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回归
“蔡先生，请把护照交给我。”
“嗯？”
上了车，听到接机人说的话，蔡元祺眉头一皱，车还没出机场，就要变脸了？
“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
中年白人伸出手，脸上带着标标准准的职业化笑容。
“目前外界的情况比较复杂，在风险解除之前，你最好不要公开露面，也不要联系香江那边的人。”
“这是上面的安排？”
蔡元祺沉着脸道。
“要多久？”
“不知道。”
中年白人露出标准的假笑：“蔡先生，我收到的指令只有这个，请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让我难做。”
听到这句话，蔡元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哪是什么回国了？
分明是换了个地方坐牢。
沉默片刻后，蔡元祺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护照，递了过去。
“对了。”
收好护照，中年白人又笑眯眯的伸出手。
“还有电话，也要暂时保管。”
蔡元祺死死地看了对方一会，最终还是把手机交了出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呐。
英国佬给他准备的‘牢房’，应该不会太差吧？
另一边。
李杰正在清查胡天闻和英国佬递交的资料。
对胡天闻的审讯，远比预期中的要顺利，他是个孝子，不想坐大牢。
所以。
他交待得很痛快，给的不止有‘绑架’行动的证据，还有政治部解散后留在香江的一部分联络网络。
当年的‘弃船’行动，英国佬带走、销毁了大量档案，也留下了不少钉子。
蔡元祺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颗。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钉子或是通过承办商，或是顾问公司，或是退休警务人员协会，以及大大小小的外围机构，编织出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正常情况下，想把这批人找出来，很难。
非常难！
但。
此一时，彼一时，胡天闻把线头送到了他们手里，有了藤，摸到瓜的难度就低了。
更关键的是，有这些东西，在跟英国佬的谈判过程中，他们占据了先手优势。
英国佬主动放弃了已经暴露的本地网络，并且交出了第三代通讯系统的完整技术资料、后门。
当然。
这些都不关键，前者是胡天闻的功劳，后者，稍微费点功夫也能找出来，再过个一两年，等新系统上线，老系统的后门，那就无关紧要。
真正用来交换的东西，一个是当年被带走的部分政治部档案，以及蔡元祺这条线的所有人员名单。
有了这些东西，蔡元祺抓不抓，早就无关紧要。
换成李杰做决定，他也会同意这笔交易。
除了放走蔡元祺之外，交换条件还有一个，也是最核心的一点。
不能把‘寒战’背后的事曝光。
其实，真正曝光了，也无法彻底定性，甚至有证据，英国佬也可以否认嘛。
诽谤啊！
他诽谤我啊！
反正咬死不认就行。
最多是承担一些背后的笑话，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所以，上面才会同意英国佬的‘求和’，与其如此，不如在私下达成交换，拿回一些真正的利益。
有了胡天闻和英国佬提供的情报，后续的调查，简直轻松的不要不要。
李家俊也交待了。
但。
真正的起诉却在三个月后，胡天闻作为污点证人，有重大立功表现，他判得最轻。
缓刑三个月。
李家俊判得最重，刑期20年。
至于英国佬参与的部分，公开报告里，半点都没提。
市民能看到的，只有部分退休警务人员，以及承办商人员涉嫌串谋操纵警队通讯系统。
不过，即使没有境外干扰，仅凭这些，已经足够劲爆了。
新闻公布当天，香江各大媒体的头版几乎清一色全是‘寒战’。
惊天丑闻！
李家俊、李文彬两个人是高频用词，哪怕法院认定李文彬没有参与其中，仍然挡不住媒体脑补。
通告出炉的第二天，休职的李文彬来到了收押所，隔着一层玻璃，他再次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李家俊明显瘦了一圈，头发也剃成了寸头。
“爸。”
接通电话后，李家俊率先开口。
“你相信我吗？”
“什么？”
“我没想过杀人。”
李家俊知道自家老爹很重视警队，主动解释道。
“黄强出事是意外……”
“够了！”
李文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道。
“什么计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死人就对了？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一点意外，就会死很多人！”
李家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没把话说出来。
这里是公共场合！
后面还有警务人员，什么帮你之类的话，万万不能说出来，他估摸着，老头子肯定能明白。
不然。
以老头子的性格，恐怕不会主动过来看他。
“唉。”
望着沉默不语的李家俊，李文彬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你在里面好好改造，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罢，他挂断了电话，起身便走。
离开收押所，李文彬没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茶餐厅，刚踏进门，他就看见了李杰。
看到他坐下，李杰抬头道。
“还是老规矩？”
“随便。”
李文彬端起桌上的茶，浅浅抿了一口，今天是他主动约的‘方展博’，倒不是为了发难。
公是公，私是私。
有那么一句话，在其位，谋其政，‘展博’坐在那个位置，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
自己不符合‘条件’，那个条件不是‘方展博’的条件。
点好菜，李杰给他添了一杯茶。
“我听说，你申请退休了？”
“嗯。”
李文彬点头道。
“曾处长还劝我再干两年，我不想做了，不过，我退休，不代表我认刘杰辉那一套。”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完善的条例，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人。”
“你真想好了？”
