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总部距燕少的驻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在没堵车、车辆以正常行驶速度行驶的情况下,行程三十八分钟。
到达目的地时,小萝莉手中的甜甜圈型棒棒糖也啃得还剩最后一个卷儿,她赶在下车前三口两口啃完。
司机的技术相当好,把车横停在总署大门口的台阶前,车门正对着总署大门前的门楼正中位置。
为了不曝露小姑娘的行踪,警总署大门外与门厅以及大厦部分区域的摄像头处于临时休息阶段。
秦将带着部下,在门楼厅等着呢。
车辆停下,一位警哥上前一步帮拉开车门,还以手贴着车杠,防止小姑娘撞到头。
乐韵把零食放座位上,一手捏着棒棒糖的签子,钻出车,脚落地正好踩在第一个台阶上。
她刚钻出车,被一片阴影罩住,同时一只手落她脑袋上。
“辛苦小丫头了,干完活,二叔请你吃大餐。”秦将摩挲着手底下的一颗小脑袋,笑容爽朗。
见面就惨遭摸头杀,乐韵不想理某个大佬,送他一个大大的死鱼眼。
燕行不想从另一边下车,他紧跟在小萝莉身后,看到秦将逮着小萝莉摸头,伸手一挡将秦将的爪子挡开。
“大佬,别废话,赶紧干活,别耽误小萝莉的睡眠时间。”
“你小子胆儿不小啊!”秦将眸光一紧,盯着贺家外孙,他还没找燕小子茬儿,这小子竟然敢来破坏他和小丫头的相处!
“但凡我胆子小点,也没资格站在大佬面前是不是。”燕少才不怪秦将的眼神威胁。
贺工、蓝三黑九和司机下了车,正想登台阶呢,看到秦将和燕少吹胡子瞪眼,就怪无语的。
这俩以前见面就掐也就算了,今天当着小姑娘的面还掐,就问你幼稚不幼稚!
贺工有气无力地哼哼:“首长,燕少,你俩想要掐架就去广场上掐,别杵在这里吹胡子瞪眼的,你们挡着路了知道不?
兄弟们,别管这俩长不大的老男孩,赶紧招呼小姑娘进去。”
“贺工说得对。”
警哥们立马一拥而上,将自家头儿和燕少扒拉到一边。
“首长,你和燕少切磋去,我们干活了。”
“小美女,往这里请。”
警哥们可是相当的机灵,一拨人推头儿和燕少去切磋,一拨人热情洋溢地簇拥着小姑娘走向大厅。
秦将:“……”
燕少:“……”
一老一青年互瞪一眼,立马奋起直追,再一扒拉将一群围着小姑娘的人拨开,他们分别占据小姑娘左右侧位置。
“幼稚!”贺工想捂眼,首长和燕少这争来抢去的势头跟小孩子争注意力的行为一样。
空气静了静。
秦将表情有一丢丢的……复杂,他绞尽脑汁把贺工送到小丫头身边去,成功是成功了,但是吧,贺工他的心已有偏向小丫头的趋势,对他们和燕少有点敌我不分。
燕少没在意贺工的话,牢牢占据小萝莉左手侧的位置,右手那边自然是秦大佬,在警署总署,秦大佬是主人。
喧宾夺主,燕行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喧宾,不会抢秦大佬的位置,要不然真的少不了一场切磋。
蓝三黑九没去抢有利位置,他俩与贺工一块走。
警哥们还是很有眼色的,全忽略贺工的话,笑着请小姑娘去他们预先收拾出来招待客人的一个小厅。
警署的大厅的前厅是集过道和楼梯于一处的综合厅,另一半有办理的窗口,还分布些供办事人员等待时休息的条椅。
秦将与部下领小姑娘进了一间接待厅,坐下先缓缓气。
有警哥参与过拾市案,他们也从燕少团队那边偷师偷学到点“秘诀”,暗戳戳地准备了零食和水果。
他们购买的零食水果种类不少,凑到一堆就变成了成箱成箱的。
因而,当警哥们往外搬零食水果时,一袋接一袋,一盒接一盒,一张大茶几瞬间就挤得满满当当。
手灵活、刀工好的警哥们戴好一次性手套,操刀削水果皮,再切成丁或分成小块,拼成水果盘。
或者从盒子、袋子里取出洗好的小果子,装成一小盘一小盘的。
燕少、蓝三黑九看到警哥们的操作,深深地沉默。
秦将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花还灿烂,递给小丫头一把叉,语气亲昵地招呼:“小丫头尝尝,这些水果都不错的。”
“嗯嗯嗯。”乐韵点小脑袋,拿着叉子朝最近的水果盘下手。
燕行默默地拿竹签,叉水果吃。
