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不是很熟练的沏好了茶，这才给苏时端过去了。
“今天找念念是为了什么事情啊？”顾念念问道，歪着脑袋看起来特别乖巧。
看着莫名乖巧可爱的顾念念，苏时觉得自己被打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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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松了口气，说道：“苏时阿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今天我在顾宅专门熬了红枣枸杞汤，便带了些给你。”苏时说道，把手里提着的保温盒递给了顾念念。
顾念念没接，小兰动作有些迟钝的接住了。
顾念念向来是个挑刺儿的主，这会儿子瞧着小兰动作迟钝还需要自己的提示，总归是有些觉得不舒服的。
“小兰。”
“嗯？小姐怎么了？”
被点名，小兰疑惑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念念。
“若是你的状态还是如此，念念不会考虑把你继续留下来。”
小兰听罢脸色煞白，道：“小姐就因为最近几天状态不好就要赶我走吗？难道这些年的情谊就什么都不算吗？”
听着小兰的话，就算是苏时都觉得有些过了，这个年头儿，主子就是主子，丫头就是丫头，哪儿能够乱了次序，两者之间是不应该出现什么多余的情谊的。
小兰此话是有些过分了。
“小兰，念念的刀……很久没有和喝过血了……”顾念念看着小兰的眼神就像是藏在黑暗之中的猎豹正在观察自己的猎物一样。
“小姐……我可是从小就跟在你的身边，你就因为最近几天的小事儿就要赶我走吗？”
小兰咬着这句话不放，就是想让顾念念下个明话儿，这是摆明了让顾念念说出否定答案。
虽说主次之间不能乱了次序，但是却也不是一丁点情分都没有，只是小兰此话过了分。
苏时虽觉得小兰有些过了，但却还是保持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顾念念处理好。
顾念念并不觉得苏时是一个外人，当着苏时的面也可以处理内务。
“念念若是不喜欢一个人，你认为她还有活着的必要吗？”顾念念换了一个话题，这个话题显得沉闷血腥的多。
小兰一个颤栗，说道：“难道说小姐你就真的这么绝情？”
“嗯呢。”顾念念看着小兰。
小兰身上穿的，是顾念念用得上好的布做的衣裳，身上带的首饰也都是上上品，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小丫头。
顾念念就是平日里对小兰太好了，她才忘记了本。
见顾念念当真不按套路出牌，小兰慌了神：“小姐别赶我走！我什么都给小姐了，小姐不能赶我走的！”
“你给了念念的，念念都还给你了，只是已以一样的方式，更何况你的命本来就是念念的。”
顾念念不大喜欢讲道理，这么讲了几句就觉得不耐烦了，皱着眉说道：“收拾收拾东西，别呆在念念的身边了。”
顾念念只是让小兰去体验一下普通丫头干的事情。
“可是！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干过她们干的那些事情！”小兰一听有些花容失色。
“你也是丫头。”
顾念念不想说了，只挥手道：“若是你觉得不行，离开便好了，念念也不大想留你。”
顾念念说完就转过头，给站在客厅一角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让苏时阿姨见笑了。”顾念念说道，语调轻飘飘的，倒是听不大出来抱歉的语气。
“哪里哪里，念念能够自己处理事情，是一件很好的事儿。”苏时说道。
顾念念点点头说道：“念念有乖乖的听苏时阿姨的话哦，苏时阿姨别丢下念念。”
“不会丢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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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松口气，终于要完结了，这个位面虽说难度不大，但是关系处理起来还真的不好弄。
“念念最近怎么样？”苏时说道，目光落在了顾念念的手腕儿上。
大夏天的顾念念却穿了一件长袖，遮住了手腕的部分，恐怕是刀也藏在里面。
“念念还是把刀放在袖子里面的？”苏时当作随口一问。
“是的。”顾念念说道，旋即说道：“怎么了嘛？”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可以把手腕儿给阿姨看看嘛？”苏时问道。
顾念念乖巧的把左手手腕递给了苏时。
苏时撩起袖子，手腕上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看上去吓人的紧。
苏时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生怕哪天念念不开心，一刀就给自己来了。
看着苏时有些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顾念念歪着脑袋说道：“怎么了嘛？”
“没什么……念念以后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苏时说道，把袖子重新放了回去。
“身体？是念念自己的吗？”顾念念问道，“原来念念还有这种东西啊。”
顾念念说道，看上去懵懂的很，就是让人觉得可怜的紧。
“当然是念念自己的了，所以啊，念念有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体会，一定要去看看啊。”苏时说道，摸了摸顾念念被袖口盖住的手腕，道。
“不过是利益。”顾念念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瞥了一眼苏时。
眼下的苏时早不同往日，身上穿的是名贵布材做的旗袍，往日那个穷困潦倒的小姨太早就不复存在了。
“难道念念觉得我和念念之间也是利益吗？”苏时问道，看着顾念念的眼神带着些许自信的光芒。
顾念念没把目光放在苏时身上，她勾唇轻笑：“呵……苏时阿姨这一身，不就是归功于念念吗？那终不过是利益关系。”
苏时的动作一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旗袍的布料：“你都知道？”
“我为何不知？”顾念念勾唇看着她，“从你一开始虚伪的表演，念念就知道了，念念不过是想看看平日里不浮尘事的八姨太，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念念这句话说得丝毫不客气，她漫不经心地把自己的目光落在苏时的身上，手不自觉的附了刀尖上。
“来人，送客。”
顾念念难得看苏时这张虚伪的脸，转身就走出了客厅。
-
苏时自那以后就再也没造访过顾念念了。
顾念念再一次见到苏时是在一家咖啡厅。
