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
路人闲言碎语无所谓,但婆婆那张嘴可不是省油的灯。
避嫌为上,免得回头被闹得鸡犬不宁。
推开家门,屋内静悄悄的。
小当和槐花都不见人影。
“妈,孩子去哪了?”
伸个懒腰,贾张氏随口抛出一句:“不是你堂妹接去带的?我哪知道。
别磨蹭了,赶紧做饭,那堆衣服也该洗了。”
秦淮茹心头一紧。
妹妹带娃?才三个月大的槐花!光是换尿布就能让秦京茹手忙脚乱,这老太婆竟然一下午都不闻不问?
她慌慌张张冲进后院。
视线触及院中那一幕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秦京茹正陪着年幼的小当,逗弄着怀里安睡的槐花,神色温和。
“姐,你下班啦?”
见姐姐进来,秦京茹抱着孩子快步迎上。
“京茹,辛苦你了。
没闹腾吧?”
秦淮茹急切地检查孩子的被褥。
“刚换过,舒坦着呢。
姐你看这个。”
秦京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物件。
是个奶瓶。
秦淮茹愣住:“哪来的?”
秦京茹眉眼弯弯,透着股机灵劲儿:“三天哥陪我在百货大楼挑的。
上午用勺子喂奶粉,洒一半剩一半,太浪费。
下午顺手买了这个,省事儿多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间,随即又被委屈覆盖。
“谢谢你……”
秦淮茹声音微颤,“走前明明嘱咐妈照看,没想到她全推给你。
真是难为你了。”
“姐,这话就见外了。”
秦京茹急忙摆手,“你能把三天哥介绍给我,我都感激不尽。
这点小事算什么?而且小槐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好带得很。”
看着眼前单纯善良的妹妹,秦淮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关于她和李三天的约定,终究没能说出口。
“妈,奶奶喊你回去做饭呢!”
棒梗大大咧咧地探进头,嚷嚷一声便转身溜达。
恰在此时,李三天推着自行车出现在门口。
“臭小子,跑什么?”
棒梗回头,一脸无辜:“奶奶说你是大坏蛋。”
话音未落,撒腿就跑。
李三天嘴角抽搐。
老妖婆,行啊你。
院内动静引来了秦淮茹。
“这混账东西!”
她气得跺脚,“我去收拾他,你别往心里去。”
李三天抬手制止。
“姐,管不了。
你回去只会和贾张氏起冲突,气的是自己。
别管了,我知道那老货的德行,这事跟你无关。
你只管安稳过日子,其他的,交给我。”
他要一步步抽离,将秦淮茹从贾家的泥潭中彻底拔出。
“可我心里总过意不去,你和槐花对我这么好……”
李三天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示意噤声。
“先回屋,以后再说。”
目送李三天离去,秦淮茹转身走向正房。
刚进门,贾张氏尖锐的声音便刺入耳膜:
“死哪去了?墨迹什么!棒梗放学回来饭都没得吃!”
秦淮茹强压怒火,眼神冷冽地盯着婆婆。
“棒梗骂李三天是大坏蛋,是你教的?”
“教出来的?关你屁事!”
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唾沫星子横飞,“棒梗姓贾不姓秦,别蹬鼻子上脸。
才去车间一天,就把谁才是衣食父母给忘了?钳工那是手艺活,我只要跟易中海递个话,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摸扳手。”
这话一出,秦淮茹没恼,反而气极反笑。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神锐利如刀:“贾张氏,把耳朵竖好了听清楚。
我没去学什么钳工,你们那点拿捏我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我妹夫给我安排了新差事,京茹也答应帮忙照看小当和槐花。
我现在无牵无挂,你要是再敢作妖,别怪我不讲婆媳情面。”
“你敢反天?贱货!”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刚要破口大骂,还没等字音落地,脸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炸响。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
多年来都是她骑在秦淮茹头上拉屎,这女人从来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今天这是怎么了?
“啊——老娘跟你拼了!”
吃痛的贾张氏疯了一样扑上去,头发凌乱得像鸡窝。
但此刻的秦淮茹,腰杆硬得很。
背靠李三天这个大腿,两个女儿有着落,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趁对方立足未稳,秦淮茹身高占优,抬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
这一记更重,打得贾张氏眼冒金星。
“哎哟喂——打人啦!媳妇打婆婆啦!”