李杰没有理会他口中的‘喋喋不休’，李文彬的做法，也不算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只是，他那套不符合现在的利益。
换做十年前，李文彬和刘杰辉两个竞选处长，获胜的大概率是李文彬。
“想好了。”
李文彬笑了笑。
“退休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段时间，我经常去海边钓鱼，我发现钓鱼也挺有意思的。”
“好，有空约一下。”
李杰没再劝李文彬，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连报告都递了上去，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能劝回来。
“oK啊。”
李文彬一口应下，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讨论什么工作，转而聊起了海钓怎么选钓点。
这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说着说着，李杰发现，李文彬还真喜欢上了钓鱼。
自此。
警务处少了一个行动副处长，但，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心无旁骛的钓鱼佬。
几天后，警务处正式批准了李文彬的退休申请。
像他这种高级警务人员，退休金是很丰厚的，就钓鱼这么一个爱好，怎么花都花不完。
李文彬是花不完，陈永仁是不够花！
谁让他入了hIFI的坑呢。
一根线几千上万，各种型号的音响买了一大堆，他那点工资，基本全部砸了进去。
这天，看见探监的陈永仁表情不太对，倪永孝笑着问道。
“怎么，又挨骂了？”
“没有。”
陈永仁连连摇头。
他跟倪永孝的关系也是这几年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之前，他只是过年才会来看看对方。
“对了，你今天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很缺钱？”
倪永孝没藏着掖着，直言道。
“我原本给……”
“不，不用。”
陈永仁打断了倪永孝的话。
其实，他也能猜到，像倪永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有几个秘密账户，很正常吧？
“你都不听听金额？”
倪永孝微微一笑，对陈永仁的反应，他似乎并不意外。
“多少都跟我没关系。”
陈永仁回答得很认真，他来看倪永孝，跟钱没关系，只是两人身上有血缘关系。
另外。
倪永孝的亲人都死完了，孤苦伶仃，挺可怜的。
“那这样吧。”
半晌，倪永孝换了一个策略。
“你留下两千万，剩下的钱，你帮我捐了，你先别急着拒绝，那2000万，我不是留给你的，是我给侄女的嫁妆。”
“还有，那笔钱是干净的。”
“……”
陈永仁很想说一句，倪家的钱，再干净能干净到哪里去？
此刻，他已经想好了。
一毛都不要！
全捐了！
是夜。
陈永仁把这个决定跟方芳说了。
“老婆，你怎么看？”
“肯定捐啊。”
方芳想也没想：“我们家跟倪家又没关系，拿他的钱干嘛，再说了，我也不想粥粥跟倪家扯上什么关系。”
“谢谢老婆支持。”
陈永仁嘿嘿一笑，直接亲了她一口。
“咦，你这人，真恶心。”
方芳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脸，中年夫妻亲一口，那确实是要起鸡皮疙瘩。
然而。
陈永仁不仅亲了，还干了。
一周后，两人专门去了一趟瑞士，把钱取回来，回到香江，方芳就找了大哥。
“哥，你说这笔钱捐给哪家基金会比较好？”
“2000万美金，倪永孝挺能藏啊。”
李杰瞟了一眼文件。
搁在这时候，2000万美金可能算不上特别特别巨大，但在十几年前，不比现在的一亿美金低多少，甚至还要更多。
“这样，我给你个电话，你联系他们吧。”
当上局长后，李杰平时难免有一些应酬，慈善这东西，多得是圈钱的，但，不可否认，也有正儿八经做的人。
“好。”
收好名片，方芳开口道。
“哥，你和嫂子，还有岩岩今晚记得过来吃饭啊。”
“知道，不会忘得。”
如今，方芳、方婷、方敏虽然各自成家，平时也很少聚在一起，但每隔一段，还是定期聚会。
轮流来。
玲姐偶尔也会来。
晚上的聚会，玲姐就来了，红颜易老，这么多年过去，玲姐也有点发福了。
满满一大屋子人，没发福的只有李杰、小犹太，还有方敏。
其他成年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小肚腩。
小犹太虽然没有发福，但皱纹这种事，肯定是避免不了，顶多是看起来年轻。
有李杰帮忙调养，四十多岁的她，看起来跟三十多岁差不多。
年轻十岁，那是基操。
她保养的好，她开心，李杰也开心。
就是每次聚会的时候，都免不了被方敏他们套取保养秘籍。
只是，小犹太说了也没用。
她那套护肤办法是专人定制，给了方芳、方敏、方婷他们也没有。
她们也知道，可每次还是乐此不疲。
女人嘛。
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别说是他们，就是一些仙侠世界的女修同样不能免俗。
几个女人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等李杰来接小犹太时，儿子已经被他先一步送回了家。
回家途中，小犹太聊起了那笔钱的事。
“老公，你说，方芳他们不要那笔钱，是不是因为你？”
“嗯？”
李杰意外道：“你自己想的？”
“对啊，不行吗？”
小犹太白了他一眼，什么嘛，难道自己就那么笨？
“行，当然行咯。”
李杰笑着握住她的手。
“不管跟我有没有关系，这笔钱还是不拿的好。”
小犹太能想到这一点，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不一样。
他是首位警务系统出身的保安局局长，而且，他年纪也不大，五十都没到。
后面还有十几年的生涯，谁知道能不能往后更进一步？
有了这些外在影响，一些财务上的东西，就得干净一点，陈永仁当初一口拒绝，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另外一个时空的经历，但就凭大舅哥这些年的关照。
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大舅哥找麻烦。
其实，李杰也知道他们的一些期待，但，他并没有继续留在《大时代》世界。
他只是专门请了年假，陪着小犹太出国玩了半个月，然后眼睛一闭。
回归！
这个世界的剧情早就跑完了，没有什么《寒战2》，更不会有寒战3.
偶尔回去度个假就行。
回归主世界，他把新西兰的房子给卖了。
天天看着同样的风景，看腻了，他准备搬到挪威住段时间，正好也清除一下社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