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空间】——
未知幻境，石质大殿。
“正是如此，太阳绕大地一周的时间，即为一日，所以太阳神便是世间最初的‘秩序’，而太阳神每日巡天，职责亦是作为‘眼睛’，替诸神监察凡人，”
加隆提高嗓音：
“那即便深受天外诅咒污染，亦能以无上伟力激发光矢净化被扭曲凡人之神迹，即为【秩序之眼】，它同时也是我等共同使用的代号。”
显然，这段记忆的主人同样做出过得到其认可的回答，或许用词不同，但还达不到“失去同步”的程度。
金晶稍稍偏头，看向披着厄里斯马甲的艾拉，发现她双手比比划划，做出了一个大约是“加油”或“继续”的手势。
这位女神难道忘了这段记忆中的人察觉不到她吗？
所以自己要继续说点什么？唔……
“或许你们会感到疑惑：即便人类都身负所谓‘血肉诅咒’，也没感到任何不妥，真的有必要消除它吗？”加隆没有继续同金晶对话，而是开始再听讲的其他人面前踱步：“那你们不妨回想一下，自己当初是如何与我们相遇的？”
不知自己“附身”对象有什么经历的金晶开始假装思考，但其他少年开始发出一些听起来就很不妙的单词。
“飓风……”“海啸？”“巨大的浪。”
“没错，你们所在的小岛、渔村或船只遭遇过海难，是我们，秩序之眼出手搭救了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并分给你们食物和安全的避难所，”加隆转身面向他们，：“假如，你们的躯体都由石头构成，难道会畏惧风浪与深海吗？”
不惧风浪，但可能会被摔碎吧？金晶腹诽道。
其他少年神色各不相同，有些赞同，有些则不以为然。
“当然，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最重要的是，”加隆环视他们：“祛除‘血肉诅咒’，人类将重新【永生】，想想你们的父母和长辈，他们在‘血肉诅咒’的折磨下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寿命，运气不好甚至可能更短，你们甘心看着他们日渐衰老却无能为力吗？”
“我……不甘心。”
“我愿意加入‘秩序之眼’。”
“我，我也是。”
这次，少年少女们有十分明显的触动和倾向，显然，这些濒海居民见过的死亡与老迈远超相对安全的内陆之人。
听到回答的加隆似乎感到颇为欣慰，但目光扫过他们后，依旧牢牢地锁在金晶身上。
不愧是能被选为“四象”之人，当初一定有特别精彩的回答吧、
金晶稍作思考，试着举起双手：“赞美太阳？”
【失去同步】
“【唉……】”艾拉叹着气走过来，再次扯下那个红字提示：“【刚加入就知道核心圈子的密语，你是卧底吧？】”
“还真是。”金晶耸肩。
“【这段记忆原本便要结束，这些孩子会被送去各处据点培训，他说的是什么都没所谓，我们要去下一段记忆找更多的线索，不过……】”艾拉转头，用明亮的红色眼眸看向她：“【小白，你也想知道‘血肉诅咒’是怎么回事吧？】”
“那是能听的吗？”金晶眨眨眼：“我对自己的存在形式很满意，没有改变的打算。”
“【不用担心，嘉米尔人是没法解除‘血肉诅咒’的，因为共生太久，你们已经算是诅咒本身……】”艾拉摆摆手，忽然顿了下：“【史昂应该已经和你讲过身世吧？】”
“暗示过‘白’这个姓氏很特殊，我大概能猜到，”金晶答道：“难道白星河也是？”
“【哦，她只是单纯姓白。】”
好吧。
“【正好，这里有‘秩序之眼’展示的历史画面，不用我过多描述，】”艾拉开始重新“倒带”，将投影在四壁上的历史逐一重现：“【不过因为绝大部分情报都是从厄里斯的记忆里读取的，如果有错漏也不是我的责任。】”
……纷争女神不要面子的吗？
“【最初，世界仅有一片混沌，其名为‘卡俄斯’……】”
从开天辟地开始讲起？！
不过还好，似乎厄里斯也不清楚创世之初发生的事，很快跳转到人类诞生。
“【其时，象征各种自然现象的神王克洛诺斯与十二泰坦行走于大地，因不愿它一直荒凉下去，参照自身的形象用石头雕刻出人类。】
“【最初的人类被称为‘黄金人类’，他们同众泰坦一般不死不灭，但因为自身的意志无法承受时间的磨损，大都选择了死亡，化作天上的星辰，也有一部分人愿意凭着不灭的身躯为众泰坦开拓这个世界，于是驾驭着浮空的城邦穿透天幕离开。】”
“【那些‘黄金人类’中最特殊的一个，名为‘宙斯’，他从黄金人类对众泰坦的信仰众窃取了雷与闪电的力量，纠集起十一个同样能收取信仰的同伴向众泰坦举起叛旗，夺取神王之位。】”
这用词，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成为神王后，宙斯发现，神灵想要发挥力量依旧需要信仰，但‘黄金人类’已经不复存在，于是便令普罗米修斯创造出为祂们提供信仰的新人类，是为‘白银人类’。】”
“【众神为争夺白银人类对神灵的信仰，频繁以神力干预凡间，最终因为自身的愚蠢和傲慢，引发‘特洛伊之战’并积极参与其中，结果导致‘白银人类’就此毁灭，众神亦实力大损，陷入衰落。】”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种得意感……
“【之后，不得不继续工作的普罗米修斯创造出新一代的‘青铜人类’，这次他吸取上次的教训，单一人类提供的信仰极少，只有大范围成系统的信仰才能提供力量，以免诸神轻易干涉凡人之事。】
“【但此时，搭载有身负‘血肉诅咒’的人类的浮空城邦意外返回，令青铜人类尽数变得有血有肉且极为好斗，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接连触发‘温泉关之战’、‘伯罗奔尼撒之战’，战争几乎从未停歇。】”
“【诸神恐惧于自身的造物失去掌控，勉强出手试图将他们毁灭再造，而人类奋起反抗，虽然伤亡惨重，但却令诸神同样浸染诅咒，退居天外。】”
“【未免人类因为数量太少而就此灭亡，普罗米修斯和雅典娜联手创造出了新的人类，但无法消除血肉诅咒的影响，这批自出生起便有血有肉的人类被称为‘黑铁人类’。】”
“【接着，便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兴起，一直到现在。】”
艾拉一口气说完，不知从哪摸出一只苹果开始啃：
“【听完真实的历史，有什么感想？】”
“普罗米修斯真是太苦了。”
“【……？】”
? ?不曾受到干预的“原本的历史”。
?
应该没什么bUG（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