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游侠录

渡劫失败后我是癫

首页 >> 大秦游侠录 >> 大秦游侠录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临渊行 重生1983 残阳帝国 魔君哥哥的专属宝贝 穿越兽世:兽人老公宠上天 重生之天才神棍 奋斗之第三帝国 长生修仙:开局和女魔头双修 大道朝天 修仙:满级大佬她震惊了全宗门 
大秦游侠录 渡劫失败后我是癫 - 大秦游侠录全文阅读 - 大秦游侠录txt下载 - 大秦游侠录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八十八章 白衣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第三日黄昏,李旦一个人去了新安渡。

他没有骑马,没有带刀,只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衫,像寻常过河的旅人。渡口的船还在,船家老头认得他,远远地喊:“客官,过河?”

“不过河。”李旦道,“找人。”

他沿着渡口往下游走了百余步,果然,两棵老柳树并排立在岸边,柳条垂到水面上。树下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负手而立,正望着洛水出神。

听见脚步声,白衣人没有回头,只道:“执牛耳者果然守信。”

“先生约的,是只带明月,莫带刀。”李旦走到树下,与他并肩而立,“今天没有月,我只好带了一身轻风来。”

白衣人笑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来。四十来岁的面容,清癯,温和,眉眼间却藏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见过太多火,眼里还留着一点余烬的微光。

“在下姓苏,单名一个燃字。”白衣人道,“苏燃。不瞒执牛耳者,二十多年前,我与燕无咎,同在钜子门下。”

李旦的心,轻轻一动:“同门?”

“同门学火。”苏燃道,“燕无咎学的是《洛下观火录》里的‘看火’,我学的是‘借火’。”他望着河面,“看火的人,一生都在辨火色、认火路,记下谁点的、点给谁看;借火的人,一生都在揣摩——不点自己的火,怎么借别人的火,烧自己的柴?”

李旦没有接话,只静静听着。

“我这一门,入门前师父只问一句:你学火,是想看清什么,还是想点着什么?”苏燃道,“燕无咎答,想看清。我答,想点着。师父叹了口气,说,看清的人,一生都是看火的;点着的人,迟早要烧着自己。”他笑了一下,“后来果然。”

“二十五年前,西境峭壁上那道烟,是燕无咎记录的第八场火,也是他这一生最后一笔。”苏燃道,“他写‘未录于册’,是因为他查不出点火的人。可我知道是谁点的。”他顿了顿,“那道烟,是借给他看的。”

“借给燕无咎看?”

“借给天下所有‘看火的人’看。”苏燃道,“点火的人,把烟点在西境无人处,不是要烧什么,是要让所有看火的人,都看见那道烟——然后顺着烟,去查那本账。账在谁手里,谁就会被拖下水。燕无咎查了三个月,把命搭了进去;他死后,那本账辗转流落,最后到了洛阳,到了执牛耳者手里。”

李旦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先生是说,二十五年前那道烟,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洛下观火录》来的?”

“是。”苏燃道,“也是冲着这天下来的。烟一起,人心就动;人心一动,天下就要重新站队。二十五年前是,今日也是,从来如此。”他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李旦,“执牛耳者,你可知道,为何函谷关外会办这一场秋猎?为何咸阳要把列国武人都请到关前去?”

“收心。”李旦道。

“收心是幌子。”苏燃道,“是引子。咸阳真正要的,是让天下人都看见——函谷关外,秦国的场子立起来了,列国的武人纷纷来投。这一场秋猎办下来,五国合纵的盟约,先在心里散一半。到那时候,五国即便还坐在一起,也已经是各怀心思的一桌酒席了。”他叹了口气,“我这一生,共借过七次火。七次之中,没有一次是为了烧死谁——都是为了烧散一样东西。今日告诉你这些,是想请执牛耳者记住一句话:咸阳相府里的那位老太爷,这辈子,只信一样东西。”

“什么?”

“他不信刀,不信兵。”苏燃道,“他只信——人心是柴,火是引子。只要人心还散着,任何一捆柴,都能点着。”

李旦想了想,问:“先生说的这位老太爷,可是相府里那位?”

苏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道:“老朽二十年没在人前提过他了。”他望着河水,“当年老朽替人做事,进出相府别院,见的都是管家、账房、门下客。那位老太爷,只隔着帘子见过两面。”他顿了顿,“可老朽知道,这天下十桩火里,没有一桩,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才又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卷旧帛,递给李旦,“这是我保存了二十余年的一样东西。燕无咎生前最后一封信,托我转交‘能看火的人’。我寻了许久,今日终于能交出去了。”

李旦接过旧帛,没有立刻展开。他望着苏燃,忽然道:“先生今日约我至此,说了这许多——先生自己,算哪一个?看火的,还是借火的?”

