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灵力流向
叶锦天站在第五轮的战台上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散修。丹田中七属性灵力循环稳定，此前四轮消耗不到两成。
第五轮淘汰赛的对手终于公布了。
叶锦天站在会场中央的青石战台上扫了一眼对面——两名灵君中期散修一高一矮并肩而立。
高的那人身量近九尺，肩膀宽得像一面墙，手中握着一柄由金属性灵力凝成的宽刃长剑，剑身上流转着三道暗金色灵纹。
矮的那人比他矮了整整两个头，双手各握着一柄由灵力凝成的漆黑短刃，刃身上暗色灵光流转不定，十指间缠绕着数道极细的暗属性灵力丝线，每一次呼吸都随着胸口起伏微微闪烁。
叶锦天在三个呼吸之内就判断出了两人的战斗风格——高个正面强攻，矮个侧翼偷袭，这是散修中最常见也最有效的二人夹击套路。
他没有犹豫直接催动了《六相化身》。
丹田中六色灵力在经络中分化为三道洪流，两道各自沿着肩井穴向外涌出，在左右肩外三尺处凝聚成形。
左边凝出的是金分身——周身金光流转如同覆了一层铜铸铠甲，五指虚握处一片金芒吞吐，一柄灵力长刀正在缓缓成型。
右边凝出的是火分身——烈焰从脚底窜到头顶再缩回去凝成一层薄薄的火焰纱衣覆盖全身，手掌摊开时掌心窜出一柄由精纯火属性灵力压缩凝成的长剑，剑尖上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
金分身率先踏出一步——脚下青石板嘭地炸出三尺直径的蛛网裂纹，灵力长刀自下而上斜劈，《千仞叠锋》第一式出手。
这一刀是纯粹的力量碾压，没有任何花哨角度没有灵力伪装，纯粹以力道碾压，毫无花哨，直取对手要害。
“好大的力道！”高个散修瞳孔一缩，横剑格挡，宽刃长剑与灵力长刀在半空中撞出一声让人耳膜刺痛的沉闷巨响。
当！
脚下的青石板同时塌陷了一寸有余，高个散修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金分身的力道比他预估的重了至少四成。
他再想变招时金分身第二刀已经劈下——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刀锋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残影未散刀锋已至高个头顶。
与此同时火分身已经从侧翼绕到了矮个散修的前方。
火分身手中的烈焰长剑快速挽出三朵火莲——《天莲剑法》莲开三瓣式全力爆发。
三朵火莲各分出数十道细如发丝的火焰剑芒，上中下三路同时罩向矮个散修的全身要害。
矮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他毕竟是灵君中期，在火莲剑芒临身的前一刹那双手一翻，两柄由灵力凝成的短刃在胸前交错挥出一道十字黑芒。
十字黑芒与火莲第一波剑芒相撞后炸裂开来，黑芒散尽时火莲剑芒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但真正的杀招不在绽放时而在绽放后——《天莲剑法》最关键的一层在于莲瓣散开后剑芒不会消失，而是在空中拐一道弧线从另一个方向倒灌而来。
数十道火焰剑芒在半空中划出弧形的轨迹绕过矮个的黑芒防御从四面八方重新袭向他的身体。
他的后脑、后心、肩胛、腿弯、手腕——每一处致命与不致命但能让他失去战斗力的部位同时被火焰剑芒锁定。
矮个头皮骤然发麻他脚下一蹬身形暴退——然后他的后脊梁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那是一面由风属性灵力凝成的风墙，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立了起来。
叶锦天本体双手拉开一柄由风雷双属性灵力凝成的长弓——弓弦上架着三支风雷缠绕的灵力箭矢。
三支箭矢的箭头上都附着风属性灵力的穿透与雷属性灵力的麻痹，双重属性叠加之下灵力波动极为剧烈。
他瞄准的不是矮个的要害——他瞄准的是矮个所有可能的退路。
三箭齐发。
两支射向高个散修的方向，一支直追正在被火焰剑芒围剿的矮个。
高个散修刚艰难地挡下金分身的第二刀，风雷箭已经飞到了他胸口正前方不到三尺。
他本能侧身闪避——箭头堪堪擦过胸前的衣襟，布料被箭身上溢出的雷属性灵力灼出一道焦黑的裂口。
箭身擦过的一瞬间雷属性灵力顺着他的护体灵力罩蔓延上去，半边身体的经络被麻痹了整整一个呼吸。
金分身的第三刀就在这个呼吸的间隙中落下。
《千仞叠锋》第三式——刀势如山。
灵力长刀上的金芒暴涨至刀身的三倍粗，当头劈下的力道大到空气中都发出了挤压变形的嗡鸣。
嗡！
高个在被麻痹的状态下勉强举起宽刃长剑格挡——但他的剑刚刚举过头顶膝盖就先撑不住了，单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石板应声裂成三块。
矮个那边情况比高个更加糟糕。
他勉强用双匕击碎了五六道从不同方向袭来的火焰剑芒，但剩下的十几道几乎同时钉进了他的后背和肩膀。
火属性灵力顺着伤口涌入他的经脉，那种感觉就像有十几条烧红的铁丝同时捅进身体里。
他疼得整张脸都变了形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来——散修的骄傲让他不能在一个灵君初期面前认输。
然后风雷箭到了。
他拼尽全力催动风属性灵力侧身闪避，箭身擦着他肩头掠过时猛然炸开——并非真正的爆炸，而是雷弧在触及灵力的瞬间爆散。
