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各个游击支队,四千余名战士得知即将主动出击收复瑞金,所有人士气高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一直被困在深山当中打游击,如今终于有机会重回曾经的红色县城,每一名战士心中都燃起了高昂的斗志。
半日之后,根据地所有连级以上干部全部接到通知,陆续赶到指挥部所在的岩洞当中。昏暗的山洞之内,火把熊熊燃烧,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庞。师长站在地图前方,先将眼下敌人主力西调的大形势向众人通报一遍,随后便由陈阳主讲进攻瑞金的全套作战部署。
“这次攻城,我们兵分三路。一路部队负责在外围设伏,阻击有可能赶来增援的周边乡镇保安团;一路主攻东门,作为佯攻方向,吸引敌人守军大部分火力;剩下一路精锐主力,趁着敌人注意力被东门牵制,突袭防守相对薄弱的南门,一举冲破城防。拿下县城之后,部队第一时间控制县政府、弹药仓库以及粮仓,打开牢房,解救被关押的革命同志。入城之后严明军纪,不许骚扰城内百姓,并且迅速开展宣传工作。如果敌人的大部队回援,我们不与其硬拼,有序撤出县城,返回山区。”
陈阳拿着一根树枝,在地图上面一边比划,一边清晰的讲解作战细节。在场一众干部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有人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完善着作战方案当中的漏洞。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时分,完整的攻城计划终于敲定。散会之后,各位指挥员立刻返回自己的队伍,连夜开展战前动员。
而另一边,师长派去发送电报的通讯员,已经借着夜色掩护,赶往地下电台站点,将长长的电文发往遥远的陕北。山洞之中,师长和陈阳并肩站在洞口,望着西边沉沉的群山,二人心中都在静静等待来自中央的回复,一场决定边区局势的大战,已经箭在弦上。
夜色深沉,岩洞指挥部里火把忽明忽暗。师长与陈阳一夜都没有休息,一边等候陕北的回电,一边不断收到侦察兵从瑞金城外送回来的情报。
各路探子陆续传回消息,城内那支保安旅一千一百余人分守四座城门,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东门与北门,南门防御确实相对空虚。守军士兵士气低落,不少人心里清楚主力部队向西开走,后方孤立无援,整日人心惶惶。城内粮仓、弹药库都设在县衙大院后侧,牢房关押着近四十名还没有被杀害的革命同志与进步群众。
一条条情报印证了此前的判断,进攻的底气越发充足。
天刚蒙蒙亮,电台通讯员急匆匆跑进岩洞,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
“师长!陕北回电了!”
师长一把接过电报,快速浏览起来。中央已经收到他们准备攻取瑞金的计划。电文之中,总部首先肯定了边区根据地半年以来坚持游击斗争取得的成果,同时点明西北局势风云变幻,近期不要把战线拖得过长。同意他们抓住敌人后方空虚的有利时机,发起一次短促突击行动。但是再三叮嘱,不可贪恋城池,一旦敌军有回援迹象,立刻果断撤出县城,退回山区保存有生力量。
“中央同意了!”师长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陈阳。
“时机已到,可以出兵。”陈阳沉声说道。
上午八点,四千余人的队伍悄悄在山下的密林之中完成集结。为了不走漏风声,所有行军路线全部挑选偏僻山道,沿途的地下交通站封锁消息,禁止村民向县城通风报信。
按照之前敲定的方案,三千主力交由陈阳亲自指挥,剩下一千人划分成两支阻援支队,由江洪、周大山分别带领,埋伏在瑞金通往邻县的两条要道两侧,专门阻击周边保安团赶来增援。
临近黄昏,部队抵达瑞金城外山林,趁着暮色隐蔽待命。
等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佯攻东门的战斗率先打响。
“开火!”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东门方向枪声骤然响起,数十支步枪一齐朝着城门岗楼射击,手榴弹在城墙之下炸开滚滚硝烟。城墙上的保安团守军瞬间被惊动,军官慌忙抽调大批兵力赶往东门,死死守住城门,全部注意力都被这边激烈的枪声牢牢吸引。
就在敌人被佯攻方向牵制住的一刻,陈阳率领着两千多名精锐战士借着黑暗掩护,快速摸到南门城墙之下。南门守军大部分已经被调往东门前线,只剩下不到两百名士兵防守。
“云梯,架起!”
一架架云梯飞快搭上城墙。战士们奋勇向上攀爬,城墙上剩下的敌人慌忙开枪阻拦,子弹呼啸而过。我方早已经布置好的机枪火力立刻压制城头,密集的子弹打得守军抬不起头。
没过多久,第一批红军战士成功登上城头,大刀翻飞,和守敌展开近距离厮杀。南门防线很快宣告崩溃,城门被战士们从里面猛地拉开。
“冲啊!”
嘹亮的呐喊声响起,两千余名战士如潮水一般涌入瑞金城内。
战斗在县城各处迅速铺开。一部分队伍沿着街道直奔县衙大院,去夺取粮仓与弹药库;另一支小队火速赶往牢房,破门而入将关押的同志们全部解救出来。被救出的革命同志重获自由,不少人热泪盈眶,当即表示愿意拿起武器加入队伍。
城内的保安旅旅长听见南门失守,大惊失色,急忙收拢剩下的残兵,退守在县衙后院负隅顽抗。陈阳亲自带队包围大院,一边展开猛攻,一边喊话劝降。残余敌军眼见大势已去,外援遥遥无期,抵抗不到半个时辰便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午夜时分,瑞金县城已经完全被我方队伍掌控。
街道之上枪声渐渐平息,战士们举着火把巡逻维持秩序。入城之后部队严格遵守战前定下的纪律,秋毫无犯。不少当地百姓推开家门,看到久违的红军队伍重回瑞金,脸上满是惊喜,纷纷拿出家中的食物送给战士们。
后勤人员迅速清点战利品,粮仓之内囤积着大批粮食,弹药库缴获步枪四百余支、轻重机枪十余挺,子弹数万发,还有被服、药品等一大堆紧缺物资。陈阳趁着所有人忙于清点战场,无人留意之际,悄悄调出系统商城,兑换一批崭新的武器和医疗物资,趁着夜色搬运进库房之中,和缴获物资混在一起。
战斗结束之后,师长和陈阳并没有下令立刻撤军。
站在县衙二楼的窗前,望着脚下这座熟悉的县城,陈阳缓缓开口:“师长,我们先不急着撤走。拿下瑞金来之不易,正好借着这段时间,看一看周边国民党部队的反应。如果敌人短时间内无力回援,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巩固县城,发动城内群众;倘若敌人重兵反扑,我们再从容撤离,退回山中根据地。”
师长略作沉吟,随即点头应允:“你的想法稳妥。那就分出一半兵力驻守城内,剩下的队伍布置在城外十几里的交通要道,构建外围警戒防线,一旦发现敌军动向,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发。城内开始布置防御工事,城墙破损的缺口连夜修补,四门都安排重兵把守。同时政工干部走上街头,张贴标语,向城中百姓宣讲革命主张。短短一天,瑞金城内的气氛热烈起来,不少饱受压迫的青壮年主动报名参军,队伍人数又扩充了几百人。
而外围,江洪与周大山的警戒部队全面撒开侦察网,一队队骑兵侦查员轮番出去,探查各个方向敌军动静。
整整两天过去,远方始终没有大规模敌军来犯的消息。只有几小股乡镇保安团远远摸到瑞金外围,看见我方森严的警戒阵地,不敢上前,便慌忙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