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剧组都没有再出现任何事情,
这部剧的上映顺利至极,甚至提前上映,
司祈玉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彻底掀起一阵波澜,
任何人都不能忽略这个突然出道就如此锋芒毕露的角色,
甚至,男女皆宜。
但是,还没签公司的司郁,在业内所有公司团队看起来都是一个香饽饽。
刘黑就和白由也是相当着急,公司一直催促,领头上司也下了死命令,
在司祈玉下一部戏拍完之前必须把人定下来。
但是听说对方的档期最近有两个,一件是当模特,一件是去野外求生的综艺节目,
刘黑酒和白由顿时松了口气。
咖啡厅里,窗外阳光微斜,刘黑酒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的西装整洁无瑕,不过眼下却有些浓重的疲惫色。
白由则懒散地靠在他对面,手里的咖啡杯转来转去,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刘总,你这堂堂颐景娱乐总裁,天天在这里守着,比我这个经纪人都命苦。”
白由低声笑道,
“你就不怕那些大项目丢了?”
刘黑酒侧过头瞧他一眼,嘴角带着难得的自嘲:
“董事长的要求,不敢怠慢。要是司郁签给别家公司,我估计要被追着问责一年。”
白由耸耸肩,
“你说我们俩这么蹲着,跟夜巡似的。司祈玉都掀天了,司郁现在一点也不得闲。不是模特活动,就是综艺邀约,圈里那帮老狐狸早晚也会来踩点。”
刘黑酒认真看着白由,
“你觉得司郁会考虑我们吗?颐景能给她资源到位,一线团队,顶级编剧、导演,只要她想,资源能往她身上砸。”
白由却摇头,苦笑着说:
“说到底,还是要拼诚意。司祈玉那第一部戏‘男女皆宜’,到现在热搜没下去。司郁的风格太独特了,圈里没几家能懂他到底想要啥。”
“而且男女皆宜代表了什么,代表戏里有时候甚至可以少一个演员,有时候一人分饰两角带给人的冲击很大。”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一人——
正是二人蹲了许久才得到对方松口约到的关键人物。
司郁。
她看起来清冷如竹,外表柔软实际上目光锋锐,身形修长,一步步走向两人,先是微微点头,然后随意地坐下,头发随意卷起,心境却稳得出奇。
白由立刻换上职业笑容:
“司先生,今天算是蹲到你了。你最近可是风头正劲,怎么这么难约?”
司郁淡淡地笑着,
“我只是忙而已。刘总,白姐,你们来的次数多了,有事直说吧。”
刘黑酒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司先生,我们颐景娱乐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顶级资源。你下一部戏无论选什么题材,编剧和导演都能按你的想法配。宣传方面,我们有针对性的团队,能让你的作品最大化曝光。”
白由紧接道:
“而且我们有独立风格定制,每年新电影首发权、个人Ip包装,连综艺和时尚资源都能一条龙服务。你要做模特也好,要做真人秀也成,全方位助推。”
司郁轻轻抬眼,眸光漆黑,静默片刻,
“你们给的条件很好,但我还没考虑好。签公司代表束缚,也代表团队风格。你们为什么觉得颐景就适合我?”
刘黑酒耐心解释:
“我们这里不会强制你参加任何你不愿意的行程,每一个合作我们都以你为第一优先。你想拍哪些类型,大制作还是小成本,完全尊重你的想法。公司总体还是以‘艺人为本’,我们非常关注每个人的成长和创作空间。”
白由补充道:
“行业里很多公司喜欢一条流水线,但颐景最适合你这种多面型演员。只要你想,我们能把你当成公司主力打造,甚至设独立团队。”
司郁指尖轻叩桌面,神情依旧淡然:
“听起来很动心。但你们计划怎么保障我的个人自由?比方说我突然决定半年不接戏,已经接了一项模特工作或者去野外综艺,能支持吗?”
