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的声音冷得像刀子,贴着韩启明的耳朵。
“他们不要你了。”
“现在,轮到我收账了。”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韩启明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身体一抖,额头冷汗直流,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砰!砰!砰!”
韩启明转过身,对着秦浩,对着那双幽暗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磕头。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秦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额头很快见了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像条濒死的狗,发出最卑微的哀嚎。
“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把隐世会在亚洲所有的联络网名单都给你!”
“我还有他们高层的情妇名单!还有洗钱的渠道!我全都交出来!”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彻底抛弃了最后一点尊严。
“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给您当狗!我比他们好用一万倍!”
秦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口袋抽出白手帕,擦了擦指尖。
仿佛连沾染了与韩启明同处一室的空气,都是一种污染。
擦完后,手腕一抖。
手帕落在韩启明那张沾满血污与泪水的脸上。
“我不信活人的嘴。”
“我只信数据。”
秦浩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系统,以韩启明的伪造账户为锚点,启动‘金融黑洞,深渊巨口’。”
“全线逆向追溯,吞噬所有关联资金池。”
会场内,巨大的主屏幕上,代码依旧停留在反向追踪的最终界面。
韩启明脸上的手帕滑落,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屏幕。
他不懂秦浩的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启明庄园”的Ip地址直接爆开。
一团纯黑色的漩涡,像墨汁滴进清水,以那个Ip为圆心快速扩张。
紧接着,一条条猩红色的数据链从黑暗中射出,以违背人类所有已知网络法则的速度,刺向屏幕上那张世界地图。
纽约、伦敦、苏黎世、开曼群岛。
所有代表全球金融命脉的城市,在那一刻同时被猩红色数据链洞穿。
“那是什么?!”
“上帝!它穿透了SwIFt的结算壁垒!”
“它正在攻击离岸信托的防火墙!”
台下的金融记者和技术专家们,发出见鬼般的惊呼。
北美隐世会十三权杖,为了这次行动,布下了九层堪称铜墙铁壁的离岸防火墙。
每一层,都代表着当代金融科技的最高结晶。
然而此刻,在那片纯黑色的漩涡面前,这些防火墙就像纸糊的,被直接撕裂,吞噬。
大洋彼岸。
一座位于地下三百米的秘密基地内。
刺眼的红色警报灯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警报!一号影子基金,被未知指令攻击!”
“资金正在流失!天呐!速度是每秒一百二十亿美金!”
“拦不住!我们的‘断头台’协议被反向破解了!”
一名白发苍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冲到主屏幕前,看着那如同瀑布般下泄的资金曲线,浑身颤抖。
“怎么可能?!是谁?!”
“是谁能绕过‘上帝之眼’的物理隔绝,直接从底层抽走我们的资金?!”
五千亿美元。
这是他们积攒了半个世纪,用以操控整个亚洲市场的影子资金池。
此刻,这笔足以买下一个中等国家的庞大财富,正在以一种超自然的,无法理解的方式,诡异地蒸发。
与此同时,魔都听证会现场。
麦克李站在技术台前,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疾敲,瞳孔中倒映着黑色数据流。
他突然停下动作,愣住了。
三秒后。
“卧槽!”
一声充满国粹精髓的惊呼从他口中爆出。
麦克李像个疯子,直接跳上面前的操控台,振臂高呼。
“老板!”
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破音,脸上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全吃下去了!”
“全吃下去了!”
麦克李指着屏幕上那片已经覆盖了半个地球的黑暗,对着全场,对着全世界,嘶吼道。
“敌方五个离岸主基金,直接资不抵债!”
“已触发布局熔断,倒欠国际清算中心三千二百亿美元!”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五千亿美金的做空资金,不仅被一口吞下,还反向制造了三千多亿的负债。
这不是商战。
这是神罚。
韩启明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刺眼的红色负债数字。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恐惧、茫然、与认知彻底崩塌后的空白。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道依旧站在主席台中央的身影。
秦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世界,在那个男人的一个念头下,化为齑粉。
突然。
韩启明身体一挺,双眼翻白。
一股鲜血混杂着白色泡沫,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他那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像一截被抽掉了所有水分的烂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尘埃落定。
秦浩缓缓转身,那双幽暗的眼睛,没有在地上那滩烂泥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夜枭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他甚至没有弯腰。
只是抓住了韩启明那只穿着定制皮鞋的脚踝,像拖一条死狗,在地上拉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在数百家国际媒体,数千名观众噤若寒蝉的注视下。
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买办,拖向了他最终的归宿。
“扔出去。”
冰冷的三个字,在死寂的会场中回荡。
顾长风走到秦浩身旁,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块已经恢复平静,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屏幕,压低声音。
“秦先生,审计彻底结束了。”
“官方有一份绝密归档卷宗,需要移交给您亲自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