顾念念和墨家小姐正喝着咖啡，顾念念随意的在咖啡馆瞥了一眼，便看到打扮的珠光宝气的苏时正在和一个男人交谈着什么。
“念念你在看什么呢？”墨小姐顺着顾念念的目光摸过去，瞧见一个好看的女人和样貌平平的男人正交谈甚欢。
“那是谁啊？”墨小姐看了一眼顾念念，“看上去也不像是哪家小姐啊。”
顾念念收回目光，小酌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指腹靠上了刀尖。
“我过去看看。”顾念念说完就朝着苏时那边的方向去了。
“林先生，我……”苏时还未说完，背后几传来了顾念念的声音，“苏时阿姨在和谁聊天啊。”
顾念念顺势坐在了苏时的椅背上，旗袍勒起的弧度完美勾勒了她的身型，就是有些瘦的过了分。
“这位是？”林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眼睛，看着顾念念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原来先生不知道念念是谁啊～”顾念念轻笑，这一笑有些魅惑众生的意思。
“原来是顾小姐，幸会。”林先生幡然醒悟，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林先生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若是顾念念婚前，不怕死的公子哥儿还可以上前，但若是如今，一是陌子尚，二是顾念念本身，都怕是害怕靠近。
“苏时阿姨出来会朋友怎么不告诉念念呢，念念好陪着苏时阿姨啊。”
苏时微微张唇本打算说别人也有别人的隐私，但转念一想，顾念念没有正常人的思绪，更何谈尊重别人的隐私？
“下次我出来的时候会带上念念的。”苏时这话说着，目光放在了林先生刚才喝过的咖啡杯上，那神情看上去有些委屈。
“呵，没有下次。”顾念念眯着眼睛看苏时。
既然是她的女神，那么就不许别的任何人染指！这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私有物！
顾念念想着，才面色正常的坐在了墨小姐的对面。
“刚才那个是哪家的小姐啊？”墨小姐问道。
顾念念从来都是不会和姨太扎堆，这个年纪穿这样的衣裙只能是小姐。
“走吧。”顾念念说道，似乎经过刚才和苏时的对话自己对这儿都产生了一种厌恶。
看着顾念念打算离开，墨小姐急忙站起身来跟在她的身后：“念念你走慢点！端着点仪态！”
顾念念骤然放慢了脚步，道：“不过是家里的一个下人罢了。”
墨小姐隔得有些远没怎么听清，只见那苏时正坐在顾念念方才路过的地方。
墨小姐瞥了一眼苏时，女人很漂亮，但是却总有一股自卑怯懦的气质。
“念念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墨小姐走在顾念念的身边，问道。
“没，我有些累，就先回家了。”顾念念说道，转头扎进了轿车。
墨小姐看着顾念念就这么离开了，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本来打算借此机会去一趟将军府的，却未想到顾念念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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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的高跟鞋刚刚踏过，苏时就清楚的听到了那句“不过是家里的一个下人罢了”。
苏时坐在原位捏紧了拳头，下人……
果然她这种人在真正的大小姐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苏时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衣着，差不多的年纪，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自己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女神好感度-25，目前好感度50’
顾念念的目光还停留在车窗外的风景上，就听到小冬瓜的系统提示音。
小冬瓜已经尽量的把音量降到了最低，就差开静音了，却还是察觉到顾念念的指腹在听到的第一瞬间就摸上了刀尖。
小冬瓜：“……”
顾念念呼了一口气，道：“小冬瓜你说在位面里面杀人会怎么样？”
小冬瓜咽了一口唾沫，瑟瑟发抖的开口：“若是无关紧要的人物的话，可以瞒天过海，但是若是位面的重要人物会导致位面崩塌。”
顾念念再一次捏紧了刀尖，蝴蝶刀锋利无比，几乎无痛感的刺进了顾念念的皮肤。
嘀嗒。
嘀嗒。
一滴滴豆大的血珠子滴落在了车盘上。
“什么声音啊，夫人您怎么了？”前面的司机本是全神贯注的。
因为有顾念念的原因车内特别安静，液体滴落在车盘上的声音极速被司机听到。
司机透过后视镜，却没发现顾念念有任何的异样，女人般靠在车门前，微微皱着眉，有几缕秀发因为微风吹拂飘起了几根，看上去美得像是西方的油画。
没见顾念念回答自己的话，司机也自动的闭了嘴。
车稳稳地停在了大帅府前。
顾念念刚下车就看到一身军装的陌子尚正打算进府。
或许是被什么事情难住了，他有些蹙眉。
“大帅。”顾念念看了他一眼，说道。
顾念念的手拿着皮夹，看上去一切都没什么异样。
“过来。”陌子尚皱着眉看她，狭长的眸子闪着某种特殊的光。
“哦。”顾念念走到陌子尚的身侧。
“把手给我。”陌子尚说道，正面对顾念念，挑了挑眉。
“为什么？”顾念念瞥了一眼陌子尚，有些紧张的扣住了皮夹。
“嘀嗒”
液体砸落在地板的声音，瓷白的地板瞬间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
“嘀嗒”
有了第一滴，接下来的鲜血便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顾念念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歪着脑袋看地上逐渐盛开的花丛。
真好看。
“顾念念！”陌子尚怒吼一声，拽着顾念念往屋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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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瓜的声音让顾念念扣住皮夹的动作加大力度。
“宋轶！给我滚出来！”陌子尚拽着顾念念坐在沙发上，对着屋内吼了一声。
宋轶本还在研究自己的新相机，就被人拽到了楼下。
“看看。”看着宋轶一副凌乱的模样，不想看到他的别开了目光。
“又怎么了！”宋轶自打顾念念过来了，他本来是在家躺着赚钱的工作变成了累死累活的工作，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大小姐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