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声一下子远了。
许子洲看着姜安被酒意浸得眉眼迷蒙。
乖顺得不像话。
眼眸微微一暗：这般听话温顺，面对别人劝酒也是有求必应，难不成对着谁，都是这副模样？
念头刚起，他自己先生气了。
攥着姜安手腕的力道重了些。
姜安茫然地偏过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全然不知对方心底的小情绪。
许子洲上前半步，带着几分蛊惑：“安哥儿，你醉成这样可如何是好？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姜安酒意上头的脑子晕乎乎的：“我、我没醉，我可以的。”
许子洲勾了勾唇：但愿你当真撑得住。
红烛摇曳，桌上摆着一壶合卺酒。
这是新人必经的礼数。
许子洲端起两只杯酒，递了一只到姜安手里。
看着对方乖乖接过的模样，他心底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安哥儿，”许子洲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交杯酒不是这样喝的。”
姜安眨了眨眼：“那……怎么喝？”
许子洲微微仰起脸，凑到姜安唇边。
“喂我。”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姜安愣了愣，醉意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只隐约听懂了对方的要求。
他迟疑片刻，便微微倾身，端着酒杯凑近。
就在两人唇瓣快要相触的瞬间，许子洲忽然抬手，稳稳扣住了姜安的下巴。
不等对方反应，他主动迎了上去。
将自己杯中的酒液，缓缓渡了过去。
酒水交融，温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姜安本就神志恍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脑子一片空白。
残存的几分清醒，也全部被这亲昵的举动搅得烟消云散。
等许子洲终于舍得松开的时候，姜安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他靠在床柱上，胸膛起伏着。
眼睛半睁半闭，嘴唇被亲得微微泛红。
整个人软绵绵的。
许子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思一动。
“安哥儿，”他凑到姜安耳边。“知道今天该做什么吗？”
姜安脸红了红：“知道。”
“那你来。”
姜安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是妻主，”许子洲笑得无辜极了，“当然要你主动，我入赘的，哪敢造次？”
姜安看着他那张笑脸，明明知道他在使坏，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伸手把许子洲拉了过来。
许子洲被他拉进怀里的时候，感受到姜安身上的热。
仿佛隔着衣裳都能把人烫伤。
姜安的手环住他的腰，收紧了，把人牢牢地箍在怀里。
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许子洲的颈窝。
喜烛的火苗跳了一下。
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后面的夜晚，许子洲的嘴就没停过。
“安哥儿，你动一动嘛。”
“你不是说了你可以的吗？”
“就一下，你再动一下。”
“安哥儿我还想要。”
每一次话语落下，姜安都会咬着牙，鼓起勇气继续动作。
感觉脑子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全是许子洲的声音。
许子洲躺在那儿，眼角泛红，嘴唇被咬得发肿，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着姜安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
粗重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姜安心里又羞又慌，脑子一半是醉意，一半是慌乱。
可视线对上许子洲带着笑意的眼眸，就怎么也挪不开。
只能顺着对方无形的指引，一次次主动靠近。
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半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许子洲动了动。
姜安的身子颤了一下，呼吸更重了。
“安哥儿。”许子洲喊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好看？”
姜安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把自己埋进许子洲的肩窝里，再也不肯抬头了。
喜烛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焰跳了两下，灭了。
屋子里只剩下月光。
很淡，很薄，但足够看清彼此的眼睛。
等许子洲终于放过姜安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趴在许子洲身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子洲的手指在他后背慢慢地画着圈，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的笑意：
“安哥儿，你刚才好厉害。”
姜安把脸埋得更深了，酒意彻底清醒了：“你闭嘴。”
“就不。”许子洲笑出了声，“我夸你呢，你还不乐意了？”
姜安脸红的能滴血。
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许子洲箍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许子洲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只是安抚的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