄门有过约定,并且进行了交换。虽然不知道玄门是用什么东西跟她交换的,但那女子现在显然是没有任何恶意的,甚至可以说她是在保护人族。既然瑶池的事情是一场考验,可太阴经一出现,那女子就变得紧张起来,这种紧张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前辈,您跟太阴经有仇吗?”风尘随口问了一句,他心里想着,那女子如果是因为玄门的手段而感到紧张,以她的背景和实力,就算不能取得胜利,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慌张。但她现在的状态却显得十分异常,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太阴经本身的灵智非常高,在十三卷散落的通天箓中可能有着特别之处,所以才会对这神秘女子产生克制作用。
那神秘女子终于有了回应,但回应的内容并不是关于太阴经,而是另有指向,她冷冷地一笑,然后说道:“呵呵,太阴经怎么样,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前辈您现在这是怎么了呢?”风尘变得更加好奇了,既然不是太阴经的问题,那她现在呈现出这样的状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神秘女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象征性地看了风尘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似乎有些感慨地说道:“难怪,你先天之灵还没有觉醒,虽然身上有些神奇的地方,但也只是天生如此罢了。如果你现在去接触封印,就能够感应到其他的气息。”
“其他气息?”风尘愣了一下,但他更感到惊讶的是先天之灵竟然还有觉醒这回事。而且那神秘女子提到有封印,那么这封印究竟在哪里呢,或者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呢?连金乌皇这样的上古异族强者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而这女子出身更高,她说的话应该不是凭空捏造、空穴来风的。
“封印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风尘紧跟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他心中满是疑惑,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关于封印的事情。他虽然天生就拥有强大的灵力,这无疑是巨大的幸运,仿佛上天在他出生之时就给予了他一份旁人难以企及的厚礼。但这份幸运背后,他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虽然这些代价还没在他身上明显地显现出来,但风家几百族人的血债,就像一块无比沉重的大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罪感;白羽现在沉睡不醒,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他不知道何时她才能苏醒过来;舅母姬泷仙子含冤而死,那冤屈的眼神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还有前几天去雷鸣山,那些在寒门祸乱中牺牲和受伤的霹雳堂弟子们,他们的音容笑貌和痛苦的呼喊声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这些都是他这份幸运所带来的沉重代价。
这代价太沉重了,风尘那瘦弱的肩膀扛起来真的不容易。每一步他都走得无比艰难,仿佛身上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如果能重新选择,风尘宁愿不要这份幸运,只希望父母能陪在身边,一家人能够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地生活,享受着平凡而又温馨的日子;族人们都平安无事,风家依旧是那个和睦、繁荣的家族;白羽和她妈妈能享受家庭的快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雷鸣山的弟子们也不会因他而失去生命,他们能够继续在门派中修炼、成长。但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你想要的,不一定能得到。就算你愿意付出更多的努力、承受更多的痛苦,也不一定能如愿以偿,仿佛命运的齿轮早已被设定好,不会因为他的意愿而改变。
就像风尘的命运一样,先天之灵生来就是圣人,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无数人穷尽一生都在追求成为圣人的道路,却永远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可偏偏落在了不愿意的风尘身上,这就像是一个无奈的玩笑。命运还对他特别照顾,让他福祸相随。虽然代价惨重,他失去了太多宝贵的东西,但他也看到了希望。风尘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能攀登到顶峰,再进一步,像苍穹大帝那样横扫古今,拥有无敌的实力和超凡的境界,那么他超脱天地,找回失去的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到那时,他或许能够让风家重新兴盛,让白羽苏醒,让舅母复活,让雷鸣山的弟子们重新回到他们热爱的门派。
虽然现在的玄门已经衰落,祖师苍穹大帝也一直没出现,但风尘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机缘。或许机缘就映照在他自己身上,就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指引着他前行。苍穹大帝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或者上古的玄门五帝被某些事情拖住了。但风尘知道,背后一定有特别的原因。否则,天道被遮,天下怎么会降生他这个先天之灵呢?即使有人在背后算计,算计的背后难道就没有无奈吗?也许那些算计他的人也是迫于某种压力或者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风尘问了这个问题,神秘女子也给出了回答:“封印这事儿,只是我大概的一个猜测,还没确定,但据我所知,每个先天之灵都有自己的劫难要经历。想要突破,就得经历这些劫难,直到灾消难满。否则,造化之说就只能远观,不能触及。就如同登山,只有历经艰难险阻,攀登到山顶,才能看到那美丽的风景,获得真正的收获。先天之灵想要获得更高的造化,就必须要通过这些劫难的考验。”
神秘女子说到这里,似乎感觉到太阴经快到了,就停顿了一下。她先转身准备离开,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然后又转回来继续说:“就像即将到来的太阴经,它是天道赐予的至宝,人族应该珍惜。但在磨难中,这样的宝物还是被人族自己打碎了。也许有一天,有人能把它重新铸造起来。但反过来想想,太阴经经历的这一切,对它来说,何尝不是一场劫难呢?它原本是完美无缺的至宝,却在人族的纷争和磨难中受到了损害,就像一个原本纯洁无暇的人经历了世间的沧桑。”
“再想想,通天箓都会经历这样的事,你们人族现在和过去经历的灾难,又何尝不是一种造化呢?或许代价很大,磨难也很长,但一旦突破了这个劫难,人族的未来,谁能真正预测呢?”神秘女子突然不说了,似乎触及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总之,她说到关键处,却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风尘正想深入理解,突然被打断,眉头一皱,忍不住问:“前辈您的话太深奥了,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哲理和玄机,能否详细解释一下呢?我真的很想弄明白其中的含义。”
“有些事情时机未到,告诉你反而会成为负担。说多了,对你的修行也是一种伤害。我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你好好思考,自然能解开很多疑惑。至于人族的未来,我也无法预测。不只是我,即便是白帝他们,甚至是苍穹大帝,也做不到。否则,他们何必超脱天地去寻找机缘呢?或许苍穹大帝知道得更多,但他至今未归,想必也有他的苦衷。他们这么执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作为人族一员的你,也许不久的将来能明白一些。现在,还是看看太阴经到了会怎样吧。”神秘女子话音刚落,一声细小的水声响起,瑶池仙境开始动荡起来,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打破这里的宁静。
动荡的不只是瑶池仙境。白惜墨所在的神秘古洞,此刻也跃出了水面。就在他落在岸边的时候,另一边的瑶池仙境也即将迎来太阴经的回归。白惜墨眼前的湖水突然翻涌起来,无数的画面和符文交替出现,既神秘又难以理解,仿佛在向他展示着一个未知的世界和神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