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棠伢子,我这闲着也是闲着,不找点事情来做,我闲得无聊。”杨若晴又说。
骆风棠想了下,“那好办,小坐片刻,我陪你去逛街?逛夜市如何?”
逛夜市固然对杨若晴具备一定的吸引力,但是,此刻她的兴趣点却不全在逛夜市上。
“我这人是急性子你懂的,既然宅子的事情需到明日方才敲定,那我就想今天把那院子里的下人搞定。”
“好,那我吩咐一声,让暗卫先去安排好,我们稍后再过去。你看如何?”
如何?
嗯呢,其实杨若晴很想说,自己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是根本不需要再小坐片刻的,毕竟自己是吃饱喝足再美美睡了一个晌午觉起床。
起床之后顶多也就是去了楼下客栈的小花园里逛了一圈,就被骆风棠找了上楼。
可是,她自己不累不困精神抖擞,不代表骆风棠不需要休息呀。
毕竟吃完饭后,杨若晴是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趟就美美睡了,而骆风棠则是出了门,在外面马不停蹄的连看了五处宅子!
买过房子的人都有过这方面的亲身经历,即使你坐着房产中介的专车接送,有‘司机’服务,可是,从这个小区跑到那个小区,从这个楼层到那个楼层,脚下也不停歇呢。
这还只是其次,你的中介兼司机,还会在一路上小嘴儿吧嗒吧嗒的和你对每一套房子进行不同的解说。
这套房子的亮点在哪里,是不是书包房,黄金楼层,附近有那些超市……
同理,这个时代的房屋中间人,也可以称之为契人,这专业水准和服务标准一点儿不输给后世的人呢,骆风棠这一路上,保不齐腿脚受累是其次,耳朵和大脑应该才是最累的吧!
“当然好啊。”杨若晴起身来到骆风棠身后。
好嘛,他坐着,她站着,比他高不了多少呢。
他肩膀宽宽的,即使坐在那里,也是如同钟般端正挺拔。
“你这一晌午都没合过眼,累了,今天换我来帮你捏捏肩膀放松放松。”
“那可如何使得?你手指会捏酸的。”骆风棠颇有些受宠若惊。
杨若晴却咯咯轻笑,双手固执的搭上了骆风棠宽厚的肩膀。
“不会酸,我慢慢的,轻轻的。”
“再说了,一直都是你帮我捏肩膀,我也要对你好,这才是真正的夫妻嘛!”
“晴儿,你对我真好。”骆风棠的声音有点低沉,还有点闷闷的,但是,杨若晴却听得出来,这个傻瓜是被感动到了。
“嘘,别说话,闭上眼睛放空大脑,我先帮你捏肩膀,待会再来点别的。”
来点别的这几个字,杨若晴故意说得有点暧昧。
骆风棠心头一热,也顾不上方才的感动了,此刻听话的闭上眼,并将身体往后靠到椅子背上,肩膀稍稍往下矮了几分,好方便杨若晴的双手能够更加自然的搭到他的肩膀上。
杨若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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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晴清楚人体肩膀和颈椎那一片的穴位,一番力度得当的揉捏,她甚至还用上了自己的胳膊肘,帮他疏活筋骨,畅通血液,可以说是使出了全身解数。
这番感受落在骆风棠的身上,此刻却让他仿佛筋骨得到了重塑,舒服得他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此刻,他在全身心的享受着杨若晴带来的放松感,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己的体能。
如此,待会儿才能更好的让晴儿满意,舒服,体验感好。
毕竟晴儿刚才可是说了,先捏肩膀,待会儿再来点别的,不一样的……
骆风棠心里暗暗期待着,也默默调整着身体状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杨若晴完全没有想到骆风棠脑袋里装的念头,此刻她还在继续用胳膊肘配合手指,帮骆风棠放松颈椎和肩膀。
这个三角形区域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的关键,肩膀或者脖子酸痛,感觉肩膀上被千斤重的巨石压着,整个人都觉得疲累,抬不起手臂。
而肩膀的酸涩沉重,更是能直接影响到大脑的运转,脑子都供血不足,甚至觉得脑袋越来越重,脖子都快要支撑不起自己的那颗头颅了。
所以很多中医里的理疗,牵引,热敷,就是针对这一块的。
杨若晴足足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来为骆风棠疏松颈椎肩膀这一片,半个小时后后,她感觉差不多了,于是拍了拍骆风棠的肩膀,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去,躺到床上去,把衣服脱了。”
骆风棠心脏跳动得骤然一停,下一瞬却是更加激动激烈的跳动起来。
睁开的眼底,掠过一丝期待和兴奋,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装作平静的‘嗯’了声,然后起身走向了内室屏风后面的雕花大床。
杨若晴也直起身,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那屏风后面。
听着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杨若晴眨巴了几下眼睛。
方才是我的错觉吗还是咋地?
为啥那一声‘嗯’,听着似乎跟平时没啥两样,可是传入耳中的时候,却该死的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旖旎?
而此刻屏风后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料的摩擦声,被她的耳朵捕捉到,竟也该死的散发出一种荷尔蒙的味道?
我去!
我怎么突然感触这么多?而且心跳也有点不在节奏上了,甚至还有点口干舌燥。
该不会是排L期快到了吧?激素开始波动,所以受不得半点……刺激。
深吸了一口气,杨若晴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杨若晴,你清醒点冷静点,做正经事好不好?
夫君就在身旁,这么好的男菩萨,要慢慢吃,别搞得你像个女色鬼,饿死鬼呀!