刘黑酒坚定地回答:
“可以。甚至我们可以内部制定灵活档期,收益分配更灵活,如果你有其他兴趣,公司全部给予最大宽容,而且不会压制你的个人选择。”
白由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
“我们现在急需你这样的人才。圈里‘男女皆宜’这种话已经让各大公司疯了。颐景能够保障你个人Ip独立开发、专属造型、定制福利,还有安全保障,绝不会发生类似剧组那些小插曲。我们有专业律所和公关团队为你护航。”
司郁唇边终于露出一丝轻浅的笑意:
“听起来,你们是真的把我当宝贝看。”
刘黑酒笑得缓和许多,声音低沉而郑重:
“司先生,你前一部剧让人惊艳。我们相信你的后续影视、综艺能再攀高峰。签了颐景,你不会成为流水线上普通的艺人,而是公司重点打造的‘独立牌面’。”
白由也跟着笑:
“而且你要是嫌我们烦,可以直接打电话骂我,刘总也答应给你专属助理,随时解决任何麻烦。”
司郁眸光微动,似乎动摇了一瞬,却很快恢复常态,
“你们的条件确实好,不过签约这种事还是要慎重。我希望拿到书面合同,细细琢磨一下。还有,如果真要签,我要先见你们全体团队,不只见今天您两位。”
刘黑酒点头,语气果断:
“明天上午可以约见公司核心成员,相关合约也会全部送到。你想要的自由和资源都能实际体现。”
司郁微微弯唇,语调里带着俏皮:
“刘总,这么急,你是不是连睡觉都想着怎么把我签下来?”
刘黑酒苦笑着抬头,
“说真的,公司ceo都给我下死命令,必须把你拿下。他要是知道我明天还没结果,估计又要发脾气。我这也是自求多福。”
白由笑得爽朗,
“司先生要是签约,颐景就能给你撑起一片天。你喜欢兴趣多元化,我们就打造一个真正属于你的舞台。”
司郁略带随意地摆手,
“明天见吧,合同交给我看。如果条件真能符合我的期待,我们可以谈下一步。记得带律师和公关团队,我要确认所有条款。”
白由立刻举杯示意,“没问题,明天八点半,不见不散!”
司郁起身,气质爽朗而清澈,微微鞠躬表达感谢和重视:
“谢谢你们的赏识。”
刘黑酒站起身,带着难得的放松和希冀,
“司先生,感谢你给机会。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司郁轻笑,眼中带着一丝意味莫名,“我倒想看看颐景的‘全明星’阵容,到底能不能打动我。”
她步伐利落地离开咖啡厅,余辉洒在背影上,刘黑酒和白由互相对视,神情都带着一抹悬念。
“你觉得她会签吗?”刘黑酒低声问。
白由挑眉,语气玩味,“谁知道呢?但明天的戏绝对精彩。”
司郁参观访问了公司,
但仍然没有确定答应签约。
刘黑酒快要崩溃了,
白由也是心里抓狂,
但是司郁来不及解释,
她要赶不及和温上春约定的时间了。
————
温上春独自坐在工作室的角落里。
窗外光影斑驳,整个空间却安静到只有时钟指针的声响。
他从平板上调出拍摄方案,又扫了一遍模特脚本——
司郁这一次的造型是高冷都市风,主打极简线条与犀利气场。
门被轻轻推开,司郁身穿黑色西装外套,步伐干净利落。
她一进来,连招呼都省了,径直朝背景板走去,眼神淡然、唇角微扬,却又带着凌厉的淡漠,
天生就是镜头宠儿。
温上春抬头,语气不带情绪地问:
“你还知道来看我?颐景那群人拖你多久了?”
司郁侧目看了温上春一眼,
“那帮人把团队都搬出来了,还跟我说各种承诺,我推不掉,但是这不,我还是按时到了。”
她脱下外套,露出内里的黑衬衫,袖口卷起,动作迅速利落,转身站定在灯光中央。
温上春看了眼腕表,随即淡淡移开目光,将画板调整了一个角度。他的动作从容,眉眼间始终带着一股学院派的沉静和自持。
“今天就不拍照了,坐在那里。”他抬手示意司郁去角落那张墨黑色皮椅,“灯光已经调好,不用多动,只要你保持你现在这副冷冷的模样就可以。”
司郁挑眉,有些玩味地挑衅道:“我用不用给你点表情?”
