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是如何对待家养小精灵的这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和我的家族从来不会对它们辱骂,甚至殴打,我觉得你的问题可以直接问蒂蒂,她应该会很清晰地回答你。”
莉莉姆把话语权交与蒂蒂,蒂蒂也扭头好奇地看着赫敏·格兰杰。
“赫敏·格兰杰小姐?”蒂蒂压抑住对赫敏脸上奇怪毛发的好奇心,礼貌开口。
不同于赫敏的刻板印象,一向骄傲自豪、只听命于自家主人的家养小精灵竟然称呼为自己这种麻瓜出身的人为小姐,这让赫敏一时间没缓过神。
“你叫蒂蒂是吗?很高兴认识你,”赫敏微笑询问蒂蒂,“你服侍巴德家多久了?”
蒂蒂当然知道赫敏口中的‘巴德’是指马尔福家,便实话实说:“自从蒂蒂有意识以来,就一直在‘巴德’家了。”
就这样,一场麻瓜巫师和家养小精灵的访谈就此展开。
“你有没有想过…去过自己的生活?比如离开现在主人的生活?”虽然赫敏的或许有些冒犯,但无奈霍格沃茨里的其他小精灵似乎都不太喜欢赫敏·格兰杰,总是躲避与这个麻瓜巫师谈话,赫敏只能有话直说。
“蒂蒂从来都没想过倘若有一天会离开莉莉姆小姐的日子会变得怎么样,也从来不会去思考这类问题。”蒂蒂其实有些一头雾水,从来没人问过她这种问题,她也从不会主动思考这些。
“就是不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和安排,去过一个自由自在的生活,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询问别人的意见,也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赫敏说。
“……那真是…”蒂蒂扭头看了眼不为所动的莉莉姆,继续说,“可能我会非常想念莉莉姆小姐,每天都想念,关于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小姐有没有吃好睡好、今天学到了什么、谁欺负了小姐,还会想为什么小姐不需要自己了…是不是蒂蒂那里没有做好…之类的。”
“…”赫敏觉得可能是蒂蒂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换了种说法,“如果你的一生中完全没有主人这个概念呢?你会开心吗?你完全不用思考自己要去伺候谁、服侍谁,你只要做自己就行了!你们有魔法,又很聪明,完全不用被巫师奴役。”
“可蒂蒂,生来就是服侍莉莉姆小姐的呀?和庄园里的其他小精灵一起,和哑巴一起。”
听到这儿,赫敏愣了愣。
蒂蒂又转头看了看莉莉姆,多添了一句:
“莉莉姆小姐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无论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小姐和我们分享,不管是开心的事情还是不开心的事情,小姐总会和我们说。只要蒂蒂能让小姐开心,那就是最大的幸福。虽然外面似乎有其他的小精灵总是被主人教训,但它们认为那是它们自己没做到位,和主人的善恶没有关系。但莉莉姆小姐很善良,不会逼迫我们做不喜欢的事情,如果有下辈子,蒂蒂还要当莉莉姆小姐的家养小精灵。”
蒂蒂的话昭然若揭,赫敏也不打算问下去了。至少她今天知道了,在巫师界至少有一小部分小精灵的生活是快乐的,而不是在拳打脚踢的暴力下度过的。
医疗翼门口,哈利和罗恩的声音打断了三个女孩的交谈。莉莉姆打响响指,蒂蒂消失不见。
“既然德拉科说密室五十年前被打开过,还死了一个学生,那打开的又是谁?死掉的又究竟是谁?”
“可恶,这根本就没有线索啊!五十年后究竟还有谁是留在霍格沃茨的啊!”
“咳咳。”坐在病床边的莉莉姆像是不小心偷听了别人的谈话似的,故意弄出动静动静,她把床边布帘拉开,看到了同样呆若木鸡的哈利和罗恩两人。
“莉、莉莉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住院的朋友,顺便送点点心来,不可以吗?”莉莉姆问。
哈利和罗恩同时看到了那一篮子小圆面包,疯狂点起头来。
“好了,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莉莉姆慢悠悠站起身,“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调查什么,但是你们在查的东西很危险…”
“赫敏,”莉莉姆走之前特意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赫敏,“今天和你聊天我很开心,你让我开拓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但……复方汤剂是高危魔药,并不是闹着玩的,我希望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并不是因为它,至少下次使用前能和我沟通一下,我得确保你的人生安全。”
“…好,谢谢你,莉莉姆。”赫敏说。
“是我该谢谢你,赫敏。能成功制作出复方汤剂,你也很厉害。”
莉莉姆最后一句话是真心的。毕竟他们三个没有银坩埚,普通坩埚熬制这种药剂不算上中间失败情况的话,至少一个月起步。
赫敏又是麻瓜出身,11岁才接触魔法。比自己这种在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学会熬药剂的人来说,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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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雪,自圣诞前夕起便没有停过。
绵长、温柔、无休无止的雪絮如无数白羽似的从铅灰的穹顶沉沉垂落,铺天盖地漫过城堡的每一寸轮廓。
高耸的石垛、尖塔、飞廊积起了厚厚一层雪,凹凸的石纹细数被填平,黝黑的古老石墙被蓬松的白覆盖,窗沿垂着细碎冰棱,风一吹,冰棱轻响,落雪簌簌扑打玻璃窗,发出细密安静的沙沙声。
风不急,却极冷,卷着成片雪雾缓慢流动,将远处的禁林、草坪、球场看台尽数揉成朦胧的雪白虚影。
天空被压着一层薄而均匀的雪阴,天光被层层落雪滤得极淡、极软,整座城堡笼罩在一片清冷苍白的柔光里。
白昼没有刺眼的亮,黄昏也没有浓烈的昏,只剩下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落雪与寒凉。
留校的寥寥数人,根本填不满这座千年古堡的空寂。
莉莉姆的整个圣诞假期,便溺在这场永不歇止的落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