苏燃沉默了片刻,笑了一下:“我早就不看火了,也不再借火了。我如今——”他望着河面上升起的薄雾,“我只在等。等一个能把火看透的人,替我把这最后一炉火,收进灰里。”

“先生这一等,等了多久?”

“二十多年。”苏燃道,“从燕无咎绝笔那日起,我就知道,看火的人里头,总会有人接他的册子。可看了这么多年,看火的人不少,肯把火看透的人,没有。直到听说,洛阳城里有人重演《洛下观火录》,把七场假火当众验过——”他望着李旦,“执牛耳者,你是第一个,把火账当‘账’来验的人。”

李旦没有接话。

苏燃又笑了一下,道:“可以了,该说的都说了。再有多的——”他收回目光,望着河水,“等执牛耳者想明白了,老朽会再来。到那时候,带火种来。”

他说完,转身朝渡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执牛耳者,那半枚墨玉扣子,你留着。刘叔平手里那枚火字铜扣,是燕无咎当年托他保管的信物——两枚扣子合在一起,就是借火人的对牌。你若有心,顺着扣子去查,能查到很多年前的事。”

“先生慢走。”李旦望着他的背影,“先生的信,我必仔细读。”

苏燃没有再回头。他走过渡口,上了那条破船,船家老头撑着篙,慢慢朝对岸驶去。暮色里,那一点白衣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河雾里。

李旦站在柳树下,展开那卷旧帛。

帛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墨色已淡,却仍能看出笔锋的凌厉——那是燕无咎的字:

“苏燃吾弟:火非杀伐,火是信。我记火二十载,方悟点火者非一人,借火者亦非一人。有人点火,是烧粮;有人点火,是烧心。烧粮者斩之可止,烧心者,唯以明火对之。兄无咎,绝笔。”

李旦把旧帛慢慢卷起来,收进袖中。他望着暮色中的洛水,久久没有动。

“烧粮者斩之可止,烧心者,唯以明火对之。”他低声道,“燕先生,你这是把最后一盏火,交到我手里了。”

河风拂过,两棵老柳的枝条在水面上轻轻划过,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夕阳沉下去,新安渡口的最后一点光,也沉进了河里。

李旦没有立刻走。他在柳树下又站了片刻,把苏燃今夜的话一句一句在心头过了一遍:同门学火的旧话,西境的烟,七次借火,相府的老太爷,两枚合得上的扣子……最后,他在心里对了一遍。

苏燃今夜说的,除了一卷旧帛,一样实在的东西都没有交出来。可偏偏每一句,都像是照着《洛下观火录》的册页排好的——李旦想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李旦还没问出来的,他也已经答了。

“要么,他是真来交信的。”李旦低声道,“要么,他也是那炉火里的一根柴。”

可无论他是哪一种,燕无咎这笔字做不了假。绝笔的信,交到该看的人手里,这一程就算走完了。余下的是他自己的事——把信里的“明火”,一盏一盏点起来,还是先把这封信,压进暗格里,等看清楚了再作打算?

“先等三日。”他道,“等那行批注,先亮一亮。”

他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暮色在他身后合拢,新安渡的水声,渐渐远成一片模糊的潮音。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聚宝仙盆 权力巅峰:从借调市纪委开始 鬼吹灯 中戏从女明星青涩开始 逼婚36计,总裁的旧爱新妻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非我倾城:王爷要休妃 花都太子 八一物流誉满全球 艳福不浅 邪王追妻:废材逆天小姐 后宫春春色 超品巫师 逆袭[星际] 贴身秘书 爱上野玫瑰 春深日暖 穿书后我被四个哥哥宠上天 我在故宫装喵的日子 林岚秦小雅 
经典收藏移动藏经阁 疯狂升级系统易天云 虚空极变 超越狂暴升级 外挂需要怪物尸体,主角杀疯了 冥商行 贼公子 无玄 小道成仙录 凡人:别人修仙,我练武种田 综漫之警官桑的位面旅行 仙道孤星 别人修仙我杀猪,一不小心成禁忌 环中猫 暗夜寒尊 风玲之声 至尊武魂系统 我的宝可梦实在太努力了 穿越成龟,悄悄签到八百年 九绝剑神 
最近更新修仙:是训练家也是宝可梦 陪伴书中人,看遍万千繁华 天命契人 我一个炮灰,靠改命成圣很合理吧 知鱼修行笔记 签到十年被退宗,出山即无敌 修仙:从每天签到开始 身为杀神,我杀心强亿点怎么了 修仙:我的系统让我找男人 余一段 执掌九狱 小师妹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苍玄星神录 妖魔皆我资粮,我的武学无上限! 西游:开局收悟空,这圣太简单 荒岛求生:开局捡到女上司 奥特:装逼就变强,巧了我逼王 大秦游侠录 我在西幻世界当召唤师 我在修仙大厂当人事 
大秦游侠录 渡劫失败后我是癫 - 大秦游侠录txt下载 - 大秦游侠录最新章节 - 大秦游侠录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