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摇了摇头，走到茶几旁，从冰桶里夹出了一块冰，慢条斯理地在手里把玩着：“郭少，带人走肯定是不行的。司徒小姐是我朋友，也是红钻的贵客。
不过……既然见了血，这事确实得有个说法。”
“说法？好啊！”郭少通咧嘴笑了一声，指着地上的碎玻璃，“让这娘们儿跪在玻璃渣上，给老子磕三个头，再让老子把那瓶子砸回来，这件事就算完了！”
“那是没得谈了？”王小虎的眼神骤然冰冷。
“谈？你也配跟老子谈？”郭少通挥手就要让手下动手。
“郭少通！”王小虎突然一声暴饮，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包间嗡嗡作响。
他跨到郭少通面前，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制住了这个嚣张的二代。
王小虎凑到郭少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借一步说话。除非你想明天早上，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因为非礼妇女未遂，被巡捕房关看守所吃牢饭。”
郭少通被王小虎的气震了一下，嘴上虽然还在骂脏话，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王小虎走到了包间的洗手间门口。
“王小虎，你少吓我了！”郭少通色厉内荏地说道，“非礼？谁看见了？老子就是想请她喝杯酒，是她先动的手！巡捕房来了也抓她！”
王小虎靠在墙上，点了根烟，也不递给郭少通一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郭少，你真是傻还是装？现场这么多人，除了你的狗腿子，司徒小姐那边的朋友可都有手机呢。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验证不是处’、‘带回去玩玩’，恐怕早就记下来了。”
郭少通脸色一变。
“郭董是体面人，升龙集团最近也在谈几个重要的项目吧？”王小虎吐出一口烟圈，精准打击了郭少通的软肋，“如果这个时候，爆出董事长独子在KtV公然性骚扰已故江湖大佬的女儿，甚至还被打得头破流……
啧啧，你猜升龙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你猜你爸是会保你，还是会打断你的腿？”
郭少通的喉咙结上下滚动布局，眼神开始游离。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那个控制欲极强的老爹。
“还有。”
王小虎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阴森，“你真以为司徒南星死了，司徒家就没人了？秦月凛、裴擒天，甚至白屠山，这些老家伙虽然现在各自为政，但他们都是要脸的。
司徒凪是他们在看着长大的‘侄女’。
你欺负她，就是在打所有老江湖的脸。
如果他们联手施压，你觉得你能在江城待得下去吗？
巡捕房那边，最少也得判你个寻衅滋事加猥亵未遂，蹲个十天半个月是跑不了的。”
“那……那我就这么算了？”郭少通心里怂了，但嘴上还硬，“我这脑袋白挨打了？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王小虎见火候到了，掐灭烟头，拍拍了郭少通的肩膀：“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面子，我肯定给你找回来。”
“怎么找？”郭少通疑惑地看着他。
“让她给你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王小虎沉声道，“你想想，司徒南星的女儿，那是江城的一朵高岭之花，谁见过她低头？
今天她虽然把你打了，但是还是要当众给你敬酒赔罪，面子还不够大？”
郭少通摸了摸下巴，脑补了那个画面。
让那个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女人给自己低头敬酒，确实很爽，而且还能避免法律风险和老爹的责骂。
“行！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一定是当众道歉！还要敬满杯！”郭少通咬牙道。
“成交。”王小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搞定了郭少通，王小虎回到了包间。
司徒凪依然精神紧绷，跟着她身边的就几个朋友，跟郭少通的人对峙。
王小虎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司徒小姐，借一步说话。”
“这有什么话在这说！”司徒凪冷冷地看着他，“不是郭少通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吧？让我陪他？我告诉你王小虎，门都没有！”
“你想多了。”王小虎不由分说，直接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紫色的沙发旁。
司徒凪用力甩开王小虎的手：“别碰我！”
王小虎看着她，说道：“司徒小姐，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这瓶子砸了后，爽是爽了，但后果你想过吗？
郭家现在如日中天，真闹到巡捕房，郭少通顶多是调戏妇女，蹲几天就出来了。
而你，是意图伤害，致人流血，如果郭家要做情伤鉴定，个搞轻伤，你就得进去坐牢！”
“坐牢就坐牢！”司徒凪顽强地昂着头，“我司徒家没有怕死的人！”
“傻瓜！”王小虎低声呵斥道，“你父亲一世枭雄，怎么生了你这么不动脑子的女儿？你进去坐牢了，司徒家剩下的那点基业谁来守？那些追你家产的饿狼怎么办？你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司徒凪被骂得一愣，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睑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
王小虎语气缓了一些：“我知道你委屈。
他是流氓，他是人渣，他该打。
但在问题是对错有时候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利弊。
郭少通现在骑虎难下，他要的是面子。
我已经跟他谈好了，只要你过去敬他一杯酒，道个歉，这就算翻篇了。”
“你要我给那个人渣道歉？”司徒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小虎，“王小虎，你不是男人？你让我向羞辱我的人低头？”
“这不叫低头，这策略。”王小虎瞪着她的眼睛，一字性地说道，“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终于成了大将军。
你今天只是低头，不叫认输，更是为了保全自己。
你砸了他，他流了血，实际上你已经赢了里子。
现在给他个面子，让他滚蛋，这才是赢家的做法。
何必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搭进去？”
司徒凪死地抓着裙角，指甲都断了。
她看着不远处还在叫嚣的郭少通，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但她也知道，王小虎说的是对的。
父亲不在了，没人能像以前那样护着她，让她在外面无法无天。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好，我听你的。”司徒凪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一对决绝和成熟，“但今天的账，我记在下面。王小虎，你也欠我一次。”
包间内，音乐声停止，主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