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最后不也杀了江纤柔。只要不符合你的道德观的人，你都毫不留情的抹杀。”
“简妗！”陆执听不下去了。
简妗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半步：“你和第六洲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想要全世界的人都按照你的心意做事儿。起码他们还没披上慈善的外衣，比你更坦荡。”
“简妗！”陆执再次喝止她。
简妗直勾勾的看着女生，再次开口：“你想杀了我吗，乔。”
乔念嗤的一声笑了，在她注视下，慢吞吞的抬起手，推起鸭舌帽帽檐，漆黑的眼眸疏离看着她。
学她的口气，桀骜恣睢的反问：“你认为急赤白脸说一大堆，我就会自我反思，进一步理解你的行为？”
简妗脸一白。
乔念冰冷如霜的嗓音如同冰水兜头浇下：“我永远不会共情你。”
“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拉蒂危马31个人因你而死。在我这里，你没比死去的31个人高贵，你的情绪你的痛苦也没比别人的生命重要。”
“你想让我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乔念忍着黑眸中翻涌的情绪，轻轻说：“可以啊。”
“你让那31个人活过来。”
“或者，你站在他们的家属面前，你去把刚刚对我说那些话对他们说一遍。”
乔念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腕极轻地向内收了半寸，指节没有攥死，只是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虎口薄茧。
她眼睑缓慢下压，长睫垂落遮住眼底大半情绪，却在睫根泄出一丝冷锐的锋芒。
“如果他们中有超过两位数的人同情你，我就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
简妗执拗的看着她，不肯挪开目光：“我不管他们，我只问你。乔，你今天要我死？”
乔念沉默了几秒钟，几秒后她抬眼，瞳色沉得像深潭，眼尾天生上挑的弧度褪去所有散漫，覆上一层薄冰。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我或者陆执要你怎么样。”
“全程都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从你害死红盟和药剂协会的志愿者开始，你就已经不配问这个问题了。”
“嗤。”简妗笑了：“所以你还是想让我死。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无非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去死。死了也让我背上洗不干净的罪恶感……”
“随便你怎么想。”乔念不再和她纠缠，往前半步，步幅极小，落地无声：“十老把那些孩子藏到哪儿去了。”
简妗和她目光对视。
看见了女生内里戾气积压后的冷燥。
知道乔念不是表面上看着般平静。
她无声地笑了。
“不知道。”
干脆利落的否认了。
简妗微微扬起嘴角，快意之极：“我不知道那些孩子在哪儿，但是我能告诉你别的。想听吗？”
乔念眉头往中间挤压：“你还想说什么。”
简妗看向她，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陆执，抬手遮住了眼眸，露出了张狂到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她笑了几声，又在其他人不耐烦之前拿开手，眼白浮起极淡的血丝，微微平抿唇角，压住了即将上浮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