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怎么知道,安王并不只是进献了祈福的经书?”相较于王府尹提前听说了些消息,雷翃更愿意相信是眼前这位猜的厉害。
王茂平则是没想到雷都尉竟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就是随口一问。”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的嘛!
“厉害!”
???厉害在哪里,雷都尉你口中的厉害是批发的太多,不用会觉得亏得慌?
“那王大人不妨猜猜,安王还进献了什么?”
他还敢猜吗?王茂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到。当然,他也确实不觉得自己能够猜到,虽然对四皇子有些了解,却没有到心有灵犀的地步。
“是一个熏炉。”
“熏炉?这熏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难道是什么稀世珍品?
“这熏炉特别就特别在,它是安王亲手调整打磨的,极为的用心。”
“原来如此,这么一听确实挺用心。”王茂平接了话。然后就看到雷都尉的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字,那就是“你认真的?”
他当然是认真的:“如果真的是亲手打磨熏炉,并且对熏炉做出调整,自然是用心与贴心的。”
虽然知道王府尹说的话有理,但雷翃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用心?贴心?四皇子?不会是别有用心吧。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把最后这句话顺嘴说了出来。
“别有用心?”王茂平轻声的念叨这几个字。
雷翃看着若有所思的人,赶忙问道:“王大人在想什么?”
“就是在想为什么安王会选择送熏炉。”
“那想到了吗?”
王茂平摇了摇头。而这件想不通的事情,在不久之后,也就忘在了脑后。毕竟他的公务也是挺繁忙的,可没有时间浪费在四皇子的身上。
不过在散值回家后不久,就又将四皇子的事情给想了起来。原因是吴御医来了家里。他刚进家门,就看到了颇受欢迎的吴御医。
不仅,家里的两个孩子围在身边,家中的动物同样如此。小灰更是一只手臂搂着吴御医,坐在人家的怀中,与之前对待自家师兄的态度截然不同。幸好今天自家师兄没有过来。
王茂平在感慨了一句之后,有些好奇,今天吴御医过来是为了喝酒,还是来蹭运气,亦或是有什么其他事情。
如果是为了喝酒,想来这位应该是来借酒浇愁的,毕竟最近帝王龙体欠安,太医院应该是焦头烂额。
而吴御医来王家,除非是遇到了什么紧要的事情,否则闲聊谈心都在酒足饭饱之后。
这次也同样如此,让王茂平放下心来。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就好。
“唉,也不知道皇上身子究竟如何。”
“啊?”王茂平觉得刚才那句担心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完全没有问题,但是从一位御医嘴里说出来,就不太合适了吧,是不是吴御医?
吴悯林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符合御医的身份,于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皇上情况,院使倒是对我们说了,可免不了担心啊!”
他虽然是御医,却也并没有为皇上诊脉。并不知道皇上的病到底如何。
“皇上授命于天,自然得上天眷佑,相信很快圣体就能安康。”
皇上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院使肯定是不会准确的告诉太医们,以免节外生枝,被左辅等人察觉。而王茂平当然也不敢透露,因此也只能说些场面话。
吴悯林作为御医都不知道皇上的状况,当然也没指望眼前这位能够知道,不过还真是想借这位的吉言,但愿皇上能够很快好起来。
不过他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想祛一袪霉运,与王家关系好,他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打开了话匣子:“话说,我今天打了个喷嚏——”
王茂平不理解打个喷嚏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但还是耐心的听了下去。
“然后我的眼皮就一直在跳,结果你猜怎么着?”
王茂平表示并不想猜,于是摇了摇头。
而吴悯林也没有指望着眼前的人能够猜出来,直接给出了答案:“我去了安王府为四皇子诊脉!”从皇陵回来之后,他可是恨不得离这位四皇子远远的,永远不再沾边。
可是谁承想竟然还要去安王府为这位诊脉,话说安王府中如今不是有府医吗!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
感慨运气的吴御医并没有看到,听他诉苦之人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虽然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但王茂平想起了自己白天念叨过吴御医怎么没有去替四皇子诊脉,不然也能够知道这位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刚念叨过,人家就去了。如此的巧合,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办法硬气的说,与他的念叨无关。不过,这份心虚还是要赶紧收起来,于是王茂平赶忙接上了话题:
“如今安王的情况如何?”
“安王的身子比之前在皇陵有了很大的起色。”
王茂平眉头一挑,已经如愿的离开了皇陵,当然也用不着继续以命相搏:“那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这可说不准,到底是要看安王何时能够想开,不再过度忧思劳神。”
这个回答就相当的直白了。四皇子能不能好起来,完全取决于,他什么时候想让自己好起来。并不出乎王茂平的预料,可他想知道的是:
“会不会有沉疴之余?”这么豁得出去,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虽有余恙,会偶感不适,但应无大碍。”
啧,便宜这位了。这是王茂平的心中所想。
但吴悯林关心的是:“来你这里蹭蹭好运气,顺便去去霉运。”希望能够有用。
看到吴御医对于安王府如此避之不及,他还是好心的安慰道:“这次应该是因为四皇子进献了经书与熏炉。”四皇子回京休养,皇子府中当然安排了府医。
因此这次安排御医去为其诊脉,应该因为四皇子展现孝心的缘故。
“那就借你吉言了!”眼前这位运气好,说话灵他相信。不过四皇子进献之物,他也听说了,但不是刚刚听说,而是从院使的嘴里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