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也跟着点头:这倒是,咱们都亲眼瞧见的,你自己炒的菜,自己端上桌,自己一口气全吃了。
贾张氏被这两人噎得险些骂出声来:你们这些没心肝的——合着我吃蛋你们都看见了,何雨柱薄情寡义你们就全瞎了?
我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可面上还得忍着,再恼也得挤出笑来。
必须笑着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善心人,是何雨柱不知好歹,往后才更方便对秦京茹、秦淮茹乃至这院里其他人下手。
行,你们一个个都昧着良心欺负人罢。
往后日子还长,自有分得清好坏的时候!
贾张氏转头招呼秦淮茹:人家不领情,咱们也别在这儿碍眼了。
端着咱的菜,回家吃去!
秦淮茹轻声开口:“您先回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守着,别让场面下不来台。”
贾张氏脸颊的肌肉抽了抽,挤出委屈的神情:“连你也不信我?我真改了,今天全是好心呀!”
“您要是真改了,就忍一忍,等明天证明柱子错了,我让他亲自给您赔不是。”
秦淮茹语气平静。
这算什么话?
难道好人就不能有脾气?好人活该受憋屈?
连装个好人还得忍气吞声?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青,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行!”
她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再多留片刻,只怕要当场骂出声来。
贾张氏一走,何雨柱屋里又响起说笑,没人再提刚才的插曲。
聋老太太、一大妈、秦京茹、秦淮茹带着小当、槐花坐了一桌;何雨柱则和易中海、二大爷、三大爷另坐一桌——原本他懒得与他们多话,但眼下正需几人作个见证,便顺势留他们吃饭。
易中海想抹去前嫌,刘海中盼着与何主任拉近关系,阎埠贵则心满意足蹭了顿好饭。
两桌饭菜竟也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聋老太太等人陆续散去。
秦淮茹也领着吃饱的小当、槐花回家。
一推门,贾张氏就眼巴巴望过来:“菜呢?没给我留一口?”
“没剩多少,人多,光顾着说话,菜还不够吃呢。”
秦淮茹边说边打量她,见婆婆好端端的,心里也打起鼓来。
难道柱子真弄错了?贾张氏这不是没事吗?
“妈,您真没动什么手脚?”
“那当然!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能吃能睡!傻柱就是心眼歪,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贾张氏装出气呼呼的模样。
秦淮茹将信将疑:“不早了,睡吧。”
一家人都躺下了,贾张氏临睡前还喃喃念叨:“七十多块啊,可不是小数目……”
半夜,贾张氏突然惊醒,喉咙里像烧着炭,干得发疼。
“咳……咳咳……”
她干咳几声,非但没缓解,反而觉得嘴里、肚子里都像滚进火球似的,灼得人发慌。
“嗯——咳!”
“妈?您怎么了?”
秦淮茹被吵醒了。
“咳咳……渴死了……快给我倒碗水……”
贾张氏哑着嗓子说。
秦淮茹揉揉眼,打着哈欠起身,端了一碗水过来。
贾张氏还没碰到碗沿,喉咙里便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整个人蜷缩着剧烈颤抖。
秦淮茹手一抖,猛然记起何雨柱先前的警告,慌忙撂下碗,一把攥住婆婆的手臂。
“您实话告诉我——那盘炒鸡蛋里,您究竟掺了什么?”
她声音发紧,“是不是……下了要命的东西?”
“呕——咳咳!”
贾张氏吐出一滩 ** ,自己也慌了神,“我、我就是用了点蓖麻油……都说那东西能催生,没听说会害死人啊!”
这话像冰锥扎进秦淮茹心口,她浑身一颤,终于彻底看清了眼前人的歹毒——原来这老妇竟真要对秦京茹腹中的胎儿下手,要对何雨柱尚未出世的孩子行此阴狠之事。
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她简直不敢相信:何家从前接济贾家多少回,给过多少恩惠,怎会换来这般以怨报德?
“您还是人吗?”
秦淮茹的声音抖得厉害,“那是一条命,是活生生的孩子!您怎么下得去手!”
“呸……你这乡下贱骨头!”
贾张氏毒性渐发,面目狰狞地嘶吼,“快给我水……拿水来!”
秦淮茹咬紧牙关,将碗重重顿在桌上。
“贾张氏,您这缺德丧良心的老货!”
她从未如此撕破脸地斥骂,此刻却压不住满腔愤懑,“我从前在人前人后都敬着您,今日却不得不骂——您简直猪狗不如!对未出世的孩子使这种手段,天理难容!如今您自个儿中了毒,全是报应!”
骂到激烈处,一股浊气猛地冲上喉头,秦淮茹也忍不住捂住胸口干呕起来:“呕——”
正痛苦 ** 的贾张氏见状一愣:“你又没吃鸡蛋……怎么也吐了?莫非……不是炒鸡蛋的问题?”
秦淮茹怔在原地,起初也疑心是中毒,可随即想起月事已迟了多日,脑中轰然一响——
这哪里是中毒。
是何雨柱那冤家……害苦了我!
一个寡妇,怎能怀上孩子?
她强压下惊惶,对贾张氏扯了句遮掩:“我是被您吐的腌臜东西熏着了,恶心得慌。”
贾张氏正被腹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也无心细究,只哑着嗓子催:“水……快给我水!”
秦淮茹心乱如麻,若真有了身孕,往后该如何是好?她已无暇再与婆婆纠缠,匆匆将水递过去。
贾张氏灌了几口,似乎暂缓了片刻。
可不过半盏茶工夫,她又开始嘶声叫嚷,喉咙干得像烧焦的柴,恶心感翻江倒海般涌上来,腹中绞痛更是一阵狠过一阵。
夜深时分,小当与槐花被一阵嘈杂惊醒。
只见贾张氏在床榻上翻滚哀嚎,模样骇人,槐花吓得顿时哭出了声。
门外传来邻居关切的询问:“秦淮茹,你家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大人叫孩子哭的?”
