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带着十二名武装特警越过记者席,防暴靴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杯。
十二支步枪压向主席台,红色瞄准点落在沈白的终端与手背上。
皮埃尔抽出带联邦印鉴的查封令,拍在秦浩面前。
“断开终端,交出服务器核心与全部数据载体。”
“所有人举起双手,任何删除行为都按销毁国家证据处理。”
沈白看了一眼机械表,屏幕上的清算倒计时还剩八分十七秒。
“数据流每中断一分钟,四十家港口会新增二十七亿欧元损失。”
皮埃尔拔出配枪,将枪口对准终端接口。
“我只执行联邦命令,你们的损失留到法庭上谈。”
秦浩坐在主宾席,没有抬眼。
夜枭侧移半步,挡住特警队长与秦浩之间的射击通道。
队长调整枪口,夜枭也跟着移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只剩一米。
沈严整理好领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黑色护照。
九龙纹章在会场应急灯下泛着暗金色。
“查封前,核对被执行人的外交权限。”
皮埃尔扫了一眼封面,没有伸手。
“日内瓦海事督查不受商业护照干涉。”
沈严翻开身份页,将永久主权豁免编号推到他眼前。
“看清楚,这是特级国宾护照。”
“联合国海事一级缔约方公函附在后页,你无权搜查,更无权扣押。”
皮埃尔用枪管将护照推开。
“这里执行瑞士海事法。”
“你再拖延,我会把你们全部带走。”
沈严按下公文包内的卫星电话,扩音器接通伯尔尼加密专线。
“联邦国防委员会主席已在线,请重复你的命令。”
皮埃尔脸上的讥讽还未收起,电话里已经传来上将的质问。
“皮埃尔,立刻放下武器!”
几名特警相互看了一眼,枪口随之偏离主席台。
皮埃尔抓起查封令。
“上将先生,我持有联邦紧急风控指令,编号是chm七一九……”
“那份指令三年前已经废止。”
扩音器里的声音压过了他的辩解。
“你正在使用无效文件,对享有永久主权豁免的国宾实施武装挑衅。”
皮埃尔翻到查封令末页,签发日期的位置只有一枚模糊印章。
“系统刚刚通过了编号,我可以提交复核。”
“放下武器,原地接受调查。”
特警队长先收起步枪,带队退到会场两侧。
皮埃尔仍握着配枪,手腕已经无法保持平稳。
他的对讲机接连响起三条通报。
“伯尔尼最高检察院通知,皮埃尔即刻停职停薪。”
“海事督查总署已注销执法权限。”
“联邦最高检察署正式签发拘捕令。”
沈严抽出一张离岸银行流水,逐字念出账户编码。
“半小时前,开曼账户Kx三零七向你的私人信托汇入三百万美元。”
屏幕同步显示付款方,五箭海事风险顾问基金。
记者的镜头全部转向皮埃尔。
皮埃尔把枪放到桌上,转身看向出口。
“这笔钱与我无关,我只是在替一个客户保管。”
沈严翻到下一页。
“转账附言写着,查封沈白终端后支付尾款七百万。”
“你准备替谁保管?”
皮埃尔张了张嘴,膝盖撞在主席台边缘,整个人跪在秦浩脚边。
“秦先生,我可以解释。”
秦浩依旧没有看他。
“我的时间很宝贵。”
皮埃尔伸手去抓桌上的护照,夜枭扣住他的双臂向后一折。
两声骨裂先后响起,配枪滑到了沈严脚边。
夜枭踩住他的肩背,将双臂压在身后。
会场大门再次打开,瑞士军方特战队与最高检察署人员快步入场。
领队检察官出示拘捕文件,又将一份监管特许令递给沈严。
“瑞士最高中立金融监管局确认,远浩在本次听证中的数据审计全部合法。”
“即刻开放日内瓦与苏黎世金融绿色通道,任何地方机构不得阻断。”
皮埃尔被戴上手铐,连同伪造查封令一起拖离会场。
沈严扫过特许令上的钢印。
五箭会埋在瑞士海事系统里的七个受贿账户,已经全部进入冻结程序。
可港口席位上的报警声没有停。
倒计时只剩两分钟。
汉堡港的财务系统率先弹出红框,燃料结算与工人工资同时被拒付。
施密特盯着屏幕上的技术性破产警告,手里的停泊许可被揉出折痕。
“秦先生,马库斯锁死了清算通道。”
“六分钟后,汉堡港会触发全部债务交叉违约。”
另外三十九台终端接连报错,累计待结算金额跳到四百六十七亿欧元。
沈白报出剩余时间。
“一分三十二秒。”
秦浩取出百夫长黑金龙卡,扔向刚赶到的瑞士央行紧急事务代表。
“五百亿欧元,现在入池。”
事务代表接住卡片,目光停在无限额主权认证标识上。
“秦先生,这笔款项进入央行备付账户后,听证结束前无法撤回。”
“执行。”
“用途需要填写。”
秦浩看向四十家港口的财务警报。
“他们今天欠多少,我全额垫付。”
“零利息,期限一百年。”
事务代表的签字笔停在用途栏上方。
“您确定要替四十家独立港口承担连带清算责任?”
“还剩五十六秒。”
沈白的提醒让事务代表直接按下最高优先级确认键。
黑金龙卡完成虹膜授权,五百亿欧元进入瑞士央行清算备付金账户。
【资金转账完成】
金色提示同时出现在四十家港口的财务电脑上。
汉堡港工资结算恢复,燃料订单重新进入已付款状态。
鹿特丹的交叉违约警告消失,安特卫普被锁定的装卸款也在同一秒到账。
倒计时走到七秒时,马库斯的熔断程序失去欠款标的,自动退出执行界面。
施密特看完六个账户的到账回执,绕过长桌走到秦浩面前。
他弯腰九十度,将盖章后的永久开放文件双手奉上。
“秦先生,汉堡港全部六个特种深水泊位,向远浩船队永久开放。”
瓦伦西亚港务长收回先前的拒绝书,当场换上航线试运行备忘录。
“瓦伦西亚撤销风险评级异议,今日生效。”
安特卫普与比雷埃夫斯的印章紧随其后落下。
剩余三十七名港务长走向主席台,签字页很快叠成厚厚一摞。
掌声从港口席延伸到航运公司席,先前沉默的中立代表全部站了起来。
沈严收齐四十份备忘录,交由瑞士监管代表现场封存。
二十条航线的临时准入权,正式转为开放试运行资格。
沈白重新接管六块巨屏。
大西洋海图上,二十条红色航线从西向东依次转绿。
【开放航线联盟已接管欧洲干线】
【港口清算权限恢复】
【再保险熔断威胁解除】
最后一块屏幕却跳出密集的物理删除日志。
“老板,马库斯退入苏黎世黑天鹅数据中心。”
“地堡防御升至最高等级,外部网络已经切断。”
“他正在物理消磁三十年的真实账册,冠冕保险链证据剩余百分之四十。”
秦浩起身,整理了一下黑风衣的袖口。
“调动阿瑞斯空中突击队。”
“备机,去苏黎世。”
“他想烧账本,我就让他和账本一起烧。”
苏黎世阿尔卑斯山脉深处,十二架无涂装重型直升机在暴风雪中低空悬停。
积雪覆盖的退役防核地堡内,真马库斯盯着剩余百分之四十的消磁进度条,按下红色引爆按钮。
“把通风管道全灌入液氮,谁敢进来,就冻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