警哥们也各自挑自己喜欢的吃,一边吃还一边时不时地分享吃后感,顺便探讨下有多少种吃法。
气氛很轻松。
乐韵左一叉右一叉,把切开的水果一样不落地品尝遍,也吃饱了,没肚子再品尝零食。
休息一阵,一贯适合唱黑脸的燕大少,果断跳出来当破坏王,催人上工。
这次,秦将只是瞪了燕家小子几眼,没找理由拖延时间,也如他所愿,赶紧言归正传。
警哥们把一份打印好的人物资料给小姑娘,让她先熟悉一下他们抓捕到的重要疑犯的基础信息。
同时,他们也在旁解释疑犯的人际关系,以及哪个疑犯嘴紧,有咬紧牙关坚持沉默到底的打算。
燕行蓝三黑九也有一份纸质资料,警哥们要么就是人手一份纸质资料,要么就是拿电脑。
警署的网络技术工团队也不没辜负他们的头衔,兢兢业业地收集齐了所有能从网络上收集的信息。
侦察人员也不是吃素的,去疑犯出生地和常居地暗中侦察,收集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信息。
每个疑犯都有好几页的资料,乐韵记忆力惊人,一目十行,以一页纸扫两眼就过的速度看,也花了好几分钟才浏览完。
看完疑犯的资料和供词,合上文件夹。
小姑娘看完了资料,警哥们也不约而同地收起纸质文件,拿上电脑,迅速开启第二步——去审讯室。
负责提人的警哥们默声不响地去提疑犯。
秦将领着小丫头进入一间安全措施严密的审讯室,当仁不让地坐居中的主座,让小丫头坐自己的左手侧。
燕行挨着小萝莉,贺工和两个技术人员,以及蓝三黑九坐小姑娘和头儿们身后,既不显眼又方便工作。
负责文书的警哥,把一块软垫放小姑娘面前的桌面上,再放好一叠纸、文具盒、木质压纸石。
几分钟后,两位警监级的警哥提来预排在第一位过堂的疑犯。
晚上第一个过堂的疑犯,就是贺工在拾市时晚上去小姑娘的住宅说他们家头儿收队回京时给她看的资料中的其中一个。
小萝莉当初指出他是重点人物,秦将收到贺工传回的信息,提审过人,可惜,那人嘴硬得很。
被半夜提来过堂的疑犯,四十余岁,长相普通,被送押了些日子,精神和气色都不太好。
当他看到主审官群中穿汉服的女孩时,眼神变了变,被按在座椅上后仍跟以前一样,坚持一声不发。
负责问话的警哥,按例问。
乐韵盯着人看了十几秒,拿起一支铅笔描绘人物肖像。
秦将把椅子挪向小丫头那边,倾身盯着,随着笔尖勾勒,很快纸面呈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勾勒出一张人脸,乐韵在旁注明上姓名与年龄,并在最下方附注了几行附注。
完成,把画像放一边,再继续画。
秦将手快,把肖像拿走,递给后排的贺工。
贺工把人像扫描,再搜集资料,然后把电脑交给身边助手发资料打印,他拿过另一台电脑,扫描小姑娘画好的第二张肖像图,再搜资料。
技术人员把贺工收集的资料发给打印机,把肖像图交给负责文书的警哥复印。
文书复印好肖像图,文件打印完,再分发给主审人员们研究。
乐韵画了四张肖像图就搁笔。
秦将让部下拿已复印过的肖像图给疑犯看,重新开启一轮审讯。
疑犯是想抵死不认,可惜,现场坐着个专窥人秘密的小姑娘,在她面前根本没秘密可言,但凡是做过的事,不管时间多久,她也能给你翻出来。
经历过数次过堂都没能露破绽的疑犯,不到五分钟就溃不成军,当审问结束,人软得站都站不稳,是被架出去的。
第二个被小姑娘说是重点人物的被带至审讯室,最初的表现与前一个人如出一辙,同样,出去时的样子也如出一辙。
贺工在拾市请小姑娘帮分析过资料的两个重点人物与三次级人物一个接一个的过堂了一遍,之后是次次级的疑犯。
当第八位疑犯被带上堂,乐韵盯着他瞅了又瞅,观望数次后,转头问燕某人:“十余年前,我去摘榆钱捉回来的那只渣渣还在吧?”
“?”燕行脑子有点跟不上小萝莉的思路。
蓝三脑子转得快,立即接话:“小美女,你说的是不是在上方山捉回来的渣渣?”
“对,就那只。”
“那只渣还活着。”蓝三立马答,那年小萝莉从上方山捉回的两脚兽嘴很硬,始终不肯吐露半点消息,他们后来没再审,一直关着。
说来奇怪,原本有好几次差一点点就让那只渣废物利用,最终又因种种原因没用他,就那么让人苟活了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