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体的灵能在持续上升。
球体内部的力量正在积累到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像是一颗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准备弹开。
丝网上的一些网眼开始出现微小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丝网的后面向外推。
苏小小在安全区的心跳在持续恢复中，速度从每分钟四十次逐渐上升到了五十次，虽然还是比正常慢，但趋势是向好的。
她的呼吸也在恢复，幅度比以前大了一些。
刘泰来将轩辕剑举到身前，剑身与地面平行，剑尖指向融合体球体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剑身上方，锁定在融合体球体上那张空洞的眼睛位置。
决战就在眼前。
融合体球体的丝网在完全成型后，表面的那张脸再次出现了变化。
嘴角微微张开，那道横贯面部的细线裂开了一道约一指宽的缝隙，缝隙中传出声音。
声音是干燥的，沙哑的，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人声。
它先说了两个字：“你来了。”
声音在地核废墟中回荡，因为空间空旷而产生了微弱的回声。
回声在岩壁之间反弹了几次后消失在远处。刘泰来没有回答，只是将剑尖对准了那张脸。
“吾等了万年。”融合体的声音继续：“从吾被封入昊天塔的那一天起，吾就在等有人来打开封印。你的大阵帮了吾，你的灵能帮了吾，你的一切都在帮吾。你以为是你在唤醒轩辕剑？你以为是你觉醒了碎片？不，是吾在帮你觉醒。”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微弱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刘泰来的剑尖在声音中轻轻抖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
“你在帮吾。”融合体说：“你在帮吾吞噬母体，帮吾突破封印，帮吾重获自由。你以为你在拯救这个世界，但实际上你是在帮吾完成万年的等待。”
刘泰来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剑尖稳定地指向融合体的脸，金色光芒从剑身流向剑尖，在剑尖处汇聚成一颗明亮的光点。
融合体的脸在说完话后重新恢复了静止，嘴角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丝网在说话时微微松开了几分，然后又重新收紧。球体内部的光在说话时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刘泰来在融合体说完话后的沉默中，向前走了一步。
金色光环在他走动的过程中随之移动，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弧形的金色轨迹。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大致相等。
他走到距离融合体球体约五丈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足够他用剑尖触碰到球体的表面，他用剑尖向前探了一下，剑尖在空气中划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剑尖距离球体表面的丝网还有约一尺的距离，但剑尖释放出的金色光芒已经触碰到了丝网的边缘。
丝网在与金色光芒接触的位置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不是断裂，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溶解的现象，黑色丝线在与金色光芒接触时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液体，液体从丝网上流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在接触地面时蒸发成白色的气体。
融化的区域从接触点向周围缓慢扩散，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融合体球体表面的脸在丝网被融化时出现了一阵细微的抽搐。
那种抽搐像是面部肌肉在不自主地收缩，眼角的纹路加深了一些，嘴角的弧度降低了一些。
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你！”
“闭嘴。”刘泰来说。
他向前迈出第二步，将剑尖刺入丝网融化后露出的空隙中。
剑尖穿过空隙，触碰到了球体的表面。
金色的光芒从剑尖注入球体内部，在球体中扩散开来，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一杯清水中，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将接触点周围的黑色染成了金色。
球体表面的脸在剑尖注入灵能时猛地扭曲了一下。
眼角的纹路加深到了极限，嘴角被拉扯到了之前没有达到的角度，整张脸看起来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丝网在扭曲中更加剧烈地融化，融化的速度比之前加快了至少一倍。
刘泰来没有收回剑，而是将剑向前又推了一寸。
剑尖在球体表面更加深入，金色的光芒进一步扩散，覆盖了球体表面大约巴掌大小的一块区域。
融合体在被刺中后发起了反击。
丝网在融化的同时从更远的区域汇聚过来，在被剑尖刺中的位置周围重新编织成一层更厚，更密的防御层。
防御层的厚度是之前的好几倍，颜色更深，结构更紧。
剑尖在被防御层包围后感到了一种明显的阻力，前进的速度在放缓。
融合体表面的脸在扭曲中重新恢复了冷静。
嘴角的弧度从扭曲中的极度拉扯恢复到了之前的冷笑，眼角的纹路也平复了一些。
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你的剑确实回来了。但吾也不是当初的吾了。”
刘泰来感觉到剑尖传来的阻力在增加。
融合体的防御层在金色光芒的持续灼烧下虽然还在融化，但融化后的空间很快就被新生成的丝线填补了。
他前进一寸，融合体就填补一寸。
他前进两寸，融合体就填补两寸。
双方的力量在球体表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压不过谁。
他将更多的灵力通过剑尖注入球体内部。金色光芒在球体内部扩散的范围在扩大，从巴掌大小扩大到脸盆大小。融合体的丝网在光芒中持续融化，但融化的速度始终与再生的速度持平。
他增强一分，融合体就增强一分。
他减弱一分，融合体就减弱一分。
他站在那里，剑尖刺在球体表面，金色光芒与黑色丝网在剑尖周围持续碰撞，中和，湮灭。
他的手在稳定地握着剑柄，身体在金色光环中稳稳站立。
融合体的脸在球体表面与他四目相对，虽然没有真正的眼睛，但刘泰来能感觉到它在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