数十道极细的雷弧从箭身上同时崩开，像一张电网一样罩住了他的上半身，他整个人被电得浑身肌肉失去控制，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同时发软。
“这……这怎么可能！”矮个散修牙关打颤，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火分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莲开五瓣式——五朵比之前大三成的火莲在高矮两人头顶同时绽放，火焰剑芒的数量与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金分身在同一刻变招从劈转刺——而千仞之力并非只能劈砍，凝聚成一线后的刺击穿透力更加集中更加致命。
金分身将全部金属性灵力压缩在刀尖上形成一个金色灵力凝聚成的锋锐尖锥。
尖锥裹挟着破风声直刺高个散修的丹田正前方。
在尖锥距离丹田还有三寸的位置金分身停住了刀势。
高个散修满额头都是冷汗他低头看了一眼几乎贴在自己丹田上的灵力刀尖，手中宽刃长剑啪地脱手砸在石板上。
矮个散修也紧跟着倒下了——火莲剑芒将他的两条手臂灼得焦黑，黑色短刃在数丈外的石板地面上弹跳了两下后彻底安静。
叮当！
叶锦天收回两具分身让它们化为两道灵力重新融入丹田。
他没有立刻退场而是在战台中央蹲下身将右掌平平地贴在青石板上。
一缕极细的风属性灵力从他掌心探出，像一根看不见的蚕丝沿着石板表面向外延展，延展了两尺后开始向下渗透。
风属性灵力穿过半尺厚的青石板后进入了下方的碎石夯土层，土层中残留着各式各样的残余灵力波动——历年淘汰赛中在此地洒落的灵力碎屑日积月累地在土层中形成了一个混乱的灵力杂糅层。
叶锦天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凝聚在风属性灵力上。
风属性灵力是六种基础属性灵力中对流动感应最敏感的一种，任何气压、灵力、温度的变化都会在风中留下痕迹。
他花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在杂乱的残余波动中识别出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方向高度一致的吸力。
那股吸力不是均匀分布的——它像一个极窄的漏斗从石板与土层之间极细的缝隙中往下渗，方向笔直地指向会场底部深处。
叶锦天集中意念顺着那股吸力往下追踪，追踪了大约七八个呼吸后吸力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坡度变化。
它不再是直直往下流，而是在底下约莫数十丈处拐了一个弯，汇聚向一个固定的节点。
那个节点的位置就在他正下方的深处。
他尝试继续往下探，但风属性灵力已经耗尽了追踪的距离，再往下只剩一片感应不到的黑暗——那种黑暗并非单纯的没有光线，而是连灵识都被吞了进去，像是石板的深处埋着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叶锦天睁开眼掌心从石板上离开。
他已经确定了吸力的源头方向和大致位置——就在正下方，就在这座会场的底部。
第五轮淘汰赛通过。
观战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二对一，灵君中期对灵君初期，居然输得如此干脆。几位从淘汰赛中一路看到现在的散修交头接耳，目光在叶锦天身上舍不得移开。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石屑，目光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停了一瞬。
石板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几丝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残余灵力正在被那股吸力拉着往下渗，速度快得就像有人在底下拿一根管子往外抽。
那种被抽走的灵力不是正常逸散后自然消散的，而是有明确的方向有固定的流速有统一的目的地。
每一丝被抽走的灵力都沿着相同的路径往下灌，路径上的石板缝隙在长年累月的灵力冲刷下已经被磨成了一条极窄但极为光滑的通道。
叶锦天在起身之前用手指沿着那条通道摸了一遍，指尖感受到的不是石头的粗糙触感而是一种被水流冲刷了无数年的河床般的滑腻——只不过冲刷这条通道的不是水，是灵力。
他往通道出口看了最后一眼——出口方向正好对着会场中央的正下方，角度和他在第五轮用风属性灵力追踪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吸力源头已经确认，引灵阵的存在不再是推测而是事实。
他还注意到了一个隐蔽的细节——那些被抽走的残余灵力在通过石板缝隙时会在缝隙两侧沉积一层极薄的灵晶微粒。
这种残留物是灵力在流通中与石质本身发生微量反应后的副产物，厚度极细连肉眼都分辨不出，但用灵识扫描时能看到缝隙两侧的石头密度比正常石壁高了一小截。
这说明灵力抽取不是偶尔为之——是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长期运作。
叶锦天转身朝退场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