温上春目光微敛,嘴角却悄悄透出一丝笑。
“你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这画讲究‘本我即主角’。不必刻意。”
他把画架攥得紧实,手指修长,沾了颜料以后,黑白灰的色块淋漓交错,轮廓笔法流畅锋利。
他只消抬头望一眼,目光如刀,落在纸上的却变成了细腻柔韧的线条。
司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略仰着头,气场自成锋芒。
室内光线为她镀上一层薄金色,她的轮廓线被轮廓灯打得分明清俊。
她深吸口气,有些无聊地斜着眼瞧温上春的认真。
“上春,我现在是娱乐圈一块硬通货,马上又要签公司,最近快要烦死了,”
她慵懒地靠着椅背,喉咙里低咕一句,
“只有来你画室才觉得自在点。”
温上春头也没抬,语气温柔又克制:
“这里你可以尽量做自己。其他地方,无论演戏还是谈判,都只是不同的面具。”
司郁眨眨眼,突地勾唇,看向他:
“你倒懂多。”
温上春笔触未停,却轻声道:
“你的脸很难让人忽略。像雕塑师钟爱的石膏胚。线条很优秀,气质极致邪气又极致清冷。”
他抬眼注视了一瞬,神色里情绪未明,但那专注的力道让空气都凝结起来。
“不要动——下巴收一点,对,很好。”
空气静止,时钟滴答走得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只有画轴和氧气流动的声音。
司郁忍不住,调侃道:
“你倒是难得正经。温老师,你想象中的展览,是极简风,还是想让我——”
她想糊弄一点被现场拆穿了。
温上春忽而勾起唇角,平静却笃定地递来一句:
“展的主题叫‘我想看见的你’。用不同气质捕捉你真实的面貌。”
顿了顿,他又补一刀:
“放心,我不会把你画得太过火,把你画丑了影响你未来身价,我还得赔你钱。”
司郁失笑,抿唇不语。
屋内气息陡然缓和许多。
温上春很快专注于画纸,余光时不时扫上她。
“大概四五个小时,这是底稿。后面会再找两天时间细化。你要是频繁进组,恐怕档期排不开。”
司郁淡声:
“没关系,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都留给你,温老师。”
温上春忍俊不禁:“谢谢你,我的荣幸。”
“哈哈。”司郁难得松弛,眼眸一弯,露出真正轻松的笑意。
温上春余光捕捉到她变化,轻声提醒:
“别笑太多,画不住了。”
司郁故意偏头调侃:
“你这要求真像雕像,要不要我给你变个动作?”
温上春以极轻的语调:
“不用,你坐着就行,没人能替代你这个状态。”
空气里弥漫着樟木与油画颜料的芬芳。
夕阳渐斜进室内,她的剪影拉长,取景框里俨然是一幅新旧交汇的现代画像。
沉默之中,两人各自安静沉浸。
温上春偶尔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水光倒映在镜片,而司郁则神情专注、目光柔和。
“颐景的事怎么样了?”
