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
白鹭问杨元奇:“车厢很挣银子?”
杨元奇点头:“确定可行,后勤分司会大规模采购。汤隆的工营不可能全部来生产这个。”工营就是原来的铁匠营,工营录属杨家军司后勤分司。
白鹭说:“你还是写封信回去吧。”潘近峰和杨垣蕴两个人加起来涉及的人就多了,还很多是长辈。
杨元奇一叹:“一会你帮我执笔吧。”
白鹭应下。
……
……
兴庆府耶律南仙启程返回夏州,这次她没有走草原,而是直接往盐州过去。
杨兴武、郭忠孝、虞祺一起出来迎接西夏的皇后,这是一次带有官方性质的过境。
虞祺和萧有见介绍了一下相互来人,这是耶律南仙第一次看到杨兴武,那个“该死”的杨元奇的父亲。
耶律南仙是带有一点问责性质的:“各位大人,盐定路在白池北面建龙城,此事西夏兀卒已给宋朝开封发去照会,我刚好过境盐州,倒是要问问自诩道德礼仪挂嘴上的各位,此事妥当吗?”
杨兴武不得不应:“犬子提过这事,那里是为绿洲,并未建城,所谓龙城不过是他一点华夏情怀的戏称。”
耶律南仙不好追问杨兴武,杨兴武是武将,而且论私交她怎么也是晚辈。
耶律南仙问:“郭大人和虞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虞祺憋红了脸,盐州开埠宋夏各级交易没出大意外,现在闹这出确实不合时宜。
郭忠孝说:“提刑司不管建城之事,不过皇后问起,从我知道的情况看,确实没有资金北上,虞大人可否解惑?”虞祺是通判,还是盐州杨家治理司实际责任人,资金去向他最是清楚。
虞祺反应过来:“耶律皇后,确实如此!”
耶律南仙郁闷,如李乾顺所言,他们有太多说法搪塞这事。宋朝更是如此,在它那个层面转圜空间太多。
耶律南仙笑着说:“南朝现在也玩这些心眼了啊?”这话大家都不好回,是有点不厚道。
杨兴武道:“我那个儿子做事跳脱,我责罚就是。”这可和南朝没有关系,至于杨元奇,反正也不差这点虱子。
耶律南仙说:“责罚?!军棍还是禁闭?杨大人要是有心当撤出来才是。”
杨兴武没想到这个皇后会如此紧追不舍,想了想说道:“事关长公主,如果皇后要解决这事,倒也不用非去开封,孟真人当可做主,她就在龙城。公主卫队也非盐定路经略司能调度。”
耶律南仙这话是信,杨元奇和孟婵、杨过和赵灵儿,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决定真正调度公主卫队的是杨元奇,不是杨兴武。杨兴武纵然是推脱,这一层也是揭露不得的。
虞祺道:“皇后远来,盐州备薄酒,当敬双方的……友好相处!”这个友好相处怎么都有点尴尬。
耶律南仙说:“谢过几位大人。不用了,我只是过境,就宿在西夏使节馆吧,另外也刚好询问一下西夏市舶司的事。”
……
盐州辽使节馆。
马步将整个互市情况述说给耶律南仙,耶律南仙明白兀卒的顾虑不是没来由。宋夏之间互市最为顺畅的就是盐州,这个时候的西夏怎么会想在这里生出事端。
马步最后说:“杨家以此为基,确有做大的条件。”
耶律南仙问:“可有其他私下交易?”
马步道:“目前没有,市舶司……很尽责!”走私的就是耶律南仙和杨元奇,杨家的主要基地在白池。
耶律南仙闭目沉思,杨家控制得极好,市舶司现有的关税很多是上缴户部的,面对这么一笔财富他们忍得了手。当然,卖出去商品本身还是得按国内税率收取这一部分,但对比关税,杨家确实放弃良多。盐州有这笔收入也会得以繁荣,更不论交易本身带来的周边效应。
萧有见一叹:“宋朝忍得了杨家,也是就算现在杨元奇有所僭越,盐定路整体大体还是规则内中央和地方的拉扯。”
耶律南仙讥笑:“杨元奇有所僭越?!”她懒得说下去,杨元奇内里的胆子大着呢,天知道还藏着多少东西。
……
李师师来到使节馆,耶律南仙和李师师现在很是熟悉。
耶律南仙说:“上次看见你女儿,将来可是个颠倒众生的哩,不知道祸害哪家去。”
李师师道:“你女儿倒是不错,将来做个杨家媳妇呗。”
耶律南仙说“……”她一时竟不想反驳,甚至觉得她把女儿留在清风寨,内心就有这个意思吧。
耶律南仙一叹:“可惜不好过去趟清风寨。”过境盐州那是事实,转道专程去清风寨,她这个皇后不会担忧西夏有什么说法,此时她是虑着杨家,大家斗归斗,想着因这事给杨家麻烦。
李师师道:“你要是想去,今晚我陪你过去就是,上次你不也是靠着我啊。”
耶律南仙:“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李师师说:“你都把女儿舍给杨家,对待亲家,一些小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耶律南仙沉思良久,最后还是放弃。她来盐州大张旗鼓,盯着她的人就多。
李师师这下倒是对这个耶律南仙多了点好感,不论怎么说,明面上耶律南下和杨家都不能有太多关系。
耶律南仙说:“还没问你有什么事来找我?”
李师师道:“没事啊,这不无聊,你来都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哦,你们开封云梦楼那个叫柳老鸨的,皇城司好像盯上她了。”这事还是因为上次杨家的调查动作惊动了皇城司。
耶律南仙皱眉:“怎么告诉我这个。”柳老鸨也是个蠢货,非得去试探杨元奇,不过现在一想,倒是杨家救了她。
李师师说:“我担心她知道杨家的事太多了。”
耶律南仙回:“给师师夫人陪个罪。”不管是不是她授意柳老鸨去试探杨元奇,她的人做的事她得认。
李师师嘿嘿:“我不在李仁爱身边放一个人,你也不要在清风寨放一个人。”
耶律南仙回:“我不在杨家放一个人。”
李师师点头,这个范围才说得过去。至于她们究竟放不放人,只能说女人之间的话信不得,特别是漂亮女人。她们现在又不是一家人。
后面倒是两个人说了点家长里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