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璃不作声，只觉得难过。
装睡的人，别人永远叫不醒。可最痛苦的是那些在乎他们的人，明明知道他们是装的，却还要附和着再装一装。
“我……真的好羡慕你和阿初。”
慕言白摇晃着杯中的透明酒液，郁璃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好看的不真实。
“如果我再长得好看一点，遇到他早一点……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再如果……你没有这么完美，他会不会就对我动心？
看着失魂落魄的慕言白，郁璃词穷。
爱而不得的感觉，他有绝对的发言权。
只不过可笑的是，曾经的他和现在的慕言白，不得的是同一个人。
然而，南兆烈看似对他郁璃念念不忘，他又有了兰星初，说是人生赢家也不为过。
郁璃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开口，才能让自己的安慰不那么苍白。他的话，这个时候很容易被理解为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觉得，他其实是喜欢你的。”
斟酌半晌，郁璃开口道，“小白，你真的不应该妄自菲薄，更不需要跟我比较。每个人有自己的优点，但是你绝对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
至少郁璃从没见过一个人像慕言白这样，第一眼就让他放下戒心想要靠近。
慕言白扯了扯唇角，他知道这已经是郁璃安慰人的极限。
两人原本是分坐在两张沙发，慕言白直接起身走到郁璃身边坐了下来。
“阿郁，我不是怪你。”慕言白轻轻靠在郁璃肩膀上，语气很是伤感的开口。
“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绝不是在怪你。我只是羡慕，羡慕你能得到他的心。”
郁璃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刻意忽略了慕言白的哭音。
“他可能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像以前的我一样。”
慕言白又瘦了，郁璃拍他背的时候，甚至能摸到突出来的骨头。
只是几天不见，刚刚在教室看他挨训的时候，郁璃看着他脸又比之前小了一圈，可见南兆烈的话对他的影响有多深。
“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很爱南兆烈，也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他不可能喜欢我，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想到那时候自己从南兆烈床上逃走时的狼狈，郁璃忍不住自嘲的咧了咧嘴。
“可事实证明，他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他也有血有肉有感情。是人就会犯错误，尤其是一个骄傲的人。”
“犯错误？”慕言白问。
“对，犯错误。把执念当做爱情的错误。”郁璃循循善诱，“其实已经不喜欢了，只不过自己以为还喜欢。”
慕言白有些动摇，俯身端了盆坚果在手上，“那他如果一直意识不到自己真正的想法，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郁璃坚定摇头，把慕言白从自己肩上拉了起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你看我！我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离开南兆烈的那几年，我她妈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活过来的，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