温上春忽而问道。
司郁眉峰微挑,语气有些倦意:
“他们诚意很足,可我更在意团队氛围。资源什么的再多,也没必要到哪里都身不由己。新剧本我想自己选,他们愿意给我全权主控。”
温上春将勾线笔旋进颜料杯,语气淡淡:
“业务合作无外乎相互选择。你总能拿捏主动权,就是因为你一直都清醒。”
“可我偶尔也会犹豫。”
司郁舍不得收敛自己的敏锐,口气里夹杂些期许,
“还是你画笔下的我,更真实。”
温上春望向她,一句温声缓慢流淌:
“祈玉,无论你在哪一条路,别忘了你最初的样子。”
两人短暂对视,目光无声交流。
打好稿子后,温上春让司郁休息一会儿说:
“休息一会儿吧,还有,只需要你再来一周就好,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司郁舒缓地站起身,指尖很自然地解开袖口的两颗扣子,将衣袖彻底卷至手肘,露出纤长却有肌理感的小臂。
她转动手腕,似乎想散去肢体那点僵硬感。
眼神落在画架上时,却又清冷中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懈。
“我倒希望每次画我都这么简单,可惜现在遇见的导演编剧都不肯放过镜头下的表情。”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散漫,
“一个个都要我演情绪崩溃,明明我这张脸天生适合……没表情。”
暴力这种词汇听起来中二又神经,
司郁还是没说。
温上春支了下眼镜,静静看着她动作,微笑:
“是吗?我倒觉得你的冷淡是天赋,也是枷锁。越是克制,就越吸引人去打破。”
他声音柔和,每个字尾都沾染了世外的静谧。说完又加一句:
“但你有权利选择——是在我的画里保持冷静,还是在导演的镜头下疯狂一回。”
司郁倚在窗沿,眸光淡淡扫他一眼,那目光锋锐冷厉,极难掩饰骨子里的骄矜自信。
“温老师,你这话要让行业那些疯魔导演听见,非得请你去现场教学不可。”
她嘴角勾出一点玩味的讥讽,连微笑都带了天生的琢磨不透。
温上春并不避开她目光,而是与之对视片刻,又轻轻转而望向窗外的金色落日。
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站起身,随意整理画架旁的调色盘,手法干脆利落。
“祈玉,我其实挺佩服你能让自己适应所有的剧组和角色。不管是冷漠、疏离,还是癫狂热烈,你总能抓住最亮的那一面。”
他微侧头,依然温和地注视着她:
“但有时候,不必总把自己拆分那么碎。就像画布一道线条,终究也要有归处。”
室内空气似乎因为两人的沉默变得稠密。
夕阳落在司郁发梢,她原本松散的轮廓,在光线勾勒下愈发清晰。
半晌,她忽然一本正经地反问:
“你呢,温上春?如果给你一次舞台,让你当众挥画,你敢不敢?”
温上春愣了瞬,随即唇边浮现细小笑意,神态从容。
“当然可以。只是我的舞台可能没有万众瞩目,但倒是足够让重要的人看见。”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低,但尾音很坚定,仿佛那‘重要的人’只指坐在对面的司郁。
司郁眉梢扬了扬,笑出声来,清冷的嗓音添了一丝灵动:
“温老师果然善于扮猪吃虎。”
温上春耸肩,眉宇间笑意流转,
“画家本就需要‘隐身术’,偶尔低调才能捕捉更多细节。”
他顿了顿,语调略沉缓下来,
“如果将来有机会办展,我希望第一个邀请你来看。希望那时的你,不会因为身份或者新团队的束缚,太快换掉现在的自己。”
他的,缪斯啊,
只有这样的感觉才是他的缪斯,
一些细微的改变。
缪斯就可能不复存在。
司郁闻言淡淡垂下眸,指腹摩挲着刚才被颜料微染的一片桌沿,神情带点莫测的自嘲。
“我也担心自己变化太快。有时候甚至怕未来某一天,看见镜头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可细细咀嚼却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上春目光微黯,随手从案上取了份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动作轻巧极了。
“你还有画室这扇小门可以逃进来,别忘了。”他软声叮嘱。
司郁接过,抬手细细擦去手上的涂痕,低低笑了:“你这是在暗示我以后丢下合约来你这里避风头?”
温上春微一颔首,温和的坚决:
“当然。你在任何地方是主角,到了我这里,可以永远做你自己。唯一代价,大概就是要多被我画几幅画像。”
“我这里的安保隐秘级别可以做到双s级别,也就比京城官家低一点。”
司郁靠回椅背,舒了口气。
温上春确实有这个本事。
温上春的名气,其实很大。
当然也就因此,
司郁不得不多想,
温家对她这么献殷勤。是不是都知道一些什么。
平静的心下,是计算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