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叠在右手之上,两只手同时握着剑柄,一起用力。剑尖在双重力量的推动下又前进了一寸。
金色光芒在球体内部扩散的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丝,融合体的再生速度略微落后了一丝。
差距不大,但存在。
地核废墟中,金色与黑色在剑尖的接触点上持续交锋,两种颜色的光在废墟中交替闪烁,像是两颗心脏在各自的胸腔中跳动。
刘泰来的双手紧握着轩辕剑的剑柄,剑尖刺入融合体球体表面约两寸深。
金色光芒从剑尖注入球体内部,在黑色的诅咒之力中缓慢扩散,覆盖的区域从脸盆大小扩大到桌面大小。
融合体的丝网在金色光芒的持续灼烧下不断融化和再生,双方在球体表面形成了一种持续的拉锯状态。
他感觉到球体内部的灵能在每一次脉动中都在增强。
融合体在被刺中后并没有慌乱,而是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力量输出,寻找着反击的时机。
球体表面的那张脸平静地注视着他,嘴角的冷笑保持着恒定的弧度,像是在说“你尽管刺,吾有的是时间”。
刘泰来将灵力集中在剑尖,加大了注入的力度。
金色光芒在球体内部的扩散速度加快了一些,从桌面大小扩大到一张床的大小。
融合体的丝网融化速度相应加快,但再生速度也随之提升,像是被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
球体表面的黑色纹路在加速流动,从球体的底部向顶部汇聚,然后在顶部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轩辕剑在他手中的温度在持续上升。
不是灼热的烫,而是一种与他的体温同步的温暖,像是剑本身在通过温度与他沟通。
他能感觉到剑身的灵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他吸气时剑光微敛,他呼气时剑光大放,人与剑之间形成了一种同步的节奏。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将重心从后脚移到前脚,让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压在剑身上。
剑尖在重量的加持下又前进了一分,金色光芒在球体内部的扩散速度再次加快。
融合体的丝网在加速融化的过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干枯的树叶在燃烧时的爆裂声。
新母体的气息从球体内部向外渗透。
那股气息混合了噬灵之灾1.0的干燥和母体的腥甜,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刘泰来在气息中分辨出了两种成分的比例:1.0的成分在持续增加,母体的成分在缓慢减少。
融合体在调整完力量输出后开始了第一次大规模反击。
球体表面的黑色丝网突然收缩,从包裹球体的状态变成了密集的丝束,每一束都朝向刘泰来的方向,像是被同时拉满的弓弦。
然后所有丝束同时松开,黑色的丝线如暴雨般射向刘泰来,速度极快,密度极高。
刘泰来没有后退。
他将轩辕剑从球体表面拔出,剑身在抽出的过程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弧线在空气中残留了片刻,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金色护盾。
护盾的表面光滑如镜,将射来的黑色丝线全部挡在外面。丝线撞击在护盾上时发出密集的碰撞声,像是一阵急雨打在金属屋顶上。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约三息。
三息过后,丝线的密度开始下降,他趁这个空隙将护盾向前推,护盾在推进的过程中将残存的丝线全部撞碎,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他重新将剑尖指向球体,再次刺入之前留下的伤口位置,剑尖准确地进入了之前的深度。
融合体的反击在第一波后没有停止。
球体表面的脸在剑尖再次刺入时张开了嘴,从嘴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液体的速度极快,在喷出的瞬间就到达了刘泰来的面前。
他将剑从球体中抽出一半,用剑身挡在身前,黑色液体撞击在剑身上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一种强酸在腐蚀金属。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液体的冲刷下微微暗淡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亮度。
他甩掉剑身上残留的黑色液体,重新将剑刺入球体。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线,剑尖在进入球体后没有停顿,直接向深处推进了约一寸。
金色光芒在球体内部扩散的面积又扩大了少许,融合体的丝网再生速度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下滑。
融合体在第一次反击被挡下后,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它不是用丝线或液体,而是直接释放出了一道黑色闪电。
闪电从球体表面的裂缝中射出,击向刘泰来的胸口。速度比丝线快了数倍,几乎是在被释放的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刘泰来在闪电到达前的一瞬间感知到了它的轨迹。
他将轩辕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流动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折弯了。
闪电擦着剑身的边缘划过,在他的右侧约一寸处飞过,击中了身后远处的岩壁。岩壁被闪电击中后炸开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黑色的烟气从坑中升起。
闪避成功。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扭曲不是偶然的,是他在感知到闪电轨迹的同时,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时空之力,改变了剑身周围的空间曲率,让闪电的飞行路径发生了微小的偏移。
那一丝时空之力来自他体内觉醒的轩辕剑核心,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被释放出去了。
融合体在闪电落空后沉默了片刻。
球体表面的脸在沉默中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他的能力。那双空洞的眼睛位置中,有极淡的红光闪过,像是在扫描他的身体。
刘泰来将剑从横在身前的位置收回,重新指向球体。
剑尖在指向的过程中微微调整了角度,避开了球体表面丝网最密集的区域,选择了一个网眼相对较大的位置刺入。剑尖穿过网眼后,在球体表面留下了一道细长的金色划痕。
他连续攻击了十几轮,每一轮都在球体表面留下新的伤痕,但每一道伤痕都在几息内被融合体的再生能力修复。
剑尖上积累的黑色体液越来越厚,需要用灵能震碎才能继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