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铁之国,京都。
终年不歇的风雪包裹着这座北地国度,为高耸的城墙与锐利的屋檐覆上苍白的寂静。
空气凛冽,呼吸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一如这片土地上所崇尚的、近乎刻板的武士之道——刚直、冷峻。
巨大的古朴建筑内部,炉火驱散了外界的严寒,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铁之国大将三船端坐主位,作为本次会议的主持者,他的目光如古井般平稳,扫过在场每一位“影”。
木叶的火影纲手身姿挺拔,双手抱胸坐在席位上,眉宇间锁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她的身后,卡卡西与鞍马八云一左一右,沉默伫立。
鸣人与小樱并未随行。
鸣人作为九尾人柱力此刻正被层层保护在木叶的核心;
而小樱则留在研究室和静音一起全力研究分析着佐助交给鸣人的那管蕴含着神异信息的细胞溶液。
四代雷影艾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沉闷的响声让空气一颤。他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半天!仅仅半天!云隐就失去了二尾和八尾!比....我的弟弟!宇智波斑这个混蛋!”
“呵,雷影阁下不用心急。”大野木矮小的身躯悬浮在座位上,语气带着惯有的、令人不快的阴阳顿挫:“我们岩隐的人柱力,不也同样遭了毒手?急有什么用?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在座活了够久的人,应该都心里有数。”
照美冥轻抚额发,精致的面容上也覆盖着寒霜:“雾隐叛忍六尾人柱力羽高,确认已遭遇袭击并失联。此外,所有情报线索都指向,近期一系列异变,与那个突然重现并展现出恐怖力量的宇智波佐助或者说大蛇丸密切相关。局势,远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和危险。”
“说到宇智波佐助和大蛇丸.....”大野木话锋一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纲手:“火影阁下,如果老夫没记错,他两个都是出身木叶,是你们的忍者吧?甚至连那位掀起这场风暴的宇智波斑,当年也是木叶的创建者之一。”
纲手毫不回避地迎上他的视线,抱胸的手臂放下,手掌按在桌面:“大野木,你想说什么?直接挑明。”
一直沉默不语的我爱罗,此刻缓缓抬起了眼帘,经历死亡与重生,他的气质愈发沉淀,如同深潭下的磐石,平静中蕴含着重量:“追究过往的关联与损失,已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确认我们共同面临的威胁究竟为何。宇智波斑为何复生?为何在短短时间内明目张胆地收集尾兽,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唯有弄清这一点,我们才可能找到应对之法。”
这时,会场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旋转,形成一个深邃的漆黑漩涡
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自漩涡中淡然踏出,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写轮眼,猩红的三勾玉缓缓转动,冷漠地扫视全场。
宇智波带土。
此时他并未像以往一样佩戴面具,而是以真面目示人。
“带土.....”
看到来人卡卡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然而,宇智波带土的目光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漠然移开,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的视线扫过如临大敌的五影,扫过纷纷拔出武器的影卫队,最终,那低沉而蕴含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响起:
“五影……无聊的聚会。不过,正好省去我一一拜访的工夫。”
“给我死!”
雷影的暴喝如惊雷炸响,几乎在带土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瞬身而至!
拳头裹挟着足以击穿山岩的狂暴雷遁查克拉,悍然轰向带土的面门。
然而,那缠绕着刺目电光的拳头,却如同击中了虚无的幻影,毫无阻滞地穿过了带土的头颅,轰在了后方的空气里,爆开一团四散的电流。
带土的身影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猩红的写轮眼甚至没有多看近在咫尺、怒目圆睁的雷影一眼。
“什么!?”
“幻术?还是....”
其他几位影虽未像雷影这般暴起,但也几乎在同时采取了行动。
我爱罗的砂子如活物般从背后葫芦涌出,瞬间封死了带土所有可能的退路;照美冥单手结印,口中炽热雾气隐现;大野木掌心已然凝聚出危险的白光。
他们的攻击或束缚,与雷影的结果毫无二致——全都落空,仿佛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逼真的海市蜃楼。
砂子穿过,忍术掠过,刀刃划过,带土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连气息都未曾紊乱。
“诸位停手吧。”八云开口道:“这是他万花筒写轮眼的特殊能力,一种时空间瞳术,此时此刻,他的本体并不与我们处于同一个空间层面,站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个投射过来的虚像。”
闻言,宇智波带土的神情依旧冷漠,仿佛八云点破的并非什么惊人的秘密,只是陈述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他连目光都未曾偏斜。
这时,纲手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宇智波带土,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带土缓缓重复了这两个字,他目光再次扫过五影,最终定格在悬挂于大厅正中的、象征五大国联合的旗帜上:
“我代表晓,在此正式告知诸位.....”