秦淮茹匆匆披衣开门,脸上写满焦急:“快帮帮忙,送我婆婆去医院吧!她今天炒了一盘蓖麻油鸡蛋,本想端给秦京茹,何雨柱说她存心不良,她一气之下自己全吃了,还直喊委屈……谁成想现在竟像中了毒似的……”
话音未落,何雨柱、易中海等邻里已陆续闻声赶来。
听到“蓖麻油炒鸡蛋”
几字,一大妈骤然失声惊呼:“贾张氏这是要害秦京茹肚里的孩子啊!那东西本是临盆催产用的,哪能给刚有身孕的人吃?难怪她专程炒这一盘蛋!”
左右邻居闻言哗然,纷纷议论:“这不是自作自受吗!人家才怀上,你就想害胎儿?”
“瞧她这模样,分明是投毒害命啊!”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易中海看向何雨柱,沉声道:“何雨柱,你是苦主,贾张氏算计的也是你家。
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何雨柱面色冷峻:“还能怎么办?我必须报警。
这事绝不能含糊——看她自己中毒的惨状,要是我媳妇真吃了,别说孩子保不住,大人性命都难说。
这分明是冲着要人命来的!”
说罢,他目光定定投向易中海,似在等待——这一回,这位一大爷是否还会如以往那般和稀泥、试图息事宁人?
易中海何尝不懂这目光里的意味?自打决意不再插手贾家是非,他只觉浑身轻松、进退从容。
今夜目睹贾张氏自作自受,心中更是暗呼侥幸:庆幸自己抽身早,深知斗不过何雨柱;更庆幸能借此洗清嫌疑——若仍与贾张氏牵扯,如今沾上“投毒害命”
的罪名,怕是免不了牢狱之灾,甚至性命难保!
“我支持你,”
易中海斩钉截铁道,“报警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待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匆匆赶到,听闻贾张氏竟胆大包天到意图投 ** 人,皆惊得倒吸凉气。
“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柱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报警。”
何雨柱语气坚决,“二大爷,您办事稳妥,劳烦您骑自行车跑一趟派出所,把情况如实向公安同志反映。”
“哎,好,我这就去……”
刘海中未作多想,反觉何雨柱托付自己去报警是份信任,当即推出自行车,借着夜色驶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的目光转向秦淮茹:“贾张氏承认她用蓖麻油炒了鸡蛋,那油是从哪儿弄来的?”
秦淮茹茫然地摇头:“这事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旁边有位邻居插话:“我倒清楚。
今天张大妈软磨硬泡地跟我借了两块钱,说是急着买油。”
“可咱们家明明有油啊!”
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她特意借钱去买蓖麻油?这分明是早就打定主意要 ** 了!”
众人闻言也都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害人算计!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何雨柱径直走进秦淮茹家,从灶台边的角落里摸出一只小油瓶,指尖不着痕迹地撒了些许粉末进去。
“蓖麻油在这儿。”
“等公安同志一到,贾张氏这罪名就坐实了……”
话音未落,贾张氏竟强忍着翻江倒海的腹痛,踉跄扑上来抢夺那只油瓶。
警察若真来了,一切就全完了——枪毙或许不至于,但十年牢狱怕是逃不掉!
“倒是帮了个忙,你这一抢,事情反倒更严丝合缝了。”
何雨柱暗想。
就在贾张氏夺瓶的刹那,他手指悄然一松。
油瓶“哐当”
摔碎在地上,深色油液迅速漫开,渗入泥土。
瓶中究竟有多少毒性、掺着哪些杂质、那些杂质又如何而来——自此再也无从查验。
如今全凭众人的亲眼所见与一致证词,贾张氏已无半点转圜余地。
而看她此刻中毒的惨状,或许连踏进监狱大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大妈,麻烦您先将小当和槐花带出去吧,这场面孩子看了不好……”
秦淮茹低声恳求。
一大妈望着吓得直哭的两个孩子,又瞥见蜷缩在地上干呕不止的贾张氏,终究长长叹了口气。
“好好日子不过,偏要造这种孽!”
她柔声哄着两个孩子,将她们领出了院子。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二大爷刘海中领着两名公安进了四合院,后面还跟着几位骑自行车的联防队员。
一听涉及“投毒害命”
,谁都不敢怠慢。
院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先后作证,借钱给贾张氏的邻居也站出来说明情况。
所有证词都指向同一事实:贾张氏借钱购入蓖麻油,意图炒鸡蛋投毒害人,却阴差阳错自己中毒。
这样自作自受的投毒者,实在罕见。
公安上前询问贾张氏,她却嘶声抵赖:“不是 ** 的!我没借钱,也没买过什么蓖麻油!”
“这院子里的人都想害我!公安同志,你们得给我做主啊!”
警察和巡防队员自然不会被她那拙劣的谎言蒙蔽。
“投毒的事实已经相当清楚,贾张氏的嫌疑基本可以确定。”
“我们必须对贾张氏采取拘留措施,中毒的情况也需要立即送医处理。”
简短商议后,一名警察与两名巡防队员押送贾张氏前往医院,评估是否需要洗胃或进一步救治。
留下的另一名警察与其余队员则开始对几位证人和当事人逐一录口供。
这显然是一起涉嫌投毒伤人的刑事案件,证词与证据都必须尽可能完备。