杨若晴收起那些心思,走向桌边拿出她随身行囊里的一口小匣子,小匣子里装的都是她出门必带的‘小物件’。
这些小物件囊括了很多方面,其中以自身护理为主,就这么说吧,类似于小包装小份量的旅行装的洗漱一整套,很齐全呢。
就比如此刻,杨若晴从中取出了一个大拇指粗细和长短的青色小瓷瓶。
这是她装精油的小瓶子,里面是提炼浓缩的栀子花的精油,没办法,她最喜欢的花儿香味就是栀子花了。
这种精油她喜欢在泡澡的时候滴几滴在洗澡水里,又或者在洗脸洗脚的水里放一滴稀释,浆洗衣物的时候,也喜欢放一点增香。
此刻,她拿出来,弄了一点点沾在自己的双手手指间,让自己的指间变得丝滑细腻,且有香味在弥漫。
然后,她也来到了屏风后面,准备继续进行下一个阶段的升级服务。
结果,她却看到床上,骆风棠侧身斜卧在那里,右手撑着脑袋,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朝她扫了过来。
那眼神黑得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吸入其中。
眼底深处又仿佛跳跃着一簇火苗,看她的眼神灼热得吓人,仿佛要将她吞如其中。
而他身上,已经脱得就剩下一条白色亵裤了……
练家子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健康的麦色肌肤,清晰结实恰到好处的八块腹肌,让杨若晴看得体温节节攀升,十指蠢蠢欲动,恨不得扑上去好好的rua一把!
再往下,天哪,不能再看了……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放在后世娱乐圈,这是顶流中的顶流,金字塔的巅峰独一无二的那个,和底下的其他顶流指间都能形成断层的那种。
可他又跟那些徒有外表的花瓶顶流大不同,他是纯天然的素颜,脸上没有半点科技狠活。
甚至,他还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是真正的血海中杀出来的战神,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仅撑起自己的家,更能撑起一座城池一个国家……
他手握重兵,麾下护国军上下一心,兵强马壮。
他独善其身从不参与朝堂之争,但他却是如定海神针般的那个锚点,稳定着朝堂上各方势力。
他又知进退,让当今圣上信任。
在私生活这块,更是干净得简直可以进无菌室了。
天哪,现在这样一个神级颜值的宝藏好男人,竟然化身男菩萨躺在她杨若晴的床上,用如此暧昧的眼神向她发出某方面的邀请。
她要是能把持得住,她就不是碳水生物了,可能是硅基生命或者AI造物。
“棠伢子,你这也太……那啥了吧,我鼻血都要下来了。”杨若晴看得眼睛发直,淑女风范全没了。
毫不夸张的说,她真的感觉到鼻子里有点异样,真有鼻血要出来的那种。
于是,她赶紧捂住鼻子转过身去,并比骆风棠说:“你这家伙思想作风有问题哈,引诱妇女犯错,快,把亵衣穿好,莫要凉到了。”
骆风棠看到她这样,满头雾水。
“不是,你之前不是让我脱了么?”他问。
“哎呀,我没让你脱成这样啊!”
“那是哪样?”
“我要给你用精油开背啦,所以让你脱到上身留一件亵衣,底下不需要脱啦!”
骆风棠这才后知后觉过来,他此刻却嗅到了杨若晴指间那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
“哦,原是如此,是我想岔了。”
想明白后,他低笑了声,起身下床,依旧没穿,而是步入她身后,将她抱住,下巴紧紧贴着她肩窝,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和耳朵一路。
“既然错都错了,咱不如将错就错如何?”
大手桥无声音掐住她的腰肢。
杨若晴身体仿佛被电到了,半边都麻了,她暗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骂他是个妖孽。
“骆大将军,你这做派咋有点像楚风馆里头牌啊?这可跟你冷面将军的人设严重不符哦!”
“那你就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沉声问。
“额……喜欢。”
他突然将她像咸鱼那样翻了个面,将她正面揽入怀里,手指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和他目光对视。
“人设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在晴儿这里,我骆风棠是百变夫君!”
声落,唇已经覆了上来。
余下的事情自不必言说,一切水到渠成,花床摇曳,帐瞒轻舞,一朵梨花压了海棠。
……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客房里。
阮小薇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书名写着两字:《女戒》。
这本书她其实不爱看,里面的条条框框都是对女人的束缚,强调女人在家要从父,出嫁要从夫,夫死要从子的那一套东西。
书里通篇都在教导女人要如何克己守礼,贤惠端庄,要大度,要豁达,不能善妒,要以丈夫和儿子为天,要把伺候公婆照顾家人当己任。
总之一句话,都是讲究女人的奉献精神。
阮小薇不爱看,但是却是从小看到大,因为她爹虽是念书人,却是骨子里真正的大男子主义。
虽然从小教她识文断字,但是她清楚,在父亲心中,自己这个所谓的唯一的女儿,不过是他无奈之下的偏宠和疼爱。
父亲当年做学子上京赶考,和京城的花魁有过一段风花雪月,即使那时候娘在家中才刚刚生下阮小薇在坐月子……
爹把偏宠都给了那个花魁,甚至想过要为对方赎身带回家娶为平妻。
但那位花魁却是一个胃口很大的女人,爹这个进京赶考的书生不过是她往上攀的众多选择中不起眼的一条通道。
她真正想要的是给京城的某个王府世子做侍妾,而不是做一个书生的平妻。
后来她的其他恩客知道了爹的存在,找人把他堵住打了一顿,爹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是却也丧失了绵延子嗣的功能。
但这事他瞒得很深,只有身边几个亲近仆从知晓。
养伤的两个多月里,那个花魁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他,更不管他死活。
爹大受打击,伤好后,他全力以赴投入到研究学问里,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子嗣无望了,想要出人头地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仕途。
那年科考,爹考中了进士,后面当了官外放到了江浙一带,再过了几年又来了长淮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