“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了。”
............
就在宇智波带土于铁之国会场投下宣战的重磅宣告时,远在木叶村,一间灯火通明的核心医疗实验室内,气氛同样紧绷。
春野樱全神贯注,目光紧锁在显微镜的目镜与旁边不断跳动数据的分析仪器上。
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却稳如磐石,操控着精密的探针与查克拉传导装置,对那管来自佐助的、泛着奇异微光的细胞溶液进行着层层剥离与分析。
静音在一旁协助记录,脸色同样凝重。
“这怎么可能?”小樱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细胞结构活性远超已知任何生物样本,甚至超越了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不!这根本不像‘细胞’。”
她切换了几个分析模式,屏幕上的图谱变得更加复杂而耀眼:“它更像是一个高度浓缩、且具备自我组织与无限增殖潜能的‘查克拉生命单元’,内部蕴含着极度庞大且均衡的阴阳五行查克拉属性,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稳定结构共存,彼此循环相生。”
一旁的静音看着屏幕上的图谱,眼神中也是满是震撼:“这管溶液里蕴含的能量等级和生命形态,已经超出了现有医疗忍术和生物学的理解范畴,宇智波佐助究竟给出的是什么东西?”
小樱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那管幽微发光的溶液,低声道:“或许……这就是佐助自己的细胞。”
“自己的细胞?”一直靠在远处墙边沉默旁听的自来也直起身,眉头紧锁:“那么,宇智波佐助特意把自己的细胞交给鸣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轮回眼!”
小樱吐出这个词,她转向自来也,语速加快,试图理清思绪:“自来也大人,您还记得吗?鸣人体内的九尾曾经说过,宇智波一族是继承了六道仙人精神能量与仙人之眼的长子因陀罗后裔,而漩涡一族和千手一族,继承的则是身体能量与仙人之体的六道仙人次子的阿修罗后裔。”
她略微停顿,组织着语言:“不过,它也说过宇智波的写轮眼与六道仙人的轮回眼存在着深刻的联系,所以理论上存在进化的可能,但鸣人他并没有宇智波的写轮眼.....”
“不,小樱!”自来也突然打断她,眼中闪过一道锐光:“漩涡一族,也有可能诞生轮回眼!”
他脑海中浮现出弟子长门那双波纹状的眼眸,那是他亲眼所见的、属于漩涡族人的轮回眼,这个例子足以打破固有的血脉认知。
“所以。”静音看向那管溶液,声音紧绷,“我们该怎么做?难道要注射进鸣人体内?”
“对,注射。”小樱重重点头,指向分析数据:“虽然这种‘佐助细胞’蕴含的能量层级,远胜于我们所知的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但诡异的是,它的侵略性和生物排异反应却异常低下,表现出的是一种近乎刻意的温和,这绝不可能是自然状态,只能是佐助在分离或处理时,特意施加了某种限制或调和的结果。”
静音闻言,脸上忧虑更深,她犹豫着开口:“可即便如此....这其中的能量层级也实在太可怕了,我们对其本质、运作机理乃至潜在风险几乎一无所知,直接注射进入鸣人体内,风险系数依然高得难以估量。”
一旁的自来也抱着双臂,眉头紧锁。
他回想起与佐助有限的几次接触,以及鸣人对其始终不变的复杂信任。
“从动机上看,宇智波佐助那小子心思深沉,但我倾向于认为他不会存心害鸣人。若真有恶意,他早有无数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承认了静音的顾虑:“但静音说得对,问题不在于意图,而在于这力量本身,这种能量级别的细胞,蕴含的变数太多,恐怕就连宇智波佐助自己,也不敢断言绝对安全。”
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风险与可能的机遇在天平两端摇晃,而筹码是鸣人的安危。
就在这时,小樱忽然伸手,果断地从消毒托盘里取出一支全新的细小针管。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在静音和自来也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目光中,将针头精准地刺入溶液储存器,抽取了微量但足够清晰的淡金色液体。
“那就先让我来试验。”
话音未落,她已将针头转向自己手臂上暴起的青色血管。
“小樱!等等!”静音惊叫。
“胡闹!”自来也踏前一步。
但小樱的动作快而坚决,细微的刺痛传来,冰凉的溶液随着推压,缓缓注入她的静脉。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震惊凝固在脸上。
注射完成,小樱利落地拔出针头,她抬起头,迎上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脸上是一种混合了决然与冷静的神情。
“佐助或许早就预料到我们会犹豫,甚至....他可能本就存了让我,或者让我们之中具备相应资质的人先行尝试的意图。”她示意了一下储存器中剩余的溶液:“所以他给的剂量,足够进行数次注射,远远超过了一个人的需求。”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是否出现异样,同时清晰地说道:“纲手老师曾向我说过,我们春野家,实际上是早年融入木叶的千手一族分支改姓而来,从血脉上讲,我同样承载着千手一脉的力量,也是阿修罗的后裔,如果连我这具身体都能够安然承受,那么体质远比我更强的鸣人,就更不可能有事!”
