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傻柱身后的一老一少两个男子，也奇怪的看向人群。
正是贾家好大儿，一级钳工贾东旭和他的好师傅，如今的7级钳工易中海。
贾东旭惊讶地看着蔡全无，而易中海更是脸色骤变。
原本沉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额头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失声道：“大……大清？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一声“大清”，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
何雨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多年的委屈、愤怒、被抛弃的痛苦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快跑起来，冲到“何大清”的面前，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吼道：
“何何大清！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你还知道回来？
当年你扔下我和雨水跟那白寡妇跑的时候，想过我们吗？！雨水那时才八岁！八岁啊！”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抓蔡全无的衣领。
秦淮茹和贾张氏被何雨柱的架势吓了一跳，贾张氏更是小声嘀咕起来：
“哎呦，这傻柱发什么疯？他爹回来这不是好事吗？这是多年压抑一朝爆发啊！”
秦淮茹看着暴怒的何雨柱，这还是那个每天偷偷摸摸盯着自己屁股看的傻柱吗？
秦京茹也是一脸懵逼像，这不是自己的装逼时刻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主角就不是自己了？
王昆心道果然，好戏这就开始了。他上前一步，挡在不知所措的蔡全无身前，对何雨柱沉声道：
“何雨柱同志是吧？你冷静点，先看清楚，这位并不是何大清，是我找的窝脖儿。”
“不是何大清？放屁！”
何雨柱眼睛都红了，十分笃定道:
“这帅气的死鱼脸，这魁梧的身板，跟我那没良心的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何大清，你别以为装不认识就能混过去！
这些年你倒是逍遥快活了，有没有想过我和雨水？我们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是怎么过来的？
当年我带着雨水去保城找你，在大门外冒雨等了一夜，一夜啊！
可是那个白寡妇愣是没给开一下门，你怎么就如此的狠心呢？”
何雨柱说完已经是泪眼汪汪。
蔡全无被傻柱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和怒火弄得手足无措，他本就嘴笨，此刻更是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不是，同志，你，你认错人了。
我叫蔡全无，是正阳门那边的窝脖儿，今天是帮这位王同志拉家具的。我，我不是你爹何大清。”
“蔡全无？你真不是何大清？”
何雨柱一愣，怒火稍歇，，仔细打量蔡全无，越看越像，但仔细看，又有些细微差别。
这人比记忆中的何大清更瘦些，眼神更木讷，但眼神依旧充满怀疑，“你姓蔡？”
“对，我姓蔡，叫蔡全无。”
蔡全无赶忙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诚恳，再次强调:
“我真不是你父亲何大清，打小我就在正阳门长大，没离开过四九城。不过我爹倒是姓何。”
说出最后一句时倒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意味。
易中海这时也缓过神来，仔细打量蔡全无，发现他虽然相貌酷似何大清，但气质截然不同。
何大清当年是谭家菜名厨，身上自带一股厨子的精悍和些许圆滑。
而眼前这人，眼神朴实，甚至有些木讷，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肩膀上还搭着条汗巾，标准的底层劳力打扮。
“柱子，你先别急。”
易中海毕竟是七级工，见多识广，很快镇定下来，他走上前，仔细端详着蔡全无，问道：
“这位蔡同志，你说你从小在正阳门长大？你爹姓何？那你怎么姓蔡？”
蔡全无如实的回道：
蔡全无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
“我爹叫何老栓，我娘说，我爹是厨子，三十多年前跟着我娘在正阳门下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又突然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病的不轻，说是要死在老家，再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我就跟我娘姓蔡了。”
院儿里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年纪大的大妈互相交换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三十多年前……那不正是何大清他爹跑的时候吗？”
“何大清的爹不就是跟寡妇跑的？”
“我的天爷！这蔡全无该不会是……”
傻柱也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你……你爹也是厨子？也叫何老栓？”
蔡全无点点头。
傻柱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许久才站稳，脸上的愤怒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取代。
自己爷爷当年扔下他爹跟着蔡寡妇跑路，他爹何大清扔下他和妹妹跟着白寡妇跑路。
何家两代男人，都是跟寡妇跑路，难不成他老何家就只偏爱寡妇吗？！
如果王昆能听到傻柱的心声，会肯定的回答:“没错，你何家骨子里就爱寡妇，你何雨柱也会和寡妇纠缠一辈子，还是两个。”
“那你娘……你娘叫啥？”易中海插嘴问道。
“蔡秀英。死了十年了。”蔡全无说道。
院儿里几个老人“哎哟”一声，蔡秀英！
那可是当年正阳门一带出名的漂亮寡妇！何大清的爹就是跟她跑的！
一切都对上了。
“那你今年多大？”易中海问。
“三十四。”蔡全无道。
“你爹左耳朵后面，是不是有颗小痣？”何雨柱忽然问道，他记得爷爷左耳后就有颗不大明显的黑痣。
蔡全无想了想点点头：“有，是有颗痣。”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地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得，这回没跑了，你爹，十有八九就是我那跟人跑了的爷爷！”
院里又是一阵骚动。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啥？傻柱，你是说，这人是你叔？”
秦淮茹也惊讶地掩住了嘴。
蔡全无更是彻底懵了：“我，我爹是你爷爷？那你是我……”
“侄子！”
何雨柱抹了把脸，站了起来，走到蔡全无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复杂:
“我爷爷是何老栓，照你这么说，我爷爷当年也是扔下我爹，跟个寡妇跑了，然后在正阳门那边生下了你，这么算，你就是我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