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使点头同意，她不得不直面墨九的询问：“您请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说。”
“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你在哪里？”
“做了什么？有没有人可以证明？”墨九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伊万诺娃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伊万诺娃咬了咬嘴唇，迅速组织语言：“昨天中午从餐厅回来，下午一直在使馆整理文件。”
“两点多的时候，我出去给使馆的花浇过水，大概用了十几分钟，门口的哨兵可以给我证明。”
墨九“嗯”了一声，又问了几个关于尼利涅夫近期行踪的问题。
伊万诺娃都对答如流，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破绽。
墨九没再多问，客套两句后便让她跟着大使先生先到旁边等候，自己则弯下腰把那枚脚印仔细拓印下来，收进了物证袋。
他做得很慢，其实也在等白玲的消息。
大使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今天外交部还有重要会议需要他参加，于是和墨九打了个招呼，带着伊万诺娃离开了。
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墨九才等来风尘仆仆的白玲。
“怎么样？部长什么意见？这案子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墨九直截了当地问道。
“查，部长的意思是必须一查到底。”白玲肯定地点点头。
墨九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部长他老人家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查毛子使馆的人员，是我们能办到的吗？”
“部长说了，他会和外交部门还有毛子使馆的人打招呼，允许我们对使馆相关人员进行问询排查。”
“不过行动上不能太出格，必须给对方留足体面。”
白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部长的吩咐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那就继续查吧。”
“马部长还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墨九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这件案子不涉及白玲，打死他也不想接手。
“那就多辛苦你了。”
“等案子结束我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白玲眨着一对卡姿兰大眼睛，明目张胆地忽悠墨九。
墨九也只能摇头苦笑着捏了捏白玲的脸蛋：“你就是个小骗子。”
白玲调皮地一吐舌头：“你不帮我，谁帮我？
墨九无奈，谁让是自己媳妇呢，宠着就完了。
“一会儿把那个伊万诺娃带回市局，我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完。”墨九边说边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你什么意思？”
“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咱们家有一个洋妞就够了。”白玲狐疑地看着墨九，快步追上了他的脚步。
墨九回身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嘣：“你想什么呢？”
“我怀疑她就是杀死尼利涅夫的凶手。”
“什么？你这么快就找到凶手了？”白玲满脸不可置信，刚才墨九弹她脑瓜嘣的事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八九不离十，只要审一审应该就没问题。”墨九耸了耸肩，好像说的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一条人命。
中午，伊万诺娃被带到了市局。
不过她没被带进审讯室，而是被人领进了白玲的办公室。
墨九很客气地给她倒了杯茶，可说出口的话却惊得伊万诺娃差点把茶杯扔出去。
“伊万诺娃小姐，你应该就是杀死尼利涅夫的人吧？”墨九喝着茶，语气淡然。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伊万诺娃心里虽已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第一，现场留下了你的脚印。”墨九伸出一根手指。
“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们使馆所有的女性工作人员都穿这种鞋。”伊万诺娃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墨九。
墨九微微摇头，没有反驳她：“第二，你身高一米六五。”
“从现场脚印分析，凶手身高正好也是一米六五。”
“那也只是巧合罢了，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伊万诺娃双手抱胸，将身体靠在椅子上。
墨九笑了，这个动作正是无意识的自我保护和防范反应。
“第三，现场有你衣服上留下的丝线。”
“虽然很短，却证明你在那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应该是在等机会下手。”墨九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伊万诺娃已经没了刚开始的从容淡定：“看来你是个破案高手，作为你的对手还真是可悲。”
她在转移话题，因为这个问题太致命，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墨九这回没再管她的反应，直接抛出了杀手锏：“你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裤脚上那一小片暗色斑点，应该就是尼利涅夫的血迹吧？”
“现在技术虽然落后，但验证这点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伊万诺娃下意识地抬腿看向自己的裤脚，那里果然有一小块暗色斑点。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伊万诺娃惨然一笑：“你赢了。”
“不错，人就是我杀的。”
“你现在准备怎么对我？”
“是马上把我抓起来，还是把我交给大使馆？”
“我现在只想听听，你为什么要杀掉他。”墨九又给自己的茶杯里蓄满了茶水，一副随时准备吃瓜的架势。
伊万诺娃眼眸中泪光闪动，声音变得低沉，里面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你经历过在一百多人面前被人强暴吗？”
“那种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永远不会消失，那是一场噩梦，让人永堕地狱的噩梦。”
“这么说，你应该是毛子国的特工，来自燕子学校。”
“燕子，多么美好的生物。”
“可惜训练她们的人都是变态，只有心里极度扭曲的人才能想出这么恶心的办法。”
墨九说得轻描淡写，伊万诺娃听得却是震惊无比。
燕子学校可是她们毛熊国的绝对隐秘，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东方男人，却像亲眼看到一般。
墨九停下拨动茶叶的手指，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伊万诺娃，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尼利涅夫就是当初侵犯你的家伙，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