贾张氏虽然挨打,脑子却转得快,立马扯开嗓子嚎叫,“东旭快回来看看!你那个没良心的死老婆要害死亲娘啊!”
秦淮茹冷笑一声,脚下发力,直接跨坐在贾张氏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骂?继续骂啊!欺负了我这么多年,今天我看谁来救你!”
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声中,房门被猛地推开。
棒梗放学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愣在当场。
只见平日里对他呵护备至的奶奶,正被他妈骑在身下暴揍。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完全颠覆了他脑海中的认知。
贾张氏见到孙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凄厉惨叫:“乖孙!快救奶奶!那个狐狸精疯了!”
因为常年同床共枕,加上贾张氏长期的洗脑教育,棒梗对奶奶的依赖远大于母亲。
仇恨瞬间蒙蔽了少年的理智。
他不知从哪抓起一把矮脚板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淮茹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秦淮茹毫无防备。
眼前骤然一黑,意识瞬间断线。
“棒……梗……”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软软地倒向一旁。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秦京茹冲了进来。
看到姐姐昏迷在地,妹妹在一旁惊恐哭泣,而奶奶还在撒泼,秦京茹彻底爆发了。
“敢打我姐!老妖婆,我要你的命!”
她像头小老虎一样扑向贾张氏,拳脚相加。
棒梗被这阵仗吓破了胆,扔下板凳,撒腿就跑出了家门。
一大妈和三大妈闻声赶来,刚好看见这混乱的一幕。
“京茹!别打了!先看看你姐!”
三大妈上前拉开情绪失控的秦京茹,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焦急,反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与此同时,一大妈迅速检查秦淮茹的情况,将她抱到榻上。
“放开我!我要捶死这个老东西!”
秦京茹挣扎着还要扑回去。
三大妈顺势松手,转头对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让这丫头发泄发泄也好,这老虔婆平时作恶太多,今天算是遭报应了。”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贾张氏见没人管束,趁机翻身坐起,指着秦京茹骂道:“我贾张氏也不是吃素的……你个小蹄子,看我不……”
贾张氏宛如一头失控的肥猪,在泥泞的地面上疯狂翻滚。
秦京茹却如附骨之疽,死死骑在她背上,抬手便是耳光扇雨般落下。
这一通折腾下来,贾张氏非但没翻身,反而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头晕目眩。
“救命啊!遭报应了,秦家两个疯婆娘要活劈了我这个婆婆!东旭你快回来救老娘一命!”
此时门外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可一听是贾张氏那尖锐刺耳的求救声,众人只是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
他怒气冲冲地跨进屋内,厉声喝道:“都住手,你们……”
话未说完,他便愣住了。
只见贾张氏那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整个人瘫软在地,而秦京茹已经转身跑去给昏迷的姐姐掐人中急救去了。
贾张氏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哼哼声。
“中海啊,你快管管吧!这乡下野丫头疯了,要弄死我啊!”
刚从昏厥中醒来的秦淮茹,见妹妹守在身旁,这才稍稍安心。
秦京茹余光瞥见救兵到场,贾张氏又开始撒泼骂街。
她怒火中烧,返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贾张氏腰上。
“还骂?当初把我姐打晕过去的时候怎么不嫌疼?如今倒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呸!”
“放肆!你这黄毛丫头竟敢撒野,跑到我们大院行凶……”
易中海话音未落,大门轰然被一脚踹开。
李三天站在门口,目光如刀般刺向屋内:“易中海,你刚才说谁是黄毛丫头?”
“三天哥,这老头子骂我。”
秦京茹乖巧地躲到李三天身后,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易中海瞬间僵住,脑海中闪过一丝尴尬——忘了自家二女儿正跟这位爷相亲呢。
就在气氛凝固之际,四合院里的另一尊“战神”
终于逮到了表现机会。
“李三天,你胆大包天!竟敢直呼一大爷名讳,眼里还有没有尊卑长幼?今天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说着,傻柱挺着肚子就要往里冲。
谁知刚迈出一步,悲剧降临。
迎面而来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
傻柱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直接滚出了院子。
他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打滚,哀嚎声不绝于耳。
李三天牵着秦京茹,一步步逼近面色铁青的易中海。
“这是我李三天的未婚妻,你敢骂她?”
他眼神阴鸷,语气冰冷:“是不是觉得我李三天好欺负?还有你这个胖老太婆,敢动我大姨子,你是活腻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