“哎,你这小丫头...”自来也看着她那不容动摇的神情,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我这算不算和佐助君.....以某种形式融于一体了?
一个绝不应在此刻浮现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小樱的脑海,这个想法让她脸颊猛地一热,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见状,一直紧盯着她的静音立刻察觉到了这突兀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还以为小樱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立马上前检查起来。
…………
音忍村,主厅之内。
气氛凝滞得近乎凝固。
佐助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点着扶手,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掠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下属们。
君麻吕站在最前,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佐助,冰冷锐利,站在他身侧的红莲,神情则复杂得多,交织着警惕、疑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重吾满脸担忧,目光在君麻吕和佐助之间焦急逡巡,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阻拦。
稍远处的穗乃果则是安静的观望着,香磷和水月,则是另一番光景眼睛滴溜溜转着,左看看右瞧瞧。
至于侍立角落的音忍四人众,更是将头埋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被这无声对峙的余波扫到。
“佐助大人。”
君麻吕终于向前踏出一步,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请问,大蛇丸大人,究竟在哪里?”
因为之前假扮大蛇丸的药师兜的离开,佐助近年来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态度,加上圣域巨坑一战后获得的信息与疑点,种种迹象终于让君麻吕无法再自欺欺人。
今天,他选择了直面这个他一直不愿深究的问题。
大蛇丸大人,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投射下方向的光。
“大蛇丸?”佐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感慨:“有时候,我倒是挺佩服他拉拢人心、收拢部下的本事,过了这么久,依然有人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这话语里的意味让君麻吕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也就是说。”他的声音更沉,握着拳的指节微微发白:“大蛇丸大人已经死了,对吗?”
话音未落,一截苍白的骨刃骤然刺破他掌心的皮肤,带着森然寒意探出。
“君麻吕!不要!”重吾猛地挡在他身前,张开双臂,急急转向佐助:“佐助!君麻吕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我会劝他,一定会的!”
然而君麻吕对重吾的阻拦恍若未闻。
他只是死死盯着上首那个白发少年,尽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力量存在着天堑般的差距,可能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但有些东西,比胜负、比生死更重要。
“君麻吕。”佐助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劝你,最好别真的动手,否则,死的不会只有你一个,连大蛇丸也会彻底死透。”
“什么意思?”君麻吕瞳孔微缩,紧蹙的眉头下闪过一丝惊疑。
宇智波佐助没有再用言语解释。
他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嘭!
一声轻响伴随着淡淡的烟雾,一条体型庞大、覆盖着苍白鳞片的大蛇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央,它盘踞着,蛇瞳黯淡,仿佛只是一具精美的标本。
与此同时,佐助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骤然渲染上深邃的紫色幽光,轮回眼的波纹缓缓流转。
而在那眼眸深处,似乎有一道诡谲的蛇形阴影,一闪而过。
“复活吧....”
佐助语一顿,终究没有把那句羞耻的台词说完。
“睡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起床了,大蛇丸。”
话音刚落,他轮回眼深处的蛇影猛然窜出,化作一道常人难以直视的灵光,径直没入地上那条白鳞大蛇的躯体!
嗡
耀眼的金光骤然自大蛇体内迸发,将其完全吞没。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那庞大的蛇躯在金光中开始扭曲、收缩、蜕变.....
光芒渐熄。
一个皮肤苍白、身形纤细修长的人形轮廓,自消散的光晕中,缓缓站直。
…………
开了本新书《火影:从打造天才人设开始》,欢迎大家观赏。
本书会在新书更新期间逐步真“完本”,会